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攻，人头祭天

海日古的面颊，青筋暴起。

犹如一头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表情狰狞而又恐怖。

莫日根，是鞑靼战神。

而他作为莫日根麾下，最强的四大悍将之一，连一个边境小城都攻不下来，是何等耻辱？

族内与他地位相仿，乃至不如他的，都已深入中原腹地拔城破寨，将一个个汉族名将斩于血泊之中，而凶名赫赫的他，这么久以来竟毫无建树。

没人知晓，他心中有多恨。

恨不得将北庭军的每一个成员，都撕的粉碎，食骨寝皮。

尤其是徐震。

随着城墙之上，投石机、火油投入战场，鞑靼军阵也开始向前移动。

登城！！

踏平雁门关！！

海日古立下过军令状，这一战，势必砍下徐震头颅！！

骑兵们扬起马鞭，扬起手中刀剑，黑压压的涌来。

距离城池越来越近。

奔跑在前列的鞑靼勇士，将云梯搬运到城墙边上，供后面的弟兄攀登。

雁门关内，箭矢少得可怜。

根本不够抵挡。

只能眼睁睁看着鞑靼勇士们登顶，再面对面的拼杀。

不多时，便组成一片登城长龙。

汉王朝目空一切，坐井观天，还以为鞑靼是只靠骑战征服天下的蛮子，殊不知在太上皇与新帝争夺权利的这些日子里，鞑靼内部已然研究出多种作战方式。

攻城战术，也熟记于心。

除雁门关以外，汉人的每一座城池，几乎都没有抵御之力，被鞑靼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拿下。

“咚！”

“咚咚！”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北庭军的所有人，都喉咙蠕动，爆发出沉闷的低吼。

杀机四起。

……

鞑靼勇士陆续登顶。

面对面的一刻，没有任何废话，也毫无犹豫之意，纷纷举起刀兵，进行最原始的碰撞。

鲜血飞溅，不断有人倒下。

嘶吼声气贯长河。

而海日古则是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视全场，寻找着徐震的身影。

就在这时。

城门开出一条缝隙。

一支近百人的队伍鱼贯而出，胯下马匹奔腾，竟然…想要反攻？

事实上，这是徐震早就定好的计划。

北庭军的所有人以攻为守，杀出一条血路，给百姓逃生。

可贾珀临时改变，大部队还是以守城为主，由他亲率青山营，杀鞑靼一个措手不及。

对大部分士卒而言，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计划。

可横竖都是一死…

又有何妨？

能见到一直被他们庇护的，还年少的城主真正成长起来，这些一直跟随贾孜的糙汉子们，死而无憾！！

“是徐震吗？”

海日古微眯双眼。

第一眼便锁定人群中的佝偻身形。

可让他惊奇的是，这一次的徐震似乎并未冲在最前方，而是跟随在一个少年郎的身后。

萧瑟战场，马鸣潇潇，一人一骑一戟，踏雪激浪，骁勇无畏！

这幅画面，足矣名垂青史！

“好马…”

游牧民族擅骑。

可饶是鞑靼内部，也没有这般俊俏的战马。

乌雅马通体如黑缎子油光放亮，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发育壮实，唯有四个马蹄子洁白如雪，犹如在踏云而行。

疾驰间发出龙吟般的厚重鼻息声，堪称神驹。

“这匹马，我要了…”

海日古目露轻蔑。

至于贾珀，压根没被他放在眼中。

不过一个少年罢了。

强如徐震，都未曾被他放在眼中。

那踏云乌雅，早已被他视为囊中之物。

“来试试！！”

贾珀声若雷霆。

战意涌动之间，让身后跟着的青山营老卒们，热血沸腾。

有那么一瞬间…

还以为是贾孜将军又活了！！

不对！！连贾孜将军纵横战场时，都未曾有过这般霸气！！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城主小心！！”

徐震声音响起。

刹那间，海日古手中长矛被狠狠抛出，精准对着贾珀的咽喉位置。

锵！

巨力来袭。

海日古想象中，贾珀倒下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披黑金重甲的少年，手掌摊开，轻而易举的将长矛抓住，又徒手捏断！

这是何等怪力？！还特娘的是人？！

一个回合。

直接把海日古给惊艳到。

尚未等他反应过来，贾珀的巨戟已然刺来。

“什么时候！”

“他是如何过来的！”

尽管主力在攻城。

可海日古的前方，仍有不下五百亲卫，手持盾牌。

可眨眼之时，贾珀就已然杀至眼前。

好快的速度…

海日古手中没有兵械，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抵挡。

“咔嚓！”

下一秒。

骨裂声传出，手臂彻底耷拉下来。

内腑都在翻江倒海。

折了！！

海日古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寒芒一闪，戟尖再度来袭。

这一次，他不敢与之交锋，掉头就跑。

“掩护！！”

“来掩护我！！”

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惊恐。

五百亲卫挪动脚步，彻底放弃与青山营的交手，都来阻拦贾珀。

可少年犹如狂风扫落叶，怪力倾泻而出，毫无留手。

鞑靼勇士们向来无所畏惧。

可在贾珀的屠戮之下，不自觉的双腿发软，头脑空白。

一具具尸体倒下。

贾珀的重甲，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眼中也遍布红血丝。

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伤势，每一处鲜血，都是敌人喷洒而出。

那些自诩勇猛无双的蛮子，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

直到这时。

海日古彻底服了软。

回想他出战时的雄赳赳气昂昂，再看如今的狼狈程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恶的汉人！！”

“撤军！！”

海日古精通兵法。

连他这名主帅都差点被杀，剩下的勇士们，继续冲杀也是徒劳。

还不如撤军，保留有生力量。

明明贾珀只有一人。

却化身成压在每个鞑靼勇士心中的巨石。

以最血腥的方式，告知蛮子，他，不可战胜。

“撤…”

海日古策马扬鞭。

可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察觉到贾珀脚尖点在马背，整个人飞身而起。

唰！

身死之前，眼珠子都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这是人类之力。

“海日古人头在此！！”

很快。

贾珀的嘶吼传遍全场：“所有蛮子，一个不留！以人头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