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我终将老去

“小，小孩子？”

璃月港的街头，白茶看着凝光和一群小孩子一起整个人都懵了，和派蒙一起在风中凌乱。

“是的，他们几个都是我很可靠的帮手和朋友。一开始我也不想让他们去收集情报，但他们积极性特别高，我觉得试试也无妨，就当是和他们一起玩游戏吧。”凝光抱着一个小朋友，笑的很开心：“结果他们表现的非常好，而且很乐在其中，这无论对他们还是对我都是很有益的事。”

凝光笑着和这群小朋友聊着天，她们甚至聊到了当初和奥赛尔的那一战，白茶没想到，这群小朋友竟然积极性这么高，还争做什么。。。时代新青年？

“呼，突然好像看到了，我以前小学里争做少（先队员啊。”看着他们聊天白茶有点哭笑不得。

“毕竟，这次的巨变在千年历史中都绝无仅有，在【人】的时代里，每个人都跃跃欲试。”凝光笑的解释。

这群小朋友比白茶想象的还聪明，知道港口，知道货船，知道载重量，知道吃水线，反而让白茶惊讶了起来，这群孩子看一眼竟然就已经差不多知道了货船的运货量，白茶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我前几天就在这附近，听到很多人在说，马上会有枫丹大商人来收购【发光髓】这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东西还会涨价。”一个扎了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儿吞吞吐吐说。

“哦？这样吗？”凝光有些疑惑：“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人，再说吗？”

“我。。。我记不清了。。。”那个小女孩似乎有些犹豫。

在说谎啊。

白茶挑眉，凝光对表情的敏锐度不亚于他，既然他都发现了，凝光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能更准确地复述一下他们的话吗？”凝光继续问。

“我也记不清了，对不起。。。”那小女孩吞吞吐吐的说。

“楠楠，你没事吧，平时你都是最能说的一个，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奇怪？”一个小男孩奇怪的问。

凝光叹了口气，没有再追究下去，而是递过去了一个小东西：“没关系，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准备了能让你开心的东西。”

正是那把梳子。

“这个是我的梳子！凝光姐姐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楠楠开心的接过自己的梳子，爱不释手。

见到楠楠重新开心了起来，凝光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当然了，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小事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谢谢凝光姐姐！谢谢！”楠楠激动的小脸都红了：“他们，他们都说姐姐忙得很，这么普通的梳子肯定记不起来。”

“他们？”凝光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刚刚楠楠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不着急，语气依然很温柔：“看起来这里面是有些误会，不如趁这个机会说清楚，不是最好的吗？”

其他的小朋友也表示认同，他们和凝光关系一直都特别好，他们也特别喜欢凝光，对于凝光，孩子们一直是抱有极高的信任，都在劝楠楠说实话。

“对不起，我撒谎了。”楠楠愧疚的说：“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小心听来的，是有两个大人让我这么说的。我说我不可以骗凝光姐姐，他们就说你一定会忘了我的梳子。我说不过他们，他们还买了新的梳子给我。

对不起，我马上把梳子还给他们，再好的梳子都没有姐姐修好的梳子好。”

凝光弯下腰神情依然温和，她轻轻揉了揉楠楠的头，温柔的说：“这不是你的母亲离开这里之前送给你最宝贵的生日礼物吗？我知道它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嗯，我以后会非常小心，要是妈妈回来发现梳子坏了，一定会很伤心的。”楠楠坚定的说。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白茶抱着手臂，看着身旁的凝光，调笑道：“没想到天权大人位高权重，居然有人敢在你头上动土啊，这是想算计你？”

“哼，有意思。”凝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过很快又调整了状态，温和的对楠楠说：“那这样吧，我帮你把梳子还给他们，你能告诉我们，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楠楠本来就是凝光的小跟班，立刻把那两个人的信息卖了个干净，凝光心中窝着火气，倒不是因为有人想算计他，而是居然有人想利用这些孩子，这种卑鄙的做法，亏得那些大人做得出来，起身带着白茶就开始去那两人“讲道理”。

到了地方，果然有两个人站在那里，那两个人长得看上去也不高都挺瘦小的，并不像那些大腹翩翩的商人，站在那里，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看到凝光突然出现在他们面色，他们差点吓的魂都出窍了。

“哦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敢算计天权大人，没想到居然是两个眼生的人啊。”白茶笑着看着这两个人。

“！凝光大人！你是，旅，旅。。。白茶大人！”那两个人真的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想到这次一次性竟然招惹来了两尊大佛。

“你明知道那个梳子在楠楠心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你还利用这一点煽动她的感情。”凝光的脸色不太好，语气都严厉了几分：“对一个孩子灌输错误的认识，动摇他单纯的心智，你不觉得这很可耻吗？”

“我。。。我。。。”

“对不起，大人，我们不该对你起这种歹心。。。”

那两个人顿时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垂下了脑袋，感觉自己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生意场上的事本来就是尔虞我诈，倘若你们真的利用情报骗了我，那亏了钱我也无话可说。”凝光语气很不好：“可是钱也不能凌驾于一切之上，为了赚钱去利用小孩子，你们知道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吗？”

“对不起凝光大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一个身穿红衣，戴着眼镜，稍微年长一些的人，垂头丧气的说：“我们两个一直都在合伙做生意，做了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发展的机会。这次听说了【发光髓】的行情，我们就想着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赌一次运气，我们囤了好多好多【发光髓】，眼见他的价格不停的上涨，我们想着这次能赚大钱了。”

“结果那个商人迟迟不来，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这次炒作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很多拿着货的人都想跑，但是我们囤的货太多了，根本没人愿意接。”另一个穿着。墨绿色短袖的人也沮丧的说。

“迫不得已？好新鲜的词啊。”白茶抱着手臂，调笑道：“你们的迫不得已又不是凝光造成的。为什么要为你们的迫不得已负责？”

“可是只要凝光大人能出手，那些商人呢，也一定会跟风，价格自然就。”那红衣服的人说：“如果货卖不出去，我们两个一定会破产，而且会欠一屁股的债，实在是没有办法。。。”

“贪婪和急躁冲昏你的头脑，所以你想让利用凝光承担后果？”白茶摸了摸下巴：“好吧，其实你如果没有利用那些小孩子的话，你这个做法还算是正常，就是太缺德了。”

“商场本就尔虞我诈，那么现在长教训了吗？”凝光轻哼。

“当然知道了，我们这么多天几乎每天都睡不着，求别人买我们的货，结果总是被别人当傻子，被幸灾乐祸的看着。。。”红衣男子气愤的说。

“我们错了，彻底的错了，我们辛辛苦苦半辈子，所有的积累都变成了泡影，现在我们只想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另一个人也恳求的看着凝光。

“那这样吧，你们的这批货我可以收，不过相应的，我们需要订立详细的契约。”凝光说：“我的购买价格超过【发光髓】在过去市场中平均价格的部分，你们要在之后以商业的形式回馈于我。”

“诶？可是这样的话就完全没利润了。”红衣男子不满的说。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利润！？”这次，连派蒙都看不下去了。

“那你就去找能让你满意的买家吧。”凝光眉头一皱，对这个人的反应有些不满：“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赚钱，那就真的没有人能帮你了。”

两人看到凝光的脸色顿时觉得不妙，连忙道歉。

说的也是，如果不是凝光出手帮忙的话，他们早就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了，现在他们好歹能活下去，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想着利润。

“还有，交易是小事，认错才是大事，欺骗了小孩子，现在就应该跟我去好好的跟他道歉。”凝光严肃的说：“这也是你们展现悔过诚意的机会。”

只是给小孩子道个歉而已，那两人立刻答应了下来，跟着凝光就去了码头，而那两个人也老老实实的不好意思的和楠楠道了歉。

小孩子的要求总归是不高的，提的要求也仅仅是陪他们玩闹而已，那两个人长这么大也没玩过捉迷藏，这下突然跟小孩子一起玩闹也是十分的不习惯。

只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好陪着那些孩子在码头边玩捉迷藏。

“一开始认识他们的时候，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凝光看着在码头上追逐欢笑的孩子们有些感慨：“当初他们刚见到我的时候，看到我就跑开了，要不然就是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但他们后来慢慢明白了，我只是想要和他们做朋友，我也尽心尽力履行着一位大朋友应尽的职责。

我除了陪他们玩，也教他们知识，教他们分析和观察的能力，教他们思考的方法，但从来不教生意，现在他们无论是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也因成熟收获了自信，我觉得对他们来说是有益之事。”

“你这是在，培养继承人吗？”白茶有些疑惑。

“我小时候没有机会接受太好的教育，所以才希望能把我现在积累的一些经验，以教育的方式传承下去。”凝光说：“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会认识到此世，除了等价交换亦有尔虞我诈，那也没关系。

但那时候他们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有资格成为卓越的商人了。而在那之前，我会保护他们。”

“呵，怪不得你能成为天权大人。”白茶笑着说：“你的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终将老去，七星更迭换代，璃月港依旧繁荣，我希望【凝光】这个名字能活下去，不再代表我这个人，而是成为一种符号，如此传承我的所思所为，便能超越岁月的极限。”凝光转过身，看着白茶的眼神有些复杂：“那么你觉得现在的世界又如何呢？”

“我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啊。”白茶一愣，没明白凝光怎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罢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呢。”凝光轻笑：“那么明天的行程呢？明天可是最后一天，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行程我已经想好了。”白茶一本正经的说。

“哦？是什么？”凝光好奇。

“明天我们休息一天。”白茶一本正经的说：“只有休息好了，工作效率才能更高。虽然你得到摩拉之后精神上得到了满足，但是肉体上的疲惫是抹不掉的，我们要让肉体得到充分的休息！”

“嗯，你说的有道理。”凝光和白茶在这里呆了一会，直到看着那些孩子玩尽兴了，都回了家，凝光这才放下心来。

“饿了吗？”凝光笑着说：“趁这个机会给你展示一下我从前引以为豪的技能如何。”

“引以为豪的技能？”白茶没明白。

然后，凝光带着白茶到了郊外，在白茶惊诧的目光之中动作飞快地从河里摸了几条鱼上来。

一向雍容华贵、优雅大气的大人突然下河抓鱼，白茶表示，这一瞬间的性格转化，让他有点转不过来弯。

此时的凝光大人倒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会兴奋、会开心、会害羞，甚至好像在为自己还会抓鱼，这件事而欢喜，语气中都带着些炫耀的感觉，少了几分那以往一成不变的冷静和淡漠，在月光的映照下，和白茶一起在野外开小灶的凝光多了不少人情味。

“来尝尝我的手艺吧。”凝光将烤好的鱼递给了白茶，赤红色的瞳孔总算带着些属于她这年纪里该有的少女的开心和期待：“鱼简单处理之后，像这样烤一烤，不需要什么调味都很好吃，我特地烤得有点焦，我个人比较喜欢这样的口味，平时我想尝到这样的味道，还要专门叮嘱才行。”

“诶～我也喜欢。”白茶啃着被烤的酥脆的鱼皮赞赏道：“很好吃诶。”

“唔！给派蒙留一点，派蒙也要尝尝！”派蒙也凑了过来。

“那时候打完工就要赶快回家做家务，晚上还要跟家里人出摊。打杂的事我做得干净利落，经常被母亲夸奖。”凝光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白茶，开心的笑了笑：“也是因为这个，当时打算离开家自己做生意的时候，母亲还觉得我继续帮家里的忙也没什么不好，何必去冒险。

如果我当时没有去这么决定的话，你说不定会看见我在万民堂旁边推着小车卖烤吃虎鱼～”

“童年回忆对我的影响很深，我对于的感情也比较特别。他们受限于水，却又是自由的，游来游去，从不停留。”凝光坐在草地上，小口小口吃着鱼，感慨的说：“所以如果是和你一起出来冒险，体会一下冒险生活的话我真的很享受。

想起了过去的辛苦，就更有动力迎接眼前和未来的挑战了。”

“那，还吃的下吗？”白茶笑着说：“我给你烤一条？”

“好啊，我很期待。”凝光笑着说：“不过，我对烤鱼是很挑剔的，不容易满足哦。”

“没关系，这两天的话我是属于你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你，凝光小姐。”白茶笑着站起身来，将手贴在了胸口，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逗的凝光掩唇轻笑。

白茶很快从背包里翻找出调料，以极快的速度，烤出了几分完全不同的烤鱼。

“蒙德、璃月、稻妻，还有。。。额，反正可以不全部吃完，毕竟。。。”白茶看了一眼在旁边流口水的派蒙有些无奈：“毕竟就算吃不完的话，还要派蒙在一旁善后。”

蒙德烤鱼和烤吃虎鱼之间夹的是不一样的蔬菜，蒙德烤鱼的是生菜，鱼肉应烤制除去水分而变得紧实，胡椒的加入进一步激发了他的鲜味，火烤后的油脂细腻的分布在酥脆鱼皮与香嫩鱼肉之间，而生菜能很好的为解腻做好准备。

烤吃虎鱼那金灿灿的表皮烤得有些焦，很好锁住了鲜嫩的鱼肉，刚烤完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另一个干烧香鱼花费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白茶是炭火慢慢给它烤好的，金黄的油脂随着炭火烤制而渗出，为鱼身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外衣。

而黄油煎鱼用的时间则更久一些，精细的火候把控为鱼肉，最大程度的保持了鲜味，表面的微焦，带着黄油的香气，看的凝光竟然也有点馋了。

“蒙德烤鱼轻轻一抿满口留香、烤吃虎鱼鲜嫩美味、干烧香鱼肉质紧实鲜美有种大海的味道、而黄油煎鱼入口细嫩柔软口感丰富，鱼肉入口即化，不同的风味来回之间碰撞。如此简单的一道菜，恐怕已经足以跻身大雅之堂了。”凝光一边吃着，一边对白茶的手艺大加赞赏。

当然，她每样菜只吃了一点，她的胃口并没有这么大，剩下的全都便宜了派蒙。

“呵，这小家伙，一直跟着你还真是幸福。你会的，怕不只是这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