第16章 恶化

说道引以为豪的两个儿子，眉间的皱纹舒展些许，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嘴上说着谦逊的话，“儿子大了担心的更多，还是女儿好，女儿是我们的贴身小棉袄！”

“陈姐姐，昨日怕是受了惊吓吧，昨夜在寒舍休憩的如何，陈姐姐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得开口，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能做邻居，也是我们两家的福气”王一脸担忧的说到正题上。

前一刻心情刚刚有所放松的陈夫人顿时又眉头紧锁，一脸无奈，“哎，今年家里不知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竟然有这无妄之灾，昨日要不是傅大人雪中送炭，我们，我们这一家还得露宿街头。傅妹妹，此番我代表我家大人多谢傅大人和傅妹妹了！”

这边王氏和陈夫人正寒暄不停，那边，傅文蔷和陈家姑娘也聊了起来。

“陈姑娘，尚不知晓你的年纪，还不晓得是姐姐还是妹妹呢！不过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陈姑娘真可是美若天仙，娴静雅致”傅文蔷弯弯的笑容细细道。

陈姑娘如玉的双颊染上了两朵红云，亦是小声道，“傅姐姐，傅三妹妹，我和姐姐年纪相仿，不过我比姐姐小一些，早就听闻傅家三姝，我到京城尚未两个月，还没来得及拜访姐姐妹妹，没想到今日倒是让姐姐妹妹费心了。在这里，礼儿多谢傅家姐姐，傅三妹妹了。”

傅文竹笑着拉着她的手，脆脆的声音道，“原来姐姐闺名礼儿，真好听，那我就礼儿姐姐了。礼儿姐姐，你和我家大姐姐一样好看，姐姐以前住在哪里？”歪着小脖子好奇的问道。

陈礼羞涩一笑，“是在江南，我自幼身子骨不太好，一直在江南养着，前两个月才接了来京城，没想到没过多久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脸上的笑容顿时被苍白，愧疚取代。

傅文蔷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暖暖的声音劝道，“礼儿妹妹，你怎得这么想？大火那是天灾。你何必揽到自己身上，再则说了，不过是烧了屋子，人没事就好。三妹妹，你说呢？”

傅文竹正在心里琢磨着，陈礼当真是个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和傅文蔷一派大家风范不一样，礼儿姐姐五官精致，带着江南女子的柔美，软软的性子，加上江南特有的腔调儿，听得心里酥酥麻麻的。

忽的听到自己大姐叫她的声音，抬起头就点头道，“是呀，礼儿姐姐，你不该这么想，如今雨过天晴，我们要想一些高兴的事情。比如说，正巧你家的屋子已经这样了，想着这院子该如何打理，种什么花花草草，造一座自己想要的亭子，阁楼。每当夕阳西下，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翻看着手里的书，……啧啧……多好啊！”

不知道是傅文竹说的太过动情，还是怎得，陈礼倒是再也没提过大火的事情。

陈家的大火已经熄灭了，陈夫人和陈姑娘也没有多留，说了一会儿话，打心底的谢意，就回家去了，毕竟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要她们去打理。

陈夫人刚走，姗姗来迟的傅文兰这才进了屋子，一步三摇的请安，“给母亲请安，母亲身体安康。”

王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抬了抬手，声音不急不缓道，“起来吧，兰儿今日来的如此之晚难道是昨晚受了风寒？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不用过来，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免得外人都说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你们太过严厉。”

心不在焉的傅文兰随口应了一句，“怎么会呢，给母亲请安是女儿的本分，女儿只不过是昨日被隔壁的大火吓着了，所以起来晚了，让母亲太过忧心，真是我的过错。”

傅文竹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手绢，心里偷笑，傅文兰当真是不会吃一堑长一智，这都多少回了，硬是要表面撑着，等着吧，王氏定不会让她这么就过关了。

果不其然，王氏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哦？原来是这样。那兰儿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刚刚也跟陈夫人说了，我家二姑娘身子骨一向不太好，容易被吓着。如今看来，我果然料想的不错，兰儿果真昨日就被大火吓着了，说起来这点你倒是比不了你三妹，竹儿那离大火可是最近，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真是躺着也中枪，低眉敛目的傅文竹不由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此刻傅文兰那杀人的目光正向她戳过来。

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老经验就是老经验，一箭双雕。既打击了傅文兰，又把傅文兰的目标转向了她，啧啧……这手段当真让她拍手称赞。

一场短暂的交锋，傅家三位姑娘俱都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傅文竹直接去了姨娘那儿，今日有客，姨娘免于请安，现在肯定做好了好多好吃的等着她呢，一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姨娘，姨娘，我来了，姨娘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老远就闻着香味儿了！”尚未进门，傅文竹欢呼雀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瞧你那样子，咋咋忽忽，哪里有一个淑女的模样，一进门就惦记着你姨娘做的吃的，昨日给你留的功课做好了没有？”

刚刚踏进门的傅文竹一听这声音，不由的吐了吐舌头，爹爹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上朝去了？心里疑惑，脸上却带着大大的笑容，甜甜的叫唤。

“爹爹，你没去上朝呀！真是太好了，昨日我可担心你了，爹爹你昨日去救火没有伤着吧！哎呀，正好，姨娘做了好吃的，爹爹忙活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姨娘姨娘，快把好吃的都端上来，爹爹都饿了！”

傅寒苦笑不得刮了刮挽着他的小闺女，“你这丫头，这聪明劲儿不知道跟谁学的！”

“还不是跟爹爹学的，我可是爹爹的女儿，不像爹爹像谁呢！是吧，姨娘！”转头笑容满面的对着正端上来的花姨娘。当真是狗腿到不行了。

花姨娘亦是笑的像一朵花一样，把手里的食物端上桌子，笑着唤道，“好了，老爷，竹儿，都快来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花姨娘的手艺一向是没得说，父女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刚刚端上来的糕点，两人吃的身上暖呼呼的，闲不住的傅文竹耐不住好奇问道。

“爹爹，昨日陈家好好地怎么着火了？他们家损失如何？有没有出人命呀？”

傅寒读书不少，在他看来，女子就该食不言寝不语，可是对于自家闺女，却没有这一点规矩，相反，他最是喜欢和竹儿边吃边说上几句家常话。

“大火究竟是如何起来的现在还不知晓，烧了整整两座院子，要不是我带人去的即使，竹儿的院子怕也要被波及到。人命应该少不了，这都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插手。不过这事情闹得这么大，陈大人大抵是要报官的。”

“报官？这不会涉及到陈府的隐晦？”花姨娘好奇的问道。大户人家哪家一年不会出几件事情，不过都秘密解决了，一般人家都不会报官的。

傅寒摇头，“这个陈兄倒是没有提到。”

不是自家的事情，傅文竹听了也就过过耳，可是没想到事情在一个上午竟然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自称为是陈府那些被烧死的下人的家人，一个个穿着孝衣，哭嚎着堵在陈府的大门口，嚷嚷着要陈府一命偿命，一个下午的功夫把府邸的几个门口全给围了起来，现在陈府大门紧闭，无一人出入。整条道上哭声叫声不停。

傅文竹睡个午觉都不安歇，隐隐约约能听到忽然想起的尖锐的声音，贵妃椅上转了个身子，轻轻皱着眉头，稍许功夫，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正在做鞋子的绿意忙不及的放下手里的物什，给她披了一件外衣，倒水关心道，“姑娘，被吵醒了吧！喝茶润润嗓子，这些人也真是的，吵得整条街上的人都不能安歇。”

傅文竹抿了口茶水，挥了挥手，叹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死者为大，没办法。不过这事情确实有些蹊跷，按道理来说，陈府不能允许这事情发生，而且好好地这些死者的家属是如何聚在一起的？”

正给姑娘收拾发髻的红缨瞪大着眼睛点头，“还是姑娘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姑娘，你说到底是谁跟陈家过不去？”

傅文竹转头笑着点着她的额头，“你真以为你家姑娘是百事通呢！要想知道是谁跟陈家过不去，问你家姑娘我没用！”

“那要问谁呀？”红缨撅着嘴巴好奇的点头。

“鼎鼎大名的玉面包青天，我们的宋大人呀！”傅文竹眼里闪过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