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画像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期间，揉腿的手没敢停，还越发小心翼翼。
“这人谁呀？”女人状似无意地问着。
“我小叔子。家里给说了亲事他不同意，话没说清楚就跑了，这不找着呢吗！”
“哦——”女人拉长了声音，“逃婚啊！不错……”
“啊？啥？”伙计蒙了，什么叫逃婚不错？
女人哪说的是逃婚不错，她是说揉得不错。不过伙计问了，她就随口胡诌：“胆儿肥嘛，当然不错。”
“哦，哈，哈哈哈……”伙计干笑几声，心道谁有您胆儿肥啊。嘴里却附和：“可不是胆儿肥么。苏姑娘，您见过他？”
“应该是见过。”女人肯定地说。
察觉腿上的手僵住，然后小小地、柔柔地扽了扽裤腿，她又接了一句：“不过不是今天。四五天前吧，远远看见，没留意。”
伙计眼睛里兴奋的光刚刚亮起就被浇灭。几天前的事儿说个屁啊！
不过这人她可不敢得罪，只能陪笑：“哦，那，那多谢您。我再到别处问问。”
“去吧！”
“欸！”
伙计走了，李婶儿端着两个大海碗过来：“小寒哪，饿了吧！快吃，不够婶子再给你下。”说完瞪女人一眼，明显是怪她胡来。
女人笑笑，应了一句：“够了。”便不再说话，埋头开吃。
不知是她饿得狠了，还是平常就这样，吃东西动静大着。云杉莫名想到某种长嘴巴的动物吃食儿。
这么高大壮实的人叫苏小寒，真是……一点儿都不配！
李婶儿闲了，坐下跟女人说话：“亲事咋样了？”
“托人问着呢！”
“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上点儿心。石磨镇不好找，让人去别的镇问问。”
“嗯。知道了。”女人倒是听劝，边吃边应着，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有消息了就跟我说，东西我来准备。你早些成亲生女，你爹娘……”
说到这里，李婶儿哽了一下，然后叹口气不再说话。
热闹的吃饭声顿了顿，然后又响起，听着没有之前香。
云杉莫名觉得周围冷了些，血腥味也重了。
没等他想明白，女人揶揄的话就落下来：“咋地？抱上瘾了？”说着还晃了晃腿。
云杉立刻松手，谁乐意抱？
李婶儿掀开桌布：“出来吧，人走远了！”
云杉用最快的速度出来，整理好衣裳，朝李婶儿行礼：“多谢婶子相救！”
李婶儿笑了笑：“小事儿，谢啥。”
她把那碗面汤端过来放到云杉面前：“快喝，要不凉了。”
云杉摇头：“婶子，我得走了。”要是伙计再转回来，他就完了！
李婶儿还没说啥，埋头吃饭的女人不乐意了，嘴里嚼着鸡肉斜眼看他：“咋？老娘不值得你谢？”要不是她把他往里藏，伙计早看见了！
她说话时嘴里的肉渣掉出来，云杉下意识往边上躲：“多谢你。”
欺负了他还好意思要谢，脸皮真厚！吃着东西说话，什么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