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冰雪的统领

“宰相称赞你是个卓越的政治家，遇到用舌头没法解决的对手了？”埃阿斯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脱离文明的范畴。

荷鲁斯摆手，示意埃阿斯跟自己来，他边走边回答道：“当你花费三天时间学会异形那发音诡异的语言并尝试与他们交流，却发现对方只想把你按死在谈判席上时，你也会失去耐心。”

复仇之魂号的等离子推进引擎在黑暗的太空中带起晶莹的金紫色尾流，使得舰船像是建立在寰宇中的宫殿般威严，他们走向舰船中央的指挥厅内，这里现在已经成为卢佩卡尔王庭。

在星图投影的光芒照耀下，荷鲁斯开口问道：“父亲告诉我，第三位兄弟将要回归帝国的怀抱，但他同时也跟我说你已经见过我的这位兄弟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影月苍狼之主的眼神中蕴含着期待，而埃阿斯，他现在很好奇第二位基因原体究竟给荷鲁斯留下怎样的印象，才会使得他对自己的兄弟带有如此之高的期许。

“抱歉，荷鲁斯，我见到他时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而且他并不是在人类的社会中生存，如果你期待他有什么涵养或者显露出贵族气息的话，我建议你降低期望。”

“当然，他已经告诉了我这一点，我只想知道，远征舰队在芬里斯星区征战半年之久是否值得。”

“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原体会辜负你的期望，他是个绝对优秀的战士，芬里斯的环境很适合孕育出强悍的猎手。”

荷鲁斯挠挠头：“你是如何在没有清扫异形的情况下到达芬里斯的？我尝试过让舰队进入亚空间跃迁，但类似于锡卢人这种具有一定科技力量的异形总是会挡在我面前。”

埃阿斯面对这个问题有些尴尬：“我形单影只，而且侦查舰的性能很好。”

实际上埃阿斯讲不出来他那艘蝰蛇级侦查舰的性能究竟离谱到什么地步，他能够平安到达芬里斯上空完全是帝皇或者说神皇庇佑，因此有关航道的话题并没有继续。

影月苍狼的基因之父望向星图，在笼罩小半个舱室的虚拟立体影像中，他看着那颗蓝黑色的星球出神。

在埃阿斯离开时，荷鲁斯开口说道：“如果你想明天启程，复仇之魂号上已经给你布置了休息处，被我坐坏的床板也……我自己顶着大理石修好的。”

在最初听到荷鲁斯的话后，埃阿斯没什么感觉，但这句话越是回味越令人忍俊不禁，最终还是他还是没能憋住。

“要是我有记事簿，我会在扉页留言：影月苍狼之主，第十六军团的基因原体，科索尼亚之王，加斯特林领袖，荷鲁斯.卢佩卡尔曾经当过我的维修工。”

“随你开心，帝国内政部的记载估计更加糟糕，我与那些人没什么好谈的。”

埃阿斯离去了，荷鲁斯开始调整舰船火控阵列的弹药基数，在最初对战锡卢异形的轨道防御设施时，复仇之魂暴露出武器排列过于密集的问题。

但很快，书记官告诉荷鲁斯，新兵伊泽凯尔.阿巴顿想要见他。

“他来干什么？”

……

在前往芬里斯的过程中，埃阿斯努力回想当初在米尔尼斯部落学习的炉语，但令他遗憾的是，自己长期处于不使用芬里斯语的情况下已经遗忘大部分字词的发音，他很难说出连贯的词句了。

“想想，埃阿斯，现在就看你对黎曼.鲁斯的教导是否还有用了。”

他对原体的记忆力很有信心，但他对鲁斯是否会坚持使用低哥特语毫无信心。现在他全部的希望都只能放在滕吉尔王的身上，毕竟鲁斯继任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在军团仆役卸去埃阿斯的动力甲并帮他换上芬里斯兽皮大氅后，他的传讯念珠突然震动起来，对方的声音威严到令人心颤：“是我。”

埃阿斯单膝跪地，哪怕声音的主人此刻并不在他眼前：“吾主，有何指示。”

“着甲去见他，带他回归帝国，你的形象是他迈向这个宇宙的第一步。”

“由我直接带他回来吗？”

“不，等着我。”

帝皇言简意赅，埃阿斯只需要执行命令即可。

……

动力甲的厚重在大地上刻下独特的印记，使得善于追踪猎物足迹的猎手们感到疑惑，他们追踪猎物的气味与声响，却只能闻到若有如无的电机运作气味并听到奇特的嗡鸣声。在连续数天的追踪后，他们终于发现脚印的主人。

他用泛着金光的刀刃砍削树枝，熟练地用火星点燃树脂，他身边陈列着怒獾的尸体，皮毛与骨骼被完好地拆解并陈列。

尽管猎人们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对方依旧发现了他们，并且用极为沉闷的声音说道：“让黎曼.鲁斯来见我！”

尽管没能完全听懂这怪物的意思，但猎人们依旧清晰的听到了国王名字的发音，这情况很快经由哨兵传递到鲁斯部落的石厅。

“Örlendr！（外来者）”

“Örlendr！”

人们呼喊着奔走相告，他们看到奇怪的钢铁巨像行走在神峰的山脚之下，他的披风呼啸着带起风雪，他的眼睛中闪耀着不详的红光，他好似莫凯（死神）的化身，却又不会取走人类的性命。

这话很快便传到了芬里斯现任统治者的耳中，他自信地告诉大家不必惊慌，并派出狼卫去侦查情况。

狼卫很快带回了消息，他们试探性地进行了攻击，但所有的武器均无法奏效，他们掷出的长矛甚至无法刮伤巨像盔甲那闪亮的漆面，但有武器即将接触到对方的披风时，对方立即站了起来，并且发射炙热的火焰警告了掷矛者，伴随着火焰的还有雷鸣般的巨响，在山谷中经久不散。

懒洋洋的巨人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他再不作出反应，这怪物可能会危害到他的子民。

狼卫们在遭受反击后没有离去，而是继续以警戒姿态围困对方，巨像对战阵毫不在意，只是将怒獾的血肉插在木纤上烧烤，等待着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而国王最终没有令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