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古怪学工

“迦恩·阿雷姆？”

塔玛拉把这个名字放在自己的嘴巴里细细的咀嚼着，被油污浸的发黑，长满老茧的手指也摘下了胸前的夜之花。

已经见到了杜维的她，再留着这东西也没用了。

可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把这朵夜之花小心收好，收了起来。

这东西还能拿去换些钱。

“听起来像是恕瑞玛的名字。”塔玛拉的目光落在杜维的脸上，眸光好似刷子一样在杜维白皙的皮肤山扫过。

杜维读懂了这个女学工的眼神，符文之地不同地区的文化截然不同，很多人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名字和肤色来判断对方的家乡。

就拿皮城和祖安来举例，虽说是同处一个地区，可是因为祖安常年不见天光，深居在祖安的人皮肤都异常苍白，而皮城人却因为皮城本身优渥于祖安的自然环境，肤色要比祖安人暗沉许多。

经年老祖安，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的人是祖安人还是皮城人。

杜维给自己取的假名是很纯正的恕瑞玛名字，可是他的皮肤却在他的妆容装扮下，白的胜过霜雪，和恕瑞玛人蜜糖、小麦或者是咖啡一般的肤色并不相同。

明白塔玛拉心中疑虑的杜维，脸上浮现出明媚的笑意，向塔玛拉解释道：“迦恩·阿蕾姆这个名字原本属于一位古恕瑞玛时期的神明，寓意守护者。”

“我的父母是古神话学者，在我出生的时候，他们便为我取了这个名字。”

“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塔玛拉露出羡慕之色，对于在皮城打拼的学工来说，父母给予的助力可谓是微乎其微，能够安然的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或许就是父母所能给予的最大支持了。

至于其他的？

不要想了。

很多从祖安前往皮城打拼的学工，有一部分甚至都是孤儿。

杜维含笑不语，虽说人设需要用言语和行动来堆砌维护，可是说太多的话，也会露出相应的破绽。

塔玛拉见到杜维在这件事上谈兴不高，很是明智的不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起了其他。

“按照雇主的要求，我为你准备了住宿的地方，不过因为经费有限，所以你只能和我们这些穷苦学工挤在一起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有可以栖身的地方就很不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名门大小姐，没有那么多的要求。”杜维捂嘴轻笑的同时，漆了一层红色眼影的眸子也朝着塔玛拉扫去，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塔玛拉心脏不争气的暂停一瞬。

这个叫做迦恩·阿雷姆的女人真是一个红颜祸水。

若是在家乡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了她争得头皮血流。

同时，塔玛拉也对杜维产生了些许好奇，这个女人从未听说过，如果一直在祖安的话，是不可能养出这种气质的。

出于习惯，塔玛拉对于杜维非常好奇，好奇他的过去，好奇他的目的，好奇他的想法。

不过，塔玛拉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有种既视感，虽然薄弱，可是她认为自己没有感觉错。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塔玛拉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杜维的同时，杜维也在观察着塔玛拉。

作为学工，塔玛拉的指尖被油污浸得发黑，满是厚厚的老茧。可她的肤色却健康无比，身形好似野狼一样纤细而又健美。

长长的黑发被梳到耳后，用皮束带和铜发夹固定好。颧骨很高，显得英姿勃发。

朴素的紧身裤、缝了许多兜的衬衣，还有一件裹身的上衣外套。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有着好皮囊的女学工，属于那种不努力了随时都能靠脸吃饭的类型。

但是这个女人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作为学工，她的身躯却未免过于健美了，虽说学工常年和扳手锤子打交道，能够练出一身肌肉的不在少数。

可是塔玛拉那被朴素衣衫包裹下的身躯却给杜维一种难言的力量感，好似剑锋藏于鞘，只要稍微引动，就能极致爆发。

虽然这种感觉来的很是突兀，可是杜维却很确信自己的感觉没错。

且根据杜维自己本身掌握的格斗LV.1的知识来看，塔玛拉举手投足间，也带着股别样的味道。

而且这个女人一直再用眼角余光观察自己，做的虽说隐秘，可杜维却敏锐的察觉到来自塔玛拉身上的不妥之处。

就像是她认识自己！

可自己都化妆、女装了，就是站在芬恩面前，估计他都认不出自己。

这个女人又是如何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将心中疑虑压下的杜维，不经意间与塔玛拉的眼神重合。

两人都微微一笑，像是一对认识多年的老友。

“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塔玛拉回过头来，继续带路。

杜维跟在塔玛拉的身后，注视着塔玛拉腰肢扭动的幅度，心中暗暗低语道：“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学工！”

...

边境市场外围，某学工公寓。

“抱歉，经费有限，你这两天只能和我们挤在这里了。”

塔玛拉踩着石子路带着杜维走进学工公寓的大门，石子路凹凸不平，很考验来往过客的靴子质量。

但凡靴子鞋底轻薄一点的，走在上面那可谓是非常酸爽。

杜维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点头，也不管塔玛拉看不看得到。

学工公寓虽说拥挤，可起码该有的都有，比他在祖安的工作间强太多了。

“在皮城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搞到！”塔玛拉带着杜维穿过学工公寓的大厅，直接沿着螺旋楼梯一路向上，声音中带着几分揶揄的她自嘲道：“可这是对那些有钱人而言，对于我们这些穷苦的学工，只能选择这种学工公寓了！”

攀登楼梯期间，从上面走来一个端着尿壶还打着哈欠的青年，对方丝毫不介意手里尿壶中散发的气味儿，转而是神神叨叨的嘀咕着什么。

塔玛拉拽了一把杜维，避让了一下这个青年。

“在这里住走路需要多小心，毕竟这里的学工为了出人头地都快疯了，他们一旦有了想法，可不会在乎自己在做什么。”

塔玛拉瞥了眼端着尿壶的青年，杜维眨了眨眼睛，可也没说什么。

“对了，这里没有厕所，不过每个房间都有尿壶，你日常方便都需要在尿壶里，装满之前，最好端去后面的倒掉，哪里有一条水渠，可以清洗尿壶。”

“就直接倒掉？”杜维眼眉一挑，塔玛拉满不在乎的道：“当然了，毕竟这里可是皮尔特沃夫，时间就是金钱的地方。”

“那这些脏东西会流去哪里？”

“大概率是祖安，谁知道呢，没人在乎的。”

塔玛拉带着杜维上了三楼，沿着走廊来到了最后一件。

掏出钥匙开门的塔玛拉将杜维带入房间里面，进屋后先把窗帘拉开的塔玛拉，把钥匙拍在了正对房门的桌子上。

“这里就是你暂住的房间了，不过我只给你开了三天，你有什么事情，最好在三天内解决。”

杜维漫步走在房间内，观察着房间内的布置。

学工公寓的房间很是简陋，不过就是一张床，一面柜子，一套桌子而已。

可饶是如此，也不是没有优点。

床上的被褥很干净，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这让杜维很开心，他都忘了自己上一次闻到这股味道是在什么时候了。

祖安可没有晒被子的地方，房间里不做好防潮的话，不过几天，被褥和衣物都会变得潮糊糊黏答答的。

塔玛拉抱着手臂注视着杜维，在她看来杜维那怕再怎么说自己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可是这在房间内移动的步调，擦拭桌椅、检查被褥的动作，无一不透出一股难言的挑剔。

可能这个女人本身都察觉不到这一点。

“满意吗？”

“很好。”杜维满意的点了点头，顺带着搓了搓手套的指尖，搓去上面沾染的灰尘。塔玛拉翻了个白眼，大小姐脾气！

事实上，杜维是真的满意。

通风好，采光好，虽然布置简单，可是却有祖安没有的清冽空气，明媚天光。

“哎，不管你是真满意还是假满意，我都无所谓了，反正我把你带到这里，任务算是完成一半了。”

“至于剩下的一半就看你要做什么了。”塔玛拉的语气虽说有些不善，可也算是尽心尽责，只是杜维却察觉得到一股难言的焦躁在她的语气中弥漫。

“我记得接下来的三天内，你会对我进行协助的吧！”

杜维脱掉身上罩着的袍服，露出一身黑红色的洋装。

“说是这么说，可如果你要做什么麻烦事情，我可不会陪着你犯傻！”

“放心，我只是来上城做生意的，不会做什么危险事情！”杜维说话间，也从背后取下一只腰包。

先前有袍服遮挡，塔玛拉都没注意杜维身后还藏着个腰包。

打开腰包的杜维露出内里一片柔软之物，杜维翻捡一番后，从中抽出一页文书交给了塔玛拉。

“麻烦你帮我想办法复印一些传单。”

“复印这个吗？”塔玛拉接过杜维口中的传单，说是传单，可是上面却是写满了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请问你结婚了吗？

下面的答案很是古怪。

结婚了，请继续读下去，没结婚的话，请将传单递给下一人，或者还给派发者。

“这是什么东西？”

塔玛拉眉头蹙起来，继续读了下去。

【婚后夫妻生活感情如何？】

【婚后夫妻生活是否感到了枯燥乏味？】

【对于当前枯燥乏味的婚后生活是否感到厌烦，是否想要做出改变？】

【您是否想要重获婚姻中的激情与热恋？】

....

诸多问题扫过去，塔玛拉越发摸不到头脑。

“你这传单是干什么用的，怎么没有一点有关产品的介绍，全是问题？”

塔玛拉指着传单上的问题，困惑多多，她可没见过这样的传单。

“当然是为了招揽生意！”杜维从自己的腰包里摘出一件情趣内衣，提溜着将其打开展示给塔玛拉的同时，也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售卖一些可以维护夫妻关系的小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