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件铜器当契约

除了记录征伐的战功之外，西周的青铜器还有其他丰富的功用：祭祀神灵、称扬祖先、赏赐臣僚、发布训诰等等。甚至在发生土地纠纷时，也要铸青铜器当作契约。西周晚期一只圆盘（图2-5）内底铸有铭文19行357字，说的是西周两个小国“散”和“夨”的故事（图2-6）。夨国偷袭散国的田邑，给散国造成了损失，散国要求割地赔偿。铭文详细记录了割地的区域与双方盟誓的经过。这只盘叫“散氏盘”，又称“夨人盘”。它不是寻常的盥洗器具，而是一份停战协议书。从此，双方若有争执，把盘拿出来作证就行了。这契约如此坚固，比现在的法律文件还难伪造。散氏盘的铭文在书法风格上属于异类，书写者根本不在意工稳平正、对称均衡这些通行的结字规律，字势左高右低，向右下方倾斜，看起来肆意奇特，不拘一格。尽管散氏盘中的单个字不规矩、不妥帖，但把所有的字放在一起看，章法依然整肃。就好比军队的方阵，队形严整，可方阵里的每名骄兵悍将都个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