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朱序 刘牢之的到来

翌日清晨，经过昨晚谢道韫的“厨艺征服”，王凝之躺在床上就睡，已经不敢再招惹她了。

早晨的天气很清爽，天空薄薄的细雾笼罩府邸，仆人们已经出来做活了。

王凝之穿了母亲织的青衫，带着妻子绣的平安符，盐水盥漱，推门而出。

来到院中的一个假石前，捧着一本书籍读看，偶尔闲庭信步，颇有青衫书生的模样。

书本里的知识和现实中的实践同样重要，王凝之哪一个都会学习，百无一用是书生，实乃谬言。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读过书的人，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而没有读书的话，起点是要低很多的，毕竟文字是祖先留下的瑰宝。

纵观千古，能够成功的帝王，多半是读过书的，就算是朱元璋，也是有众多读过书的大臣辅佐才得以登得大位。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不远处传来一声读书声，不对，应是歌声，声音优美婉约，是谁唱的呢？

少女头戴花钗，身袭轻纱素衣，脚上穿着弯弯的小布鞋，散朗的坐在台阶上。

王凝之转身回看，原来是谢道韫啊，难怪，难怪。

只见谢道韫梳着简单的云发，一只纤足翘着，含笑的看着王凝之，她即便穿了鞋袜，也是那么的晃人。

这是一种独属于古代女子的美，虽然衣裳过得严严实实，但却比露骨女子还要吸引人。

“娘子，今天睡得好吗？”

谢道韫回答道：“就睡了三四个时辰，还有点困呢。”

王凝之关心道：“韫儿，不如咱们回房再睡一觉吧，还是要好好睡一觉的，记得娘很想要孩子呢，争取今年就让她实现愿望。”

“有这事情吗？不记得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午时，朝阳高照，郡府宽阔的正门前，来了一个客人。

来人身高八尺，面相偏善，眉间蕴含威严，身穿铠甲，他便是朱序了。

此时的他还不过是一个初入军旅的小子，但身上的气势却已显出，仅凭这一点，也当得上后世东晋名将的名头了。

朱序从马背跃起，打量了一番四周街道，向着前方郡府朱门走去，给两旁的守卫递过荐信。

“原来是朱军侯，请速速入内，使君早已等候多时。”

自从钱唐改郡之后，郡府便高配了守卫，从郡兵（暂编）中抽调一百名精锐负责官员们的安全。

这是惯例了，偌大的郡府，不能就几个老弱病残的差役看守，不然随便一族的部曲也能抄了郡府。

这两个守城，只是看这个门的，平常还有巡逻的队伍，即便是饭时、晚上也有值班。

说实话，这一路走来，让朱序眼前一亮，自从进了钱唐境内，便几乎见不到流民了。

再说进了这正在修建的郡城，道路大部分都是砖石路，街面有专人打扫，各种市场条条分明。

百姓们穿梭在街上，车水马龙，水泄不通，若非是饭时，自己非要再堵个几刻钟不成。

朱序想到这里，又看了看眼前两个精神气很足的守卫，心中不由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朱序便找到了王凝之。

厅中，悬挂全国的地图，大大的沙盘摆放在中央，一面旗帜稳定的驻扎在钱唐。

“朱军侯远道而来，坐下来喝盏茶，整顿一番。”

王凝之原本还在看着面前的巨大沙盘，见到朱序，走上前热情的迎接，并关切了一句。

“多谢关心，朱某便喝下这盏茶了。”朱序微微抱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他确实渴了。

王凝之笑着帮他续了一杯，边说道：“荆州到钱唐，路途遥远，中间难免口干舌燥，我特意备下了凉茶，哈哈，想不到真等来了朱军侯。”

王凝之短短一番话，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朱序自己，却清晰的感到了他的关切和重视。

当君主要做什么，不就是礼贤下士、分辨是非吗，但仅仅是这一点还不够，再加上刘皇叔对属下的态度，才能使诸葛亮、赵云、黄忠等人死心塌地。

当然吕布、刘牢之这样的武将除外，有些时候还是要分人的，王凝之对刘牢之态度是一个棒槌，再来一个甜枣。

对干刘牢之，王凝之有清晰的认识，作为他的上司，千万不能打败仗，要有足够的军事力量，不然分分钟遭遇背叛。

片刻后，朱序连喝了三大盏茶水，咕咚咕咚往下咽，真是渴的受不了了呀。

喝罢，朱序肚子顿时圆鼓，向王凝之抱了下拳，大笑道：“真是渴了呀，果然，有时水比粮食还重要，茶水美味，还解渴，多谢王将军了。”

王凝之宁远将军的身份，明面是不能够称呼将军的，而是称呼全称或校尉，只有左将军、卫将军以上的军衔才能称呼。

这里的将军是恭称，就是往高了抬，东晋依旧流行，见怪不怪了。

朱序道：“对了，王宁远此番征我前来，是为了北伐之事吧，你放心，我和我阿翁，都是朝廷北伐的坚定支持者。”

在东晋王宁远才是正常称呼，这是王凝之的军职，类似于右军将军王羲之，世人称王右军。

王凝之缓步来到沙盘的左角，微笑道：“是的，我准备让你担个重任，帮我带好骑兵营，不过，说是骑兵营，其实只有一曲的人马。”

原本朱序才不过是个小小的队主，外加一个八品杂号将军的荣誉，对于王凝之推荐自己担任军侯一职，他是有些疑惑的，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军侯这个职位统一曲之兵（五百人），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比朱序这个屯长高多了。

东晋沿袭汉制，一曲有五百人，下设五屯，一屯百人设立屯长又称百夫长或百将。

王凝之解释道：“次伦，家父几年前见过你一面，还记得吗？他说你少有孔武，颇有武将才干，便推荐了我，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朱序猛然想起，拍了拍脑袋，大笑道：“王右军！对上了，当时阿翁和令尊相聚狩猎，特意带上了我，巧在狩猎宴中收获丰满，想不到令尊如此夸赞。”

朱序出生将门世家，前益州刺史是他父亲，不过到底是个寒门，人走茶凉，不比王凝之这个王谢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