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人生在世，都会向往或追寻某样自认为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或是亲情、友情、爱情，也或者是幸福、满足、成就，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有时间、光阴和年华。

子在川上曰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中学课本里的这句话，也能回忆起当时戴着眼镜的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抑扬顿挫地解释这句话时的情景，他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时间像流水一样，不管白天黑夜不停地流逝。这是孔子在感慨人生世事变换之快，也有珍惜时间之意在其中。

当时，我似乎对孔老夫子的“惜时”之意并没有过多的感受，反倒在脑海里一直想象着孔子站在滔滔的江边，俯瞰江水急流的情形。以至于在以后的相当长的时间里，只要看见水流，也不必是滔滔，就总能想起这句话，仿佛自己穿越了一样。

而真正体会到“逝者如斯夫”已经是在大学的二年级了。那是一个夏季的夜晚，吃过晚饭，女生宿舍便开始了一天一度的“晚间新闻”，同一宿舍的几个女孩子总是会凑到一张床上，挤挤插插地堆在一起，扯东扯西。偶尔也会有调皮的丫头，做一些亲昵的动作，被亲昵的人便起身反抗，然后整间宿舍乱作一团。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就是同宿舍的一名女同学假装娇嗔地对我说：“来，让大姐摸一下你那肉嘟嘟的脸蛋儿。”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的脸颊；吸引她的不是我的脸蛋，而是我的皱纹，只听她大叫道：“呀，××，你眼角有皱纹了。”

在那样一个爱美的年纪，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有了细细的皱纹，真真是一种剜心的痛啊。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就长皱纹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呢，还年轻着呢，怎么可能，才20岁——20岁？我一下怔住了，我的生命已经过了20年了吗，是怎么过来的呢？怎么竟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呢？真是逝者如斯夫啊！这一次，没有看到流水，这句话就“扑通”一下跳了出来。

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年过去了，脸上的皱纹也一条一条地多了起来，走在大街上，就连十几岁的初中生都开始喊我“阿姨”了。这让我更加想起子曾经在川上曰过的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是呀，还有什么比时光流走得更快呢？那些年少轻狂的青葱岁月就那么弹指一挥间，连瞅都没瞅我们一眼就匆匆而过了。所以，人们才懂得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等那么多爱惜时间的名言警句。而在所有的有关时间的名言之中，我最喜欢的是席勒的那一句，他说——

时间的步伐有三种：未来姗姗来迟，现在像箭一样飞逝，过去永远静立不动。

不知道席勒曾经经历了怎样的大是大非才得以有了这样的大彻大悟。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憧憬着未来，但这种美好就好像是天生的捣蛋鬼，从来不会立刻出现，它总是吊足了我们的胃口，但又总是遥遥无期；那些已经逝去的岁月，就如同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不管你跑得多快，它也不会随你而来，只是静静地站着。而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时间隧道上，只有现在像钱币一样真实，是抓住还是漏掉全凭我们的意愿。

远方不远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字眼很是让我心动。每当这个字眼出现在我的眼前或是耳边，我就仿佛要透过日子的幕帘，看到渺渺远处的一片青翠。那字眼空灵而洒脱，温馨又旷达，犹如一种隔世的情结，让我的心是那样放荡不羁地向往，这个词就是“远方”。

那时的远方对我来说总是模模糊糊，有时候它会沿着通往外婆家的小路一直延伸，有时候它又跨过万水千山到达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也有一段时间觉得它是另外一个神秘的国度。

总的说来，对于远方略带诗意的理解成了童年对于我的一种馈赠，现在想来，童年的心仿佛是透明的，抑或如同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青蛙却有一种蕴藏的快乐。

少年时的我常常站在田埂上，望着说远不远的地方劳作的人影，蜿蜒的小路、大大小小的麦垛，宛若人生的缩影，给初阅世事的心于远山远水的感动。再后来，告别家乡，走进另一个城市，然后为生活四处奔波，列车变成了我衔接远方的忠实的朋友，变幻的视野、怅惘的离情、起伏的车厢，都让我对远方有了不同的意念，也让我更加感觉到远方其实不远。

也或者不仅仅是我，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远方，或是一次期盼已久的旅行，或是一个辉煌浩大的梦想，也或者更直白地说是对未来的一种向往。其实，我们都有对未来某种美好的向往，因为未来总是在不知地点的远方，所以有人放弃眼前地前行，而这是多么愚不可及呀！

那些早早就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梦想，然后可以轻松自在的人固然幸运；但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美好的远方，甚至没有找到应该走的道路的人也不用感觉痛苦，因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你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就像家里的老人常常告诫我们的一句话：饭要一口口地吃，路要一步步地走。

听一位朋友谈起过一个故事，内容我只记得一个大概：一个男孩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之后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实际上他应该算是被父母抛弃了。爷爷奶奶靠自己微薄的收入以及同村人的帮助养育他，供他上学。但是，读到高二的时候，他还是辍学了，因为老人实在凑不到他的学费了。没法上学，他便出门打工，因为小伙子头脑灵活，人又踏实肯干，老板十分喜欢他，这一干就是两年。

但是，在这个男孩的心里有一个远方——他想有一天能够靠自己的能力上大学。于是，他带着打工积攒下来的钱重新回到学校，开始学绘画，备战高考。大家知道，学美术绝不是一支铅笔就够，那绝对是一门烧钱的课程。他打工攒下的钱很快就花了个精光，为了吃饭，他不得不向其他同学借钱，一次只借十块钱，因为他担心自己还不上。那段日子，他只以馒头咸菜度日。但他终于考上了一流的大学并获得了助学贷款，所以，大学和毕业以后的三年左右（直到还清助学贷款）他依旧过着艰辛的日子。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了，过得很好。

其实，我说这个故事的目的绝不是要让人知道什么“苦难让人生充满能量”，或是“逆境让人成长”等老掉牙的论调，我只是希望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一下我们的人生：我们是否为了我们心中的远方在每一个今时今日而真正地实干过一把呢？

不管我们想要怎样的生活，不管我们的远方有多远，都要去努力争取。你若喜欢美女就勇敢地去追，你若想嫁个好夫婿就努力去找，你若觉得你的远方在喜马拉雅、青藏高原，或者是比萨斜塔、爱琴海，你都要努力开始迈开你的脚步。也许我们追寻远方的途中不全是诗情画意，那么摔倒了，请爬起来；撞破了头，请往后退；走岔了路，请退回来；走得太快，请放慢脚步；走迷了路，请想一想……

然后，继续走。

当你已经怀揣着自己的远方踏上了征程，那么，无论如何，远方都不会遥远。

如果你已经努力了，但远方依然是远方，那也请你不要犹豫，因为这只是时间还不够，努力还不够，成长还不够。只要有梦想，只要我们为了它而努力，那么不管梦想在多么遥远的远方，不管路上走过多少人生的界碑、走过多少心理的坎坷，都要相信，远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