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素没有办法，只能寻找最极端的方式让自己不停咳嗽。
那病恢恢的样子，让茯苓想起了曾在太辰宫咳出血的白灵，在敏素的苦苦哀求下，茯苓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让她继续留在敏玉宫。
但也仅仅是留下。
茯苓再没踏足过敏玉宫，更别说是宠幸她。
敏素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趁着茯苓醉酒过来，企图用白灵的影子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她模样是装足了，声音也够柔弱，道出的称呼，却让茯苓瞬间酒醒。
敏素开始懊恼，也后悔自己没有做足功夫再开始计划。
“殿下，素儿知道错了……我自己脱，素儿再也不敢了……”她眼泪成珠，一边咳嗽一边哭。
茯苓的神色晦暗不清，没有再碰敏素半分。
等她脱下罗纱裙，茯苓才发现她里头尽只有几寸少得可怜的布料！
“殿下……”敏素咬着红艳的下唇，眼神迷离带媚地看着他。
茯苓握拳的手紧了几分，
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来人！”
守在门外不远处的侍女连忙跑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立马低下脑袋。
“殿下有何盼咐……”侍女的声音都在颤抖。
“拿一套你的衣服过来给敏素仙子穿上，再带她回敏玉宫。”她在自己眼里，已经不是侧妃了。
茯苓肃声命令完，便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罗纱裙，轻柔叠起。
敏素错愕地看着他：“殿下，你要素儿穿侍女服？”
“别再触本帝君的底线。”茯苓没有看她，冰冷的声音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
待侍女带着敏素离开，茯苓的酒意又醒了不少。
他抚着床上的枕头，冰凉如窗外的冷月，可他依旧紧紧拥在怀中。
那玉枕，曾被白灵夜夜枕了一千个年头。
第二日清晨，茯苓被一阵嚐杂的声音吵醒。
他头疼地压了压眉心，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怎么了？”茯苓闷声问道。
太辰宫的下人是之前那批一直都是安静祥和的相处状态，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侍女们起了争执。
两个小姑娘立马低下头，其中一个微胖的丫头回应道：“回殿下，今日我们在打扫库房时，发现几个瓷罐里有些花花绿绿的仙丹受了潮，奴婵说扔掉，可小九觉得这都是娘娘生前的东西，不能乱动……”
她话还没说完，茯苓已经一个巴掌猛地甩了过来，打得她跟蹬倒地，整个半边脸迅速肿胀起来。
“什么生前，谁跟你们说帝后死了！”茯苓是真的很生气，才会在酒醒后还如此冲动地动手打太辰宫的人。
他闭上眼连着深呼吸三口，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沉声说道：“把瓷罐拿来给本帝君看看。”
炒另一个叫小九的姑娘，战战兢兢地将两个瓷罐端了过来递到茯苓跟前时抖得差点将瓷罐摔落在地。
茯苓满心已被那瓷罐吸引，没有在意下人的异样。他打开盖子，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发异的气味，微微还有些呛鼻。
“这些，都是什么？”茯苓看着那看不出原来形状的仙丹，心里一惊……
“奴婵…不知道…看着不像普通仙丹…”小九颤声回答。
茯苓没有再为难她们，而是叫来了宫中御用药仙，让他辨别瓷罐中的物品到底是什么。
药仙刚嗅到味道，便立马下了定论：“殿下，这些都是修复仙根的仙丹啊！”
他虽不精通丹丸，可对这些东西还是有起码的辨别能力。
茯苓两腿突然有些发软，一种不祥的预感狠狠朝他扑来。
她的仙根，早就出问题了?
“我找药神只是为了看病……”白灵曾经说过的话不停在他耳畔回旋。
流鼻血，咳吐血，药神宫殿……
茯苓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但身体里又有一个小人不停地在拉扯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忘那方面去想。
因为敏素的存在，处决了白灵最在意的侍女小蝶。
因为孩子的突然死去，他在药神宫殿撞见她和药神孤男寡女在房间，便直接下了最恶毒的定论，砍了药神的人头。
茯苓带着那些受潮变形的药丸去了药神宫殿。
药神已经有新人上任，是白发苍苍的年长老者，他看着默茯苓带来的药仙丹，表情变得凝重。
“都是最强效的续命仙丹，不算治疗，只是延缓仙陨的到来。”
药神新官上任不久，又是天帝亲自调遣过来的，对这个杀了前任药神的帝君并没有太多热情。
茯苓的心忽的就被一种无力的力量狠狠揪住，沉闷到近乎窒息。
续命，仙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