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验明正身

手指在君晟凌的身体上方探查，煮在粥里的金丹慢慢扩散，流淌在君晟凌的四肢百骸，将君晟凌体内的魔气一点一点包裹取代，直至再也没有。

“成功了。”林妖儿开口。

后面水牢的入口，姜郁和余姚按照约定的时间进来，两人探查过君晟凌的身体过后，

余姚道，“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吗？”

“千万年来，三界多少人想要一颗佛莲丹都难，你若再执意，我现在就可以将东西取出来，到时众派面前，他，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

清冷的声音在水牢中回荡，林妖儿表情淡淡，但眼神却足够犀利，像有型的尖锐物一般直戳心脏，浑身也散发着不容抵抗的威严，就像一位王者，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傲骨。

这样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林妖儿的时候，她还不像这几年一样平易近人，有说有笑。而是一副傲然姿态，自信且张扬，永远不会说软话。

“太差，手势不合格，出招速度太慢，对付低级妖物还行，若遇见再强一点，只有血溅当场的份。”一身红衣的女孩坐在白玉的栏杆上看着地下一群弟子训练，纤细的腕骨上奶白色的玉镯上坠着一颗小铃铛，在风中叮叮咚咚的响，天空中的烈阳就像摆设一样，不能逼出她一滴汗水。

一个穿着紫色弟子服的少年从一旁走来，俊朗的面上带着牵动人心弦的笑，底下的弟子看着，只感觉面前拂过清风，更加卖力的对打，希望自己能得到来人的点评，但是，耳边响起的不是好听熟悉的男声，反而是一道清亮的女声，声音很有吸引力，但是内容不怎么中听，但是声音的主人却毫不避讳的评价，也不顾及听见的人是怎么想的。

“他们才入派不久，你就别用自己的标准评价他们了。”

“这话都听不得，真是娇花嫩草，不说了，无聊。”

“师傅想见见你，他也在等你呢，走吧。”

女孩哦了一声，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和少年并排离开，他们远走的身影就像一副画一样，水墨晕染，定格，那一瞬间是那么的相配，站在那些被称作娇花嫩草的队伍里的余姚那时便是那样的感觉，也有着少女怀春的疯狂嫉妒，就算后面红叶出现，就算夜长林选择的不是她，她也执拗的站在红叶的一侧，处处想要剥离夜长林和林妖儿。

但是回过神来，在君晟凌的事情上，她只能倚靠林妖儿，因为她没有办法，她没有林妖儿的本事，能够解决君晟凌的体制问题，所以，在林妖儿的那一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对她所有的嫉妒、怨恨都不能成为她高她一等，自命不凡的理由。

林妖儿没有等余姚的下一句话，毕竟有没有那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她们到哪儿了？”林妖儿倚靠在窗前的桌子上，歪着头看着外面的月亮。卞一站在她身后开口道，“山下的小镇，在那天到来之前，她们能隐藏自己的踪迹，不会耽误您的事，但是，您能保证您答应的事吗？”

林妖儿从窗外的月亮上回过神，将视线转向半个身子隐藏在阴影里的卞一，“这么不放心啊？这样吧，事情结束之后，我带着你们亲自去，随便，也活动活动筋骨。”

“您还活动筋骨啊？那天难道不够你打的吗？”卞一十分不能理解。

“谁说我打了？我要打的话还请你们干什么？”林妖儿无语，这孩子怕不是个傻的。

卞一：......

四日后，各仙门的老古董门一个接着一个找上了门，虽然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但是面上悲伤的就像他们门派的钟崇死了一样。

林妖儿忍不住翻白眼，这帮家伙表面功夫做的和神族那些没脸没皮的都快一个样了，神族没有融入这些人倒是极大的损失啊。

“神界还是有原则的，这些人，别说我，天帝看着都想吐。”常曦跟在林妖儿身边，幽幽的开口。

林妖儿被吓了一跳，在心里将能想到的优美话全部输出，但是她又不能做出太大的动作，因为其他人对忽然冒出来的常曦没有如何反应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丫的隐匿身形来的，她要是反应太大，对常曦没什么影响，对她，那可是贻笑大方了。

林妖儿压下心里的怒火，复又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道，“你来干什么？”

“看你怎么作死啊？想来很精彩。”常曦笑的开怀，目光注意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御风。

哦，修罗场，修罗场，好激动，好喜欢。

林妖儿果断转身离开，再在他身边待一刻，她怕自己会疯。

大殿内吵吵嚷嚷，姜郁扫了一眼，感觉人来的差不多了，便散了威压，以众人瞩目的方式落到大殿上座，一挥手，大殿只能便安静了下来，几位长老分坐于姜郁两侧，唯有钟崇的位置空了下来。

看着那个空下来的位置，周围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各派德高望重的一辈心里有了计较，看来他们得到的钟崇至今未醒的消息切实是属实的，而如今伤人的是余姚的首席弟子，若能将动了这个人，倒也算是成了玄玉的污点，到时就能顺理成章的将玄玉打压下去。

就在众人各种持着念头的时候，姜郁已经让人将君晟凌带了出来，平时整洁的发现在散乱的披着，手上的链条被去了，但是手腕上带着一个黄色的光环。

坐在下面的人看见这幅模样的君晟凌便开始嚷嚷着要处置了罪魁。

姜郁看着周围这些人急迫的模样，到时和他们预测的不错。

“你们都说要处置罪魁，但是罪魁又在何处？就凭林长老从阵法中带出了我的弟子，钟长老便是我弟子杀的？”余姚坐在位置上，愤然道。

“难道不是吗？这人可是你派的长老和一名弟子一起带出来的，怎么，难道你还想说他是之后追着林长老一起进去但是被阵法所伤，又遇见了没有抓住凶手的林长老？”御风冷嘲道，“到底是谁的争辩站不住脚，还是，你玄玉想包庇，一个魔？”

“御风！”余姚怒拍扶手，“注意你的言辞，我余姚再不济，眼睛也不瞎。”

林妖儿啧了一声，这声音可真响啊，看来很疼啊。

“御风长老，是我将人带出来的没错，但是，我何时说过，我带出来的人是凶手，你们这么着急的指认，都让我忍不住好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了？”林妖儿眼睛微咪，整个人不怒自威，比坐在一边的姜郁都要威严些。

姜郁：收敛点，收敛点，我还要面子啊。

“魔？御风长老？我派可出来没有想外界说明钟崇所受何伤，您却这样清楚？”姜郁阴恻恻的，这时候不埋了他还等什么呢。

御风一噎，目光飘向上方，眼神一闪就像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一样，“我来早了些，担心钟长老的情况，便请了林长老带我一探究竟。”

姜郁歪头，笑着望向林妖儿，“是吗？”又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妖儿以微笑回应，“自然。”

姜郁：你又擅自加戏。

“既然林长老有带御风长老看过钟长老，但是，我派也确实从未说过谁是魔，谁伤害了钟崇，但是，君晟凌毕竟是余长老的弟子，既不能冤枉也不能不给各位一个交代，各位可还记得玄玉的璇玑阵，入阵者，为魔则阵法变红，若不是，则变蓝。”

众人点头表示认可，君晟凌被带了出去。

门外是玄玉的弟子，门内从冰镜中观察的是众仙门长老。

门外的天暗沉沉的，好像这样的日子里，天气总是爱这样阴着，昭示着必须有人要再次付出点什么。

大阵开启，君晟凌被推入阵法，君晟凌冷笑一声，和前世一样，阵法外的人表情各异，十分精彩，等到阵法变红的时候，他们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震惊，仇恨，杀之而后快，而自己的师傅，挂断的和自己断绝关系。

君晟凌抬着头，感受着体内被阵法影响而产生的变化，就像有什么力量破茧而出，在他的四肢百骸都走了一遍，最后稳稳的停在识海。

阵法还是变红了，除了寥寥的几人以外，其他人都很震惊。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林妖儿，你......”余姚大惊失色，想质问林妖儿却被姜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站在众弟子中的徐娇有些疯狂，眼中迸发出诡异的光。

君晟凌没多大触动，结果和上辈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为了给众仙门一个交代，姜郁派林妖儿处刑，以余姚可能徇私之由将其按下。

往生台上，众仙门来着站在周围，君晟凌的的身体再次被铁链锁住，身后的天空黑沉如墨，空气中都带来一丝让人窒息的味道。

林妖儿从姜郁手中接过斩魔剑，斩魔剑到林妖儿手中泛着红光，时不时闪着电流，林妖儿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发丝被风带的到处飞舞，表情冷漠肃然，君晟凌看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林妖儿，就像再一次回到了那场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