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浓于水

“........”

“教不教？”

“我不会怎么教！我一个小小的侍女，武功如此低微，哪里能有机会看到乾坤大挪移心法？”

“教不教？”

“都说了我不会！我一个小小的侍女，就算有机会看到乾坤大挪移心法了，我也记不住啊...”

忘了是第几次回答陆浔的问题，小昭不厌其烦，不停地寻找理由，想要让眼前这个男人从心底相信，她真的没有乾坤大挪移心法。

可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只是听说她和张无忌一起从光明顶密道出来，就断定她也会乾坤大挪移，像是认准了死理一般。

在这可恶的坏蛋眼里，自己的可信度好像就是零。

陆浔无视了小昭的一席长篇大论，只认准她一定会乾坤大挪移，让说了半天的小昭心下无奈至极。

每次回答过后，陆浔好似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就继续回到了最开始“教不教”的问题上，让她萌生出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只觉一阵悲哀。

——理由很多很好，可就是说服不了他。

.....

“真不教？”

隔了盏茶时间，陆浔又开始了惯例的询问，小昭也懒得再找理由，试图证明自己没有乾坤大挪移心法了，只是简要地回了两个字：“不教！”

这次陆浔倒是也换了个回复。

他闻言轻笑一声，像是发现了她的谎言似的，面有得色：“这么说，你是真会了？”

“....”

小昭沉默片刻，抬起螓首，倔强地望他，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屑，没有半分畏惧，

“我都说了我不会！你还要我说几遍？我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你已经认定了我会，我说不会，难道你会相信不成？”

“和你这样的恶人，讲道理讲不通！”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硬气至极地说道。

“我说你会，那你就是会。你一定要教我。”

“...你要是不教。”

陆浔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握在手中轻轻一捏，茶杯瞬间化作齑粉，随着他手掌的松开而缓缓落下。

陆浔声音平淡，“小昭姑娘，还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你也不想像这个茶杯一样吧？”

“没什么好考虑的。”

这小姑娘胆子很小，却又很大，依旧毫不退缩。

“小昭姑娘，凡事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你要想想你的父母，他们把你养这么大可不容易。你要是死了，他们该有多伤心？”

陆浔温声细语地劝道。

别人不知，但他可知道这小姑娘的真实情况，她爹爹银叶先生是死的早，但不还有娘亲“紫衫龙王”黛绮丝吗？

波斯明教圣女被要求终生保持处子之身，可黛绮丝作为波斯明教圣女，却弃教规于不顾，与银叶先生韩千叶私相授受，还生下一女小昭。

让小昭来盗取乾坤大挪移心法，还不是因为波斯明教总坛遗失了这门神功，黛绮丝想要乾坤大挪移来将功折罪，免除自己身受烈火焚身而死的刑罚？

他就不相信，小昭真的会愿意受死，将她娘亲黛绮丝抛之脑后。对张无忌产生的少女懵懂情怀，哪里比得上生她养她的娘亲？

小昭要真的是恋爱脑，原著也就不会含泪放弃张无忌，为了救黛绮丝，转而去接任波斯明教的圣女了。

果然，此言一出，小昭的面色顿时有些动容，嘴唇动了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很快，小昭便回过神，狠狠地瞪了陆浔一眼，还是言辞犀利，冷声回道，“...我爹爹、娘亲都死了，你死心吧！”

话是这么说，她的表情已经没一开始坚定，显然，内心深处慢慢产生了动摇。

爹爹已经没了，自己和母亲黛绮丝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一直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只为隐匿行踪，生怕被波斯明教的人发现。

要是自己真的死在了陆浔手里，没能把乾坤大挪移心法带回去，那母亲独自一人留在这世上，岂不是...

念及此处，小昭不禁眼眉一蹙，愁绪涌上心头，为母亲担心起来。

陆浔见状微微一笑，知道小昭的心理防线已经有了缺口，当即继续循循善诱起来，

“小昭姑娘，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过是明教一个普通的丫鬟，一来没有入教，二来，又不是张无忌的房内人。”

“你说，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保护明教的神功，保护张无忌呢？”

陆浔微笑着说道，“要知道性命只有一条，你死了，张无忌可能会为你留一滴泪，你的父母可不知道要伤心多久....”

“啧啧，他们好可怜呐。”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这般天姿国色，料想你的母亲也是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如果她没死的话，一旦得知你的死讯，岂不是要终日以泪洗面，梨花带雨，再为你寻了短见去。”

口中感叹了一句，陆浔愈发感觉自己有反派之姿，一直在有意无意提及小昭的母亲，刺激着她脆弱不堪的心灵。

陆浔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慢悠悠地道，“那么一个大美人，要是死了...”

“别说了！你别说了！”

小昭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能忍受陆浔对她的侮辱，却不敢细想自己离世后，独留母亲一人在世的情景。

先前凭着对张无忌的爱意，还能倔强地反抗陆浔，可陆浔没提及一次她的母亲，她的脊梁就不自觉弯曲一分。

她满眼复杂地看着不远处悠然自得的某人，沉默良久。

这家伙难得出手两次，都是去偷袭的张公子，毫无风度可言。她丝毫不怀疑陆浔若是得不到乾坤大挪移，真的会对自己下狠手。

小昭的脸色很不好看，苦涩一笑，终究是艰难地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自己还不能死，还没有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交给母亲。初遇不久的张公子，没有多少认同感的明教。他们到底比不上血浓于水的母亲黛绮丝。

“...我、我教你就是了。”

她仿佛失去了全身气力，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注意到小昭失魂落魄地蜷缩在角落，仿佛失去了人生信条一样，眼眶的泪水似连珠儿似的不住往下落，陆浔多少有些不忍。

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看似坚强，其实脆弱的很，放在前世也就是念书的年纪。

可对乾坤大挪移神功的觊觎，很快战胜了为数不多的良心，只是让他犹豫了一瞬，随即便冷静下来。

这里是综武乱世，自身的实力是最重要的。之前段誉的六脉神剑，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张无忌、段誉这些武侠主角各有各的机缘，全都已经拿到神功秘籍了，他能怎么办？不抢，怎么变强？

偏头望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鬟，陆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不了以后对她好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