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百城险些被飞剑刺伤,就算握住了,也被带着后退了好几步。
“多谢教主赐剑。”
铿。
任我行废话不多说,抽出身旁一名手下的佩剑,诡刺而出。
“迟右使,准备接招吧。”
“长蛇出洞!”
铿!
一剑劈退迟百城,去势不止。
“迟右使,你可要当心了。”
迟百城卯足了劲,向上一挑。
“老鹰展翅!”
脖颈被任我行的剑尖滑过,当场见红。
“啊,怎么来真格的了?”
迟百城中规中矩,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压根就不给任我行逼招的机会,就算是生死压迫下,泰山派剑法是一招半式不使。
“夸父追日!”
打来打去,用的都是些小门小派常见的大路招数。
任我行频频逼招无果,便后退数步,宝剑插地,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起来,面色略有些苍白。
扑通。
恐防有诈,迟百城不敢大意,快速收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教主,属下冒犯了。”
任我行低着头,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呵呵…不错、不错。”
迟百城不卑不亢的站起身来,双手持剑,抱拳致敬。
“教主见笑了。”
任我行眼中狠色一闪而过,攻向迟百城软肋,非逼他现出原形不可。
“看剑!”
迟百城在地上连连翻滚,纵然被剑气所伤,也不能泄露泰山派剑法。
这么翻滚下去也不是办法,迟百城借剑反弹跃起,一通乱刺。
“教主,该我出击了。”
迟百城如果是一味的闪避或者一味的还击,任我行保不准还真会杀了他。
偏偏是这样时而躲闪、时而还击,让任我行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这才是一个完美的陪练角色,这才是忠于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
“怎么突然变招了?”
“难道已经猜到了本座是在考验他?”
任我行眼珠子转了转后,一收力,手中宝剑被挑飞了。
锵。
迟百城赶忙收剑,上前搀扶。
“教主、教主…你怎么了,教主?”
任我行垂着眼睛,奄奄一息,说话有气无力的,怕是要不行了。
“来人、来人,本座的病又要发作了。”
“快,药,给本座准备药!”
养心殿外的守卫被支开取药了,任我行亲自为迟百城创造杀他的绝佳时机。
“迟右使,你搀扶本座去歇息。”
迟百城老老实实的搀扶,什么恨意、杀意,都隐藏的无影无踪。
“教主慢点、慢点…。”
养心殿的守卫统领-王诚,深得任我行器重,虽然职位不高,但却是绝对的心腹,知根知底知心。
“小的们,快,给教主准备辣椒。”
一名胖乎乎的守卫愣了一下,搞错了吧?
“不是说准备药吗?”
啪!
王诚当场抽了他一巴掌,“以儆效尤”。
“笨蛋!”
“这是教主的暗语,药就是辣椒,辣椒就是药。”
“少废话,快点准备!”
任我行捂着头,独自一人走上阶梯,坐上养心殿的宝座,一眼便暼见了宝座侧后方的一箩筐辣椒,知心者,王诚也,甚慰、甚慰。
迟百城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以免被察觉出异样来。
“教主,您安心养病,属下先行告退。”
任我行略有些意外,咳咳了两声,语重心长的,有点像交代后事。
“迟右使,其实本座没有告诉你真相。”
右手悄然负于身后,抓了一大把辣椒,单手捏成碎末,往嘴里塞,不运功抵抗,嘴唇都给辣的红肿了。
“昨晚本座病发的时候,遭到了刺客的暗算,咳咳…元气已大伤,恐怕命不久矣了。”
辣过头了,眼泪直掉,用手半遮掩着,看起来就跟为自己痛哭一样。
“练剑增强功力,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任我行的表情有点“浮夸”,明显的不自然,但还是让迟百城升腾起一丝丝异样的念头,毕竟,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教主,您…?”
“您别这么说,教主功力深厚,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任我行右手食指摸了摸肿的不行的上嘴唇,乖乖,不运功抵抗,真够疼的,要老命了,一大把年纪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得了,别安慰我了。”
迟百城看起来就跟别的日月神教“舔狗”一样,谄媚之语张口就来。
“您是武功盖世的江湖霸主,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来暗算您?”
任我行险些从宝座上摔下来,无敌是多年寂寞?
无人能懂。
“呵呵哈哈…霸主?”
“霸主有什么好?”
又抹了一把眼泪,鼻涕都快给辣出来了。
“做霸主多年孤独,你知道吗?”
“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分,遭人辱骂、提心吊胆,你能体会吗?”
迟百城满目同情,仍是未现丝毫异常。
“教主…我能、我能。”
任我行强行压制辣椒的气味,走下阶梯,让迟百城近距离观看他的“惨状”。
“除了你迟右使,你看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都没有呐。”
迟百城微微凝目,略感不对劲,任我行这该死的恶魔,为何一反常态?
“教主不必伤心,等您灭掉北斗七星,取得北斗七星兽,整个武林就是您的天下了。”
任我行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倍感憔悴。
“只可惜本座现在吃什么药,喝什么血都没用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我命休矣、我命休矣啊。”
憋着一口气,回到宝座,又抓了一小把辣椒往嘴里塞,看样子,简直不堪一击。
“迟右使,你跟随本座多年,只有你,才是我的心腹啊。”
无力的向迟百城招了招手,亲自为他营造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来来来,上来陪本座说说话吧。”
“来,上来,咳咳…还愣着干什么?”
“过来说说话。”
迟百城持剑抱拳应是,任我行已经怀疑的八九不离十了。
难道真的是他?
这就通知养心殿外的王诚一干人等制造电闪雷鸣的假象。
“来人呐,上茶。”
咔啪!
手下呈上一杯热乎的好茶,任我行不经意的被“烫”到了,茶杯落地即碎。
王诚早已带人等候多时,东西、家伙什儿都准备好了。
“弟兄们,这是教主的信号,快放烟花炸弹,制造雷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