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祖安的暴发户

当陆修再次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维克多正坐在那里发呆。当他看到陆修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陆修手中抱着一大堆的图纸资料什么的。

“我不是很了解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估计你现在也不怎么想说。所以，我们来做点别的吧。如果你想转移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那就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吧。看看我这个关于海克斯防御力场的设计。我一直想要将这东西设计成应激式的自动防御系统。毕竟主动性的防御，太考验使用者的反应能力。”

维克多张了张嘴，明显想要拒绝这个提议。但是陆修直接将一堆图纸塞到了他的怀里。

“看看吧，我尝试将一个预警魔法，跟这个功能结合起来。但是这中间有个问题。那就是海克斯防御立场，使用的是机械炼金的能量转化手段完成的。而预警魔法是符文。这使得两个系统之间很难兼容。导致无法在实战中快速的生效。”

维克多原本想要推开身上的图纸。但是听了陆修的话，不知道怎么的，本能的就回应了起来。

“海克斯防御力场，原本就不是纯粹的机械产物。你应该使用符文跟机械相互结合。用符文系统，跟你的预警魔法相互搭配。我不懂魔法，但是据我所知，大多数的魔法，都能够借助固体的符文跟充足的魔力实现。这个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整个机械系统。符文的生效是非常迅速的。只要有充足的魔力，可以忽略反应时间。但是机械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能量转化......”

维克多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然后突然间愣住了。自己明明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实验失败受害者，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在这个奇怪的实验室，跟人讨论这些超前的技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陆修在试图用工作让他忘记身上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陆修在试图留住他。不过维克多倒是没有感觉有多么反感。他只是有些担心。在他的解释下，陆修也明白了维克多身上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的思维受到了某种影响。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人性正在逐渐的消失？”

这个说法让陆修瞬间警惕起来。他希望留下维克多，是希望自己得到一个天才的科学家。但是天才的科学家，跟有着机械思维的科学家，是两个概念。失去人性的维克多，可能有一天，会顺手把自己也研究一下。那就不怎么美妙了。

“能具体形容一下那种感觉吗？”

“很难。似乎是肉体变化带来的一种反馈。同时还有海克斯核心的影响。它原本就是魔法跟机械结合的产物。本质上不存在人性这种东西的。两者结合，最终导致我的意识出现了某种问题。

海克斯核心有一种对进化的巨大渴望。但是这种渴望缺少方向。我猜测它诞生的时间太短，其实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进化体系。仅仅是存在一种本能。但是现在，这种本能融入我的身体。我无法抗拒它。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维克多说的其实算不上非常清楚。不过陆修也算是行家，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大约明白了。这就是你不敢随意出现在人类世界的原因吧。疯狂渴望进化的机械思维，对其它人来说，可能会造成巨大的威胁。但是你现在仍旧能够克制这种思维，这说明你还保留了足够的人性。”

“没错。但是我可能无法永远保持这样。我能够感觉，自己越是压抑，那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那就不要压制。”

“什么？”维克多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不要压制它，释放这种渴望。不要忘了，你之前说过。机械意志只是想要进化，但是缺少明确的方向。所以，开放它的进化意志。但是方向要用你的人性来进行掌握。让你思维中的两种思想，达成平衡。反正，你应该也无法摆脱它了，不是吗？”

维克多眼前一亮，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一直本能的想要压制那种机械思维的干扰。但是同时也必须承认，那种思维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了。它给了自己全新的生命。让自己摆脱了病痛跟死亡。

堵不如疏，但是同时要把握好方向。这就是陆修给出的建议。人类本身就是一个平衡的完美体现。人体的各个器官，各个系统之间都存在着堪称极度精密的平衡。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就是人类身体出现问题，乃至死亡的时刻了。

所以，维克多这种强行压制意识中另一半的思想，本质上就是打破了这种平衡。因为两边都是他。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人性跟机械思维都没有错。他要做的不是压制其中的一方，而是平衡二者，让它们真正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我要掌控我体内的的进化，那就需要大量的资源，跟一些特殊的知识。我需要最好的机械炼金实验室，同时还需要足够的魔法知识。还有海克斯水晶，导魔金属……这些东西只有上城区的科学院才能够提供。可是我害死了蒂娜，怎么可能重新回到那里！”

眼见维克多情绪又开始失控。陆修撇了撇嘴。

“嗯，关于你之前说的一些话，我有不同的看法。”

“什么？”

“你说只有上城区的科学院，能提供给你那些资源。我对此表示反对。知道外面的人都叫我什么吗？”

“祖安之子？”维克多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只是明面上的叫法。我知道上城区的人更喜欢叫我另一个称号，祖安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