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残酷的真相（下）

在战团图书馆的古老大门前，加拉肯竟然感到一丝紧张，这是兽人和那些异形都不曾带给过他的压力，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进去吧，我们最终要面对现实。”

迪莫特选择了三位智库：“埃阿斯，你和卡拉，戈苏斯去保护这些战士。”

加拉肯不解，图书馆非常安全。迪莫特则表示：“在这个失去帝皇庇护的年代，亚空间的流动会更加难以捉摸，极端的情绪会吸引它们的注意，任何的防护措施都不为过。”

埃阿斯在墙角坐定，与另外两名兄弟释放心灵堡垒，顿时整个图书馆内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香烛燃烧的劈啪作响和翻阅书页的声音。

埃阿斯静静地注视着那位怀言者。

战帅的诞生、帝皇脱离了远征。他的脸上古井不波，没有任何表情。

完美之城的毁灭，帝皇的惩戒。他露出一丝羞愧的神色。

诡异的行星总督，战帅的伤无法治愈，艾瑞巴斯献策。老兵眉头紧皱，显然是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引起了他的关注。

考斯之战、伊斯塔万五歼灭战、泰拉围城战、原体之战。老兵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

狂怒的咆哮声音响起，那位名为图斯的影月苍狼战士跪伏在地大吼着：“叛徒！荷鲁斯！”渐渐地，他的咆哮停止，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趴在地面上，全然不顾体面地抽泣了起来。

埃阿斯的心中充满了悲哀，他们自从成为帝皇之刃后就已经牢牢地将自己的情感锁在了心底，是何等的痛苦才能突破阿斯塔特的心理屏障。他看向那名怀言者，战士羞愧的低下了头，心中的悔恨让他不敢去直视埃阿斯的眼睛。

良久，名为蒙迦的怀言者说道：“有一名战士曾在我们结社之时对我说过，他很羡慕极限战士拥有基里曼，但怀言者只有珞珈。”

他们继续低头阅读起那些卷轴。

一个泰拉月后，四位老兵离开了战团的图书馆，他们找到战团长克莱恩，要求去往极限战士的母星马库拉格。

看着因为情绪的变化而显得有些苍老的四人，克莱恩同意了他们的决定。

在等待雷鹰炮艇的过程中，加拉肯主动与克莱恩攀谈了起来：“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孤独，我的家园，我的兄弟，我所信仰而为之奋战的一切都已经逝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赎罪，但我无计可施，我怕我生命还未迎来救赎就已经完结。”

克莱恩则为他们提供了道路：“帝国之中并非没有你们这样的战士存在，在传闻中有一个名为灰盾的战团，他们的战士从未说出过自己的名号。我无能为力，但极限战士们作为初创战团一定能够帮得到你们。”看到加拉肯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他意识到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要去做无谓的牺牲，长线的打击要比短暂的冲锋能获益更多。”

他们四人走上登陆架，加拉肯大声地说道：“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而又一切进展顺利，听闻阿巴顿就在恐惧之眼中，我们就在堡垒世界卡迪亚上再会吧！”

在四人离开后，战团再次收到了有关太空废船的信息，在戍卫星系一颗名为“新城”的农业世界行星上方出现了太空废船，其体积和形态与之前埃阿斯他们探索的那座极为相似。

在星港，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蝰蛇级蝰蛇级侦查舰，小队成员大惊失色，在得知护卫舰正在进行亚空间跃迁时，他们无奈地上了船。在看到残骸后，他们立即确认了就是他们曾登上那艘七位一体的太空废船。

这次，他们选择了暴乱级护卫舰作为登陆的舱室，与那艘内部老化严重的巡洋舰不同，这艘护卫舰的动力室仍在正常运转，只不过船身大部分损坏加上被嵌合的船体，护卫舰无法再进行运作了。

他们沿着舱室的廊道缓缓移动至战舰的船长室位置，一股腐败的血腥气味通过呼吸过滤器蔓延在他们的头盔之中，特里希斯和埃阿斯立刻用灵能进行探查，但特里希斯的探查被阻断了，埃阿斯的灵能力量也无法渗透前方的舱室。

一连长松瑞.西卡留斯提示众人：“毫无疑问，有亵渎的灵能法术阻挡了我们的前进，这次的敌人很有可能是恶魔或者叛变的星际战士。”

他们以警戒的姿态和阵型缓缓靠近舱室，突然，舱室的厚重阀门被开启，暴雨般的自动枪钢芯弹倾泻在了一连长的终结者动力甲之上，西卡留斯的身上火花四溅，他立即示意众人撤退。

在埃阿斯吟唱亚空间铁甲的咒词之后，船舱中的导航机械和拉杆顿时被吸附、融化、重铸。一座钢铁堡垒拔地而起，小队借助简易的火力射击窗口开始对着舱门进行警戒。

“典记长，你能否对船长室进行一次灵能冲击，彻底摧毁他们。”

“不行，如果使用那种级别的灵能力量可能会撕裂现实宇宙的缺口出现亚空间裂缝，因为某种仪式这里的空间已经十分不稳定。”

船舱中没了动静，显然对方也不敢和身着终结者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直接进行对抗，小队需要一种方法来打破僵局。

特里希斯问埃阿斯：“朦胧学派的灵能法术，时光回廊，你会构建吗？”

“我知道它的咒词但我从来没有使用过。”

“现在就是一次训练。”

一连长问道：“它如何发挥作用？”

“这是一条时间流速不同的通道，你可以借助它快速往返进行侦查。”

埃阿斯大声讲咒词吟唱出来以可以加强灵能的稳定性，一条雾色的蓝白通道直通船长室内，松瑞.西卡留斯置身其中，在转瞬之间便回到众人面前完成了侦查工作。

“约有30名叛变的人类部队，星界军样式，配备自动步枪和激光狙击枪，狙击枪可以穿透终结者动力甲，要格外小心。除此之外还有2名死亡守卫，没有装备武器，但是它们手中的腐败砍刀非常危险，注意盔甲的薄弱处。”

“还有吗？他们是如何阻断探查的？”

“有一名星际战士的残躯被穿刺在铁架之上献祭了，那两名死亡守卫在看守着一个奇怪的陶钢箱。”

埃阿斯心中明白，是献祭的仪式唤来了死亡守卫并阻碍了他们的灵能探查，他们现在需要一个攻击方案，死亡守卫携带的疫病太过危险，他们造成的伤口极难愈合且会让人十分痛苦失去作战能力。

“一连长，我会扩大时光回廊来帮助我方进行突击，你们需要为我争取到达船长室的时间，由我来对付死亡守卫。”

松瑞.西卡留斯同意了他的计划。

蓝白色的通道再度扩张，体积暴涨到覆盖了整个船长室，叛徒们警戒的舱室内在瞬间就迎来了十二人的爆弹火力，双联式爆弹枪沉重而短促的发射声音充斥了整个船舱。等到埃阿斯进入舱室，死亡守卫之外的叛徒们已经被消灭殆尽。但死亡守卫极为坚韧，灵能之火是最好的清除办法，他们硬着火力冲向了终结者小队和特里希斯，尽管他们身上臃肿的腐肉已经被打的四散飞溅。

埃阿斯唤起灵能之火与特里希斯的火焰交织在一起焚烧死亡守卫，对方的大笑顿时变成了痛苦的嘶嚎，但它们仍妄图挪动脚步。看到叛徒妄想反扑，他骤然加强了灵能的输出强度，奇怪的是，青灰色的火焰转变成了威严的金色。死亡守卫惊恐地想逃离这火焰，转瞬之间它们就连同掉落的碎肉一起被焚烧殆尽。

埃阿斯一时之间呆住了，一连长夸赞他干得好，特里希斯也不以为意，因为灵能火焰本就颜色不定。但埃阿斯有一种预感，这两名死亡守卫并不是被放逐回亚空间而是被永久的消灭了。

特里希斯已经破坏了献祭的现场，混沌八芒星被他用灵能闪电抹去，看到战士的一片肩甲碎片，他呆住了：那是影月苍狼的军团团徽残片。他想起来老兵们们在护卫舰上曾说过的话：他们在返回复仇之魂号的路上迷失，六十名战士只剩下四个。

为何要返回复仇之魂？他看向了那个陶钢箱，根据头盔显示器中的数据比对，他明白了。

这个箱子里就是需要六十名战士需要用生命护送的东西：一份STC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