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愣住了，霍金像是没听懂米老的话。
这很正常，任谁听见米老说这种话都会愣住，霍金表现算是好的了，最起码他没有过度的表情波动。
沉默了一会儿，霍金好像在思考，他的眉头微微挑动，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米老，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不过可惜，米老的脸上并未显现出别样的情绪，那种和善地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语气显得也很真诚，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把张白马收为自己的徒弟，他没有意见。
可让他与米老同时教导张白马，那就有点……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让米老如此重视？
看过米老放映给大家的镜像，霍金对张白马其实有了个新的认识，他承认，仅凭张白马的表现来看，他绝对是个好苗子，只要给予充分的教导，日后的成就必将不可限量。
物法双修在大陆上可不常见，尤其是两种能力都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更是凤毛麟角，整个大陆都找不到三位数。
平常人拥有张白马一半的天赋便可列为天才，拥有让他们重视的资格，可偏偏他对张白马的芥蒂导致了张白马如今的声名狼藉，如果真的让他和米老共同教导他，恐怕不大合适……
心有所想，霍金不像他人般心如止水，遇事波澜不惊，他的情绪很容易挂在脸上，阴晴不定，眼神里情绪跳动。
“呵呵，老伙计，你用不着这么纠结，也无需现在答复我，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再做决定也不迟……”
笑呵呵地对霍金说道，米老并没有催促他立即做出决定，反而给了他思考的空间，因为他也知道让霍金短时间内认可张白马收他为徒不太容易，这家伙性格孤傲执拗，很容易在情绪波动下绕不过来弯，到时候只能适得其反给他留下更不好的印象。
“好，我先考虑考虑，三天后再给你答复！”
点着头，霍金甩开了脑袋中杂乱的情绪回复道。
收不收徒弟这事儿还要慎重考虑，他和米老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在择徒方面更是极为相像，他的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可惜那个徒弟在十年前因为那场大战不幸殉国，从此后霍金便再也没有收过徒弟，一心将心思放在了学院的教育上。
“唉……”
幽幽一叹，霍金又想起了当初的那个徒弟，他只想当初若是他不坚持让徒弟参加那次刺杀，可能……
说多无益，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他真的后悔了，他的徒弟也不会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就算他真的否决了徒弟的决定，或许也有其他人让他继续犯险，毕竟，人的命天注定，生死有的时候仅凭人力恐怕真的不能反转。
…………
目送霍金离开，米老站在房檐下看着淅沥地夜景，雨越下越大，转眼间斗大如珠，感受着冷风吹拂自己的脸庞，米老不自觉地也陷入了思绪中，眼神里泛出不寻常的韵味。
四十年前，他收了一个徒弟。
那个徒弟与张白马何其相似，他们都有着令人惊为天人的潜力和资质，不同于张白马的高调，那位徒弟极其内敛，若不是他不经意间察觉到了他的天赋，或许那个徒弟就会和平常人一样生老病死，到死都会成为一名强者。
当初是他错了，他不应该带他回来悉心教导，更不应该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个徒弟的身上，导致因为他的教导使那位徒弟进步神速，甚至在短短的十年内成为超越了大部分同龄人的存在，遥遥领先力压群雄。
“你叫什么？”
“老先生，我叫魔烨……”
回想起当初两人见面的时候，那孩子还是一脸的纯真，丝毫看不出能有今后的大作为，那张稚嫩纯净的脸庞谁能想到，他竟长成了如今帝国最大的隐患，夜魔一族的首领？
夜魔一族为患科尔多大陆人尽皆知，无恶不作，诡异神秘，是外界送给他们的形容，米老曾不止一次听过那位徒弟的名讳和“光辉事迹”，他真恨不得亲自出手将其拿下并绳之於法……
但他无能为力，因为此时的他实力早就退步了许多，外界传闻他是达到八阶法神的绝顶高手，可真相只有他自己明白，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实力大不如从前，每年都会退步些许，虽然不太明显，可却很真实，他能感觉到生命力的衰弱，他已经将近两百岁了，试问世间能有谁像他这样活够两百岁？
胡阿尤？
不，虽然两人是亲兄弟，但阿尤和他并不一样，阿尤能活到今天完全都是因为一百多年前的奇遇，他吃下了那个东西，所以他能保持容貌不变，依旧维持生命的正常运作，不过他也明白，阿尤有那种奇遇也是运气的一部分，至于阿尤以后如何谁也不知道，况且他也没有兴趣，因为阿尤这阵子有些事情做得有点过分了，也是时候该敲打敲打这个老小子了。
那么大的岁数不害臊，整天混迹风月场所，要不是遇见了张白马，恐怕这老家伙的脸指不定要丢到哪去……
“嗳？老米，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咋还没走呢？”
一直在会议室里磨蹭的提姆走出来看见胡阿米还未走，不由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
照他估计这么恶劣的天气，除非脑袋进水了，不然谁能在这儿逗留这么久？
别人他不敢保证，胡阿米对学院的事情向来不感冒，虽说他是个院长，可真正院长的责任和义务在他眼里屁都不是，这家伙整天神出鬼没，简直让他这位长老会的大长老操碎了心。
“哦，没什么，雨太大了，我等雨小点……”
口是心非地说道，米老表现得很随意，他指着门外的瓢泼大雨示意地说道，“提姆，你也知道，咱们这些人岁数都大了，万一被雨淋着伤风感冒也了不得啊……”
“你？淋雨？”
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提姆差点没被这个蹩脚的借口说的背过气儿去，堂堂八阶法神会怕下雨，你小子一个魔法结界就能将自己与外界隔绝，你现在跟我说怕被雨淋到？
“放屁，你小子肯定有事，说吧，你在这儿堵我想干啥！”
不屑地揭穿他的借口，提姆直奔主题。
“呵，被你看出来了。”
笑呵呵地说着，米老也很光棍，他故意地无视对方带有情绪地鄙夷，然后转头偏向门外看着外面的大雨，语气转而低沉。“那个消息你知道吧，不用瞒着我，我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