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灵还没明白夜溟要做什么之际,他已经径直将自己的指头放进了河水中。
“夜溟,不要!”白灵吓了一跳,但为时已晚。
夜溟的食指在河水的腐蚀下瞬无血肉,只剩细小的骨骸。
白灵慌忙将夜溟的手拔了出来,再用饮用的清水喷洗。
“你干嘛要这样……”白灵语气里满是责备和生气,她不明白夜溟为何要这样做。
夜溟却轻轻笑着,似是一点都不担心手指头没了血肉。
白灵见他轻松模样刚要继续责备,“你真的是奇怪的把的手伸进去……”
还没说完没一会刚刚手出了血内,将那骨骸包裹住,不一会儿便恢复如初。
她惊到了,抓起夜溟的手细细观察,确认是真真切切的皮肤,有温度有质感。
“你有不死之身?天哪……”她无法想象,自己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夜溟嘴角扬了扬:“称不上不死之身,只是胸口的冰莲能治愈我身上所有的伤。”
白灵早已知道夜溟是无心之人,前维持性命的是昆仑万年冰莲。
那冰莲,也是天界药神一直要自己去寻找的宝物,没想到,近在咫尺。
“可血肉腐烂之时,依旧会疼痛,不是吗?”白灵问道。
夜溟了征,随即轻声道:“早就习以为常,痛为何物,在我眼底可能跟蚊虫叮咬一般,不足挂齿。”他越是轻描淡写地说,白灵越觉得心情沉重。
是要受了多少次伤,才能说出习以为常四个字?回想自己被那个男人一直伤透了心,直到最后一刻心灰意冷到麻木也是他如今这种心境吧。
被伤得习以为常,到最后那段感情成了不足挂齿的存在。
“小灵,我想你已经找到苦海了。”白灵还在晃神之际,夜溟突然说道。
白灵一愣,没太明白:“什么?
夜溟嘴角还沾染着一些红色液体,白灵这才发现他已经将那些河水全都吞咽入肚了!
“你不能因为自己有不死之身就这么不珍惜!”白灵连忙拿手帕擦去他嘴角的红色河水没想到手帕瞬间腐蚀出了好几个窟隆。
她心中一紧一紧的,根本不敢想象夜溟此刻内脏在承受多大的疼痛。
“小时候师父从不让我靠近幽冥河水一次我偷偷在河边玩不小心跌落浑身血肉都被腐蚀干净,只有髓骨身在流沙中行走。等我走回去时,身上的肉身已经重塑,那件事我也没告诉师父,生怕他责备我,后来他离开时,我亲眼看着他是在暗河方向消失,却从没想过他是不是跳下了暗河。我有冰莲护身,可师父没有,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呢?”夜溟喃喃说着,神情有些纱。
白灵没有打断他静静听她继续往下说。
“可是我似乎忘了,小时候掉下暗河时,我尝过暗河的水,是苦中带甜的,刚才我又尝了下,还是同样的味道。小灵,苦海,可能就在暗河之下。”夜溟郑重说道。
白灵征住,半响才回应:“可古书上不是记载……那苦海是在流沙之下吗?”
夜溟笑道:“苦海是海,暗河是河,海比河大,自是在流沙之下才算最恰当的说法。”
白灵还有些困惑,夜溟却在此刻醒悟了一般,快速将古书剩余几页全都翻阅,随即让白灵收拾石屋行囊。
“相信我,我很快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夜溟情绪还有些激动,握住了白灵的肩膀,郑重承诺。
白灵点头:“我信你。”简单三个字,饱含了她对夜溟的全部信任。
在这孤苦伶何之地,夜溟算是她全部的温暖之源,给了她新生,亦给了她希望。
两人马不停蹄到了幽冥暗河边暗红的沙粒湿渡漓的,显得诡异。
幸好两人穿的都是兽骨虎皮鞋,双脚才没有被腐烂穿透。
夜溟甩袖在空中画出几个巨型金符,再朝天空散去。
不一会儿,一大群黑压压的髓焱鸟飞了出来,原本赤红的双眸都变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