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住牛倌小屋的国王——阿尔佛雷德

阿尔佛雷德的父亲，埃塞尔沃夫去世后，他的孩子们按长幼顺序，依次执政。他们统治期间，丹麦人变本加厉地骚扰英格兰。战争看起来永无止境，整个国家陷入悲伤之中。

埃塞雷德（阿尔佛雷德最小的哥哥）执政时，阿尔佛雷德已成年，尽管还很年轻，但他却常为哥哥出谋划策，提供有力的支持。埃塞雷德去世后，人们自然推选阿尔佛雷德为国王。因为，虽然埃塞雷德有两个儿子，但均尚年幼，大家认为，哪个儿子当国王都不合适。人民需要一位勇敢、智慧的领袖，而阿尔佛雷德正好满足要求。

对敌作战时，没有哪个国王比阿尔佛雷德更勇敢。他登上王位后，丹麦人越发肆无忌惮。他们乘船来到英格兰，不仅劫掠百姓，带走财物，还赖在岛上，住下不走。为了有地方住，丹麦人将本地人杀害，并抢走他们的房屋，据为己有。

因此，当政头几年，阿尔佛雷德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丹麦人身上，不停地与之战斗。但是，他不仅战斗，还思考。

和曾经的英格兰人一样，丹麦人是勇敢的水手，对大海毫无畏惧。但是，英格兰人从海上来到这里，定居下来以后，似乎忘记了他们的造船技能，忘记了在大海中航行的滋味。

但聪明的阿尔佛雷德明白，如果能在丹麦人登陆前阻击他们，将会大大提高胜算。因此，他下令建造船只，并亲自乘船，到海上迎战丹麦人。

公元875年，国王阿尔佛雷德与丹麦人的船在海上遭遇，并打了个大胜仗。这次伟大的胜利，揭开了英格兰称霸海洋的序幕。此后，英格兰将在无数次海战中取得胜利。从此，英格兰拥有了海军，不列颠统治了海洋。

“汝英格兰水手啊

保卫吾领海，

吾国旗帜迎风飘扬一千年

历经沙场，沐浴微风；

光荣的旗帜再次升起

去迎战另一个敌人吧

横扫千军

狂风呼啸，

激战旷日持久，

狂风呼啸。

不列颠不需要堡垒，

陡峭的崖壁上没有塔楼；

她的军队行进在如山巅的浪尖，

她的家在深深的海洋。

随着橡木的巨响

下方的洪水被她镇压，

当他们在海岸边怒吼，

狂风呼啸；

激战旷日持久，

狂风呼啸。”

尽管阿尔佛雷德赢得了这次海战，但丹麦人并没有被完全击垮。阿尔佛雷德毫不松懈，战斗一次接着一次，终于，丹麦人被迫求和。他们发下重誓：再也不与英国人交战。宣誓典礼非常隆重。你应该记得，丹麦人是野蛮的异教徒。典礼上，他们宰杀绵羊与公牛，献给神。一个被称作圣镯的漂亮金环，浸染过动物鲜血后，置于祭坛之上，丹麦人用手按住它，其首领发誓：不再与英国人交战。

丹麦人承诺停战，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总是违背誓言。但这次的宣誓极其郑重，阿尔佛雷德相信他们会一诺千金。

可对丹麦人来说，和以往的承诺相比，这次也没什么两样。很快，他们就大摇大摆地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嚣张。激烈的战斗再次打响。英格兰溃败，国王的士兵四散逃去，疲惫不堪的阿尔佛雷德，逃进萨默塞特郡的沼泽。

这是阿尔佛雷德人生中的低谷：虽然贵为国王，却没有皇冠与皇袍加身，没有宫殿与仆人可供享用，他不禁满腹悲伤。国王狼狈不堪地跑到一个叫德尼沃夫的牛倌家，住在他的小屋里。阿尔佛雷德衣衫褴褛，牛倌的妻子误以为他是丈夫的朋友。因此，这位伟大的国王被当做普通人对待。

一天，德尼沃夫的妻子家务缠身：她一面烤蛋糕，一面忙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这时，阿尔佛雷德正坐在火炉旁，修理自己的弓箭。他一面修理，一面沉思，思考自己国家人民的命运，思考如何才能把丹麦人赶走，还大家自由。他浑然忘我，弓箭从手中滑落。

在德尼沃夫妻子看来，这就是懒惰。她不明白国王思考的重大主题，她只是疑惑，当自己和丈夫辛苦劳作的时候，这个人怎么能呆坐在火炉旁，一连数小时，什么也不干？

于是，她自言自语：在我做别的事情时，这个懒家伙至少能帮我照看下蛋糕。

“嘿，到这儿来，”她对阿尔佛雷德说，“帮我照看下蛋糕。不要让它们烤焦了。当一面烤成漂亮的棕色时，就翻到另一面，像这样——”她示范起来。

“好的，善良的夫人，我会帮你照看蛋糕的。”阿尔佛雷德回答。

但是，女人离去后，阿尔佛雷德再次陷入沉思。他“照看”蛋糕时，盯着火看，不一会儿，红色的火光中出现了美妙的景象：蛋糕和牛倌的小屋消失了。他再次带领军队，手握长矛，头戴皇冠，绘有金龙的旗帜的微风中飘动。他听到手下的士兵高喊着冲向丹麦人。敌人阵脚大乱，他们纷纷返回自己船上，逃跑了。英格兰人则紧追不舍。他们点燃了丹麦船只。火光冲天，阿尔佛雷德闻到了烟火的味道，听见了火焰的噼啪声，垂死者的尖叫，胜利的呼喊。英格兰得救了。

突然，拳头打在阿尔佛雷德肩上，把他从梦中惊醒。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大叫：

“你在照看蛋糕吗，嗯？

你看不见已经烧起来了吗？

我敢确信，轮到你时，

肯定比谁都吃得快。”

啊！不是丹麦船只，而是蛋糕在燃烧。阿尔佛雷德是个好国王，但不是个好厨子；牛倌的妻子气急败坏。

她一丁点儿也没想到此人是国王，把阿尔佛雷德狠狠训斥了一顿。当德尼沃夫进屋时，她还骂个不停。

“快别说了，你这个女人，嘘，”德尼沃夫说，他感到害怕，并羞愧难当。

“嘘，我应该闭嘴吗？”她生气地喊。“这个懒惰的笨蛋，一无是处的家伙，坐在火炉边，看着蛋糕烧起来，连手指头都不动一动。”

“快别说了，你这女人，”德尼沃夫又说了一次。他简直对他妻子有些绝望了，“这是国王。”

“国王！”善良的妻子吃惊地叫起来，有点害怕。“好吧，不管他是不是国王，”一分钟后，她嘟哝着补充，“也应该照看一下蛋糕。”

阿尔佛雷德没有像德尼沃夫所害怕的那样生气。藏在小屋的日子里，他发现德尼沃夫是一个聪明善良的人，因此，阿尔佛雷德重拾王权后，封德尼沃夫为主教。德尼沃夫的妻子也成了一位尊贵的女士，或许再也没烤过蛋糕了。当然，她再也不需要国王帮她照看蛋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