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轮换方案

看贝利萨留不信奥维尔就和他解释：“这里面有生丝和生漆，这两样东西在东方行省那边都特别特别贵。我费了半天劲才从西班牙行省买到了几十上百年树龄的紫杉树然后运到罗马，这几棵木头比船都贵。然后我让人熬鱼胶，一大车鱼鳔才熬出来那么一点鱼胶，你知道鱼鳔这东西多难收么？还有角这东西，我也不知道什么角最合适，就让人买了几十种动物角挨个实验的，动物角这东西有时候比动物本身那一身肉都值钱.....”

解释一下之后，奥维尔就成功打消了贝利萨留将这东西量产的想法，好用归好用，这是拿钱堆起来的。

其实他这么说也有点吓唬贝利萨留的意思，让对方先不要想太多，量产货完全可以不用那么奢侈的配套材料。

其实这个世界罗马人的弓弩技术比上个世界更强一些，最起码他们没有做出手持式蝎弩这种诡异无比让人看了头晕目眩的武器，他们的单体弓和复合弓技术都比上个世界更完善，装备量也普遍高一些。

现在罗马人不爱用弓箭或者弩箭，主要还是习惯和文化问题，等他们和帕提亚人这种善于骑马的民族打过几十年他们差不多就该明白过来了——比起让罗马人在短时间内培养出来一支能杀穿骑马民族的强大骑兵，还是让他们玩远程压制现实一点点。

奥维尔知道正确的远程武器发展历程应该是什么样的，也知道这其中大概用到了什么技术，朝着这个目标要求就行，只要给他几十个熟练的武器匠人和各种专业人士，给他几年几个月的时间，让他研究出来比较现实可行的弓弩改进方案是完全没问题的，他也确实正在干这事情，但现在还不到推广的时候。

现在罗马军官的普遍思想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刀刃就是军团精锐重装步兵，剩下的辅助军拿点投石索、破烂弓或者投矛之类的应付应付也不是不行，有好的最好，没有好的那就优先装备军团步兵，反正除了骑兵之外，剩下人必须给军团兵让路。

后面随着时代的进步，远程武器和骑兵的威力也都在不断提升，罗马人会和那个时代的其他民族一样，将重心放在骑兵和远程投射力量上面，军团步兵的重要性会因此下滑，直到最后退出历史舞台。

这个过程认真说起来非常复杂，和罗马的政治、文化、经济演变也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现在先不用扯那么远。

对绝大多数军官来说，提升远程实力就是要强化辅助军的力量和重要性，甚至要牺牲一部分军团兵的资源倾斜给辅助军。

这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更多还是个政治问题——重装军团兵是公民，辅助军里面有许多非公民和被区别对待者，两者社会地位就有些差距，改动现有的二分军制就意味着得动这个政治平衡，这哪里是军官敢操刀的东西，奥维尔乃至维斯帕都不敢动，动了就要命。

用另一种柔和点的手段，也就是给军团兵配备强弓劲弩代替标枪，这事情也麻烦。奥维尔提议改进标枪让他更好用，只要军官点头了那没人有意见，但要是想改变大盾、短剑、标枪的祖宗之法，所遇到的阻力可不比改动政治平衡要小太多。

这后面还要牵扯很多问题，比如改动之后辅助军的装备构成，改动之后全军的战术战略，改动之后新旧两派的政治争端....处理这些问题需要的能量和精力都很让人头疼。

奥维尔选择在罗马的时候不碰任何敏感问题，安安稳稳做积累就行，等哪天维斯帕把他从罗马放出去了再说别的，他得在自己能掌握的地盘上才能放开手脚做事情。

---------------------------------

最后又陪着多米西娅在农庄里面玩一会儿，她对农庄里面的牛犊很感兴趣，城里孩子比较少看见动物也能理解，等她玩过瘾之后三人就带着侍卫打道回府。

他们赶到宅邸的时候差不多正好开始晚餐，今天议事厅那边出了点事情，不过维斯帕还是坚持不把政治问题带上餐桌的原则，跟着自己家人唠家常开玩笑，看上去轻松惬意。

蒂雅看上去就没那么自然了，显得心事重重。

奥维尔这时候也没去打扰她，只是安静吃饭，偶尔搭话回答问题或者开玩笑，他一直都挺享受这种就餐氛围的，让他有真切在世界上活着的感觉。

晚餐结束之后，奥维尔、蒂雅和维斯帕留下，讨论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

今天的会议主要决定了扩军的具体事项，但具体的作战计划还没确定，现在也用不着讨论细则，奥维尔知道这件事情的大概情况就行。

除此之外，这次会议也是给之前的一系列事情收尾。

日耳曼军团损失的人力会得到补充，元老院和皇帝也不会对他们之前“谋反”的行为做出过重的处罚，理由是处罚已经由多瑙河军团做过了，他们下手可真没客气，抓到任何日耳曼军团的人就下死手，以求报复他们和维特里乌斯对自己的羞辱。

这些原属于日耳曼军团的士兵还会是罗马士兵，享受各种优待和退职金，但他们的驻扎地会变更，剩下的日耳曼军团成员会被打散重组，随需要安排进各个行省之中补充当地驻军。

而日耳曼地区的防务会交给已经补充完毕的多瑙河军团，他们会换防成为新的日耳曼军团，这就是对他们忠诚和站队正确的一种赏赐了，毫无疑问高卢日耳曼这边油水多而且战事不那么频繁。

原来多瑙河地区的防务则会交给新征募组建出来的新多瑙军团，说是新军团，实际上其中三分之一乃至一半的成员都会是召集回来的罗马老兵，他们会再服役几个年头，采用以老带新的模式让新兵们快速熟悉军队生活，同时形成对集体的基本归属感。

而在东方行省，东方军团没有新一轮的扩军计划，不过东方行省承担的赋税要临时增加一些，以此满足罗马帝国的扩军需求。各个行省也会象征性的少量募兵，将这些新兵补充到日耳曼军团或者多瑙河军团那边。东方行省普遍富裕又人口稠密，每个行省好歹出几个大队加一起就有上万人，这能大大满足兵员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