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开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弗雷克结束晨练，习惯性给发环、法杖各一记自然武器。

自然武器是德鲁伊研究出自己培养魔法器具的法术，可以是法杖、发环、项链、戒指，也可以是皮甲、铠甲等，再选择合适的法术，通过自然武器这一特殊法术一遍遍不断施展，并将法杖、发环长期带在身边用自然之力蕴养，就可以将法术固化在法杖上，变成真正的魔法杖。

通过魔法杖施展固化的魔法不仅可以不用勾勒法术模型符号，实现瞬发，还能节省自然之力。每一个魔法师、德鲁伊、牧师等都想拥有一根合适自己的魔法杖，以及更多的魔法装备，如魔法戒指、魔法项链、魔法手环等等，每一个都可以镌刻固化防御或增益性魔法，能极大地提升个人实力。

德鲁伊或深居山林或行走四方，都比较穷买不起魔法装备，德鲁伊先贤研发了这一道法术勉强解决了这一问题，不过比较耗时间，都是以年为单位。

弗雷克培养了两年多都还没有将第一道法术固化在法杖上，不过没关系就当把玩件养着就行，总有它发挥作用的一天。

“走吧，哈迪，我们去找老师！”弗雷克挥舞法杖，一旁已经牛犊大的哈迪冲了出去，结果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立刻如同一颗圆滚滚的肉球滚了出去，“哈哈哈，哈迪你该减肥了。”

不一会儿，弗雷克带着气喘吁吁的哈迪一路绕到山谷的悬崖，欧文里斯静静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远眺前方。

这半年来，老师来这里静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甚至成宿成宿的。弗雷克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放低声音来到欧文里斯身后，抬头看去。

阳光下翡翠谷中小溪如同一条金色的飘带，弯曲蔓延。金色飘带两旁不少地方已经被开垦成整齐的菜地，绿油油的蔬菜散发着勃勃生机，不远处有三棵孤零零的树，周围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五颜六色如同一张七彩地毯。

远处晨雾缭绕间，是一望无际的茫茫森林、草原，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野兽的嚎叫声，苍茫、危险、神秘，引人神往……

“起来了？”欧文里斯声音有些沙哑，身上沾满露水，面带倦容，隐约还能看到一丝丝落寞和煎熬。“今天有什么计划？”他站起身来，脸上渐渐恢复一丝笑意。

“我想，栽种一棵果树。”弗雷克本不想提这个事，因为当年就是用照顾小树理由让老师留下的，这三年他们从来都没有提及这个话题。

“好啊，种植树木是守护自然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走吧！”欧文里斯大踏步朝山谷走去，弗雷克紧随其后，每次来悬崖顶找老师，他都不敢多说话。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世界树前，欧文里斯掏出一个布袋子：“我这里有梨树、桃树、核桃树、枣树……你想种哪种？”

弗雷克想了想说道：“已经种了苹果树和桃树，这次种一棵枣树吧。”

“唔，不错的选择。”欧文里斯拿出一颗枣核说道，“虽然不记得这颗种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我记得它的枣子又大又脆，味道很不错。”

“谢谢老师！”弗雷克接过种子，走到距离世界树百米外挖个小坑将种子埋进去，然后从小溪边打来一桶水浇灌，接着施展德鲁伊法术催生术。

随着催生术施展成功，一道绿光从他法杖注入浇透的泥土，钻进枣核中。

很快就看到两片嫩芽从泥土中钻出来，嫩芽快速长大成叶子，并抽出第三片、第四片叶子。如同前世看视频，几十天的植物成长记录，缩短在短短几秒钟内。

默默选择绑定，弗雷克站起身，转头看到欧文里斯正站在世界树前，仰头看着枝叶，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轻步走过去，低声说道：“老师，种好了。”

“种了就好。要不了几年就能结出又大又脆的枣子咯。”欧文里斯说道，他并没有转身仍旧看着世界树，“当年的小树苗也长这么大了。”

弗雷克大惊，急忙想说点什么：“老师……”

“三年了。”欧文里斯自顾说着，“我在这山谷中住了整整三年，从我跟随我的老师学习德鲁伊之道，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停留过这么久。”

他转过身凝视着弗雷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山谷中。”

“老师，我……”

“我不想知道原因，无论真假。”欧文里斯摆摆手，“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老师，您说。”

“你，跟不跟我去游历，见证自然生命的伟大瑰丽，传播守护自然的理念。”

“老师，我……我……，对不起……”

“没事，孩子。”欧文里斯走过来轻抚弗雷克头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守和信念。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和惋惜，但表情坚定决然：“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信念和选择，弗雷克。”

“老师，我……我离不开你。”弗雷克还是想挽留一下，“还有好多法术我还没学会，我一个人住在山谷可能会遇到危险，我……”

“孩子，雏鹰最终也要面对天空，幼兽也要离开父母的怀抱，你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自己面对一切、承担一切了。”

“可是……”弗雷克还想说与欧文里斯的感情。

刚开始他确实是想依靠欧文里斯的保护和学习德鲁伊知识，但三年下来两人的关系早已经超脱师徒，而是爷孙一般的感情，他敬爱欧文里斯，享受被宠溺和教导，也想好好侍奉老人家陪他到老。

“我明白，孩子。我明白。”欧文里斯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弗雷克的脸颊，“我们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无论是理想信念驱动，或是追求更好未来，还是生活压力迫使，我们都得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不断前进。我的道路在远方在旅途中，你的道路在这翡翠谷中。不过，你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的，相信你的未来肯定灿烂辉煌。”

“那老师，你会回来看我吗？”

“会的，孩子。老师肯定会再回来看你的。”欧文里斯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将装种子的布袋塞到弗雷克手中，“这些种子也许能帮到你。”

“再见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