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烽火

隧道顶端的白炽灯管突然爆裂,细碎的玻璃碴如星屑般坠落。

凯撒反手挥出狄克推多,刀锋劈开三只俯冲而来的镰鼬,腥臭的黑血溅在陈旧的防爆瓷砖上,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东南角通风口!”楚子航的喊声混在镰鼬群的尖啸中。

他背后的君焰领域骤然收缩成赤红光球,沿着刀锋划出熔岩般的轨迹。三只镰鼬在火流中瞬间碳化,但更多黑影正从碎裂的承重柱后方涌出。

凯撒的黄金瞳亮得骇人,镰鼬领域全开时他能听见三十米外锈蚀齿轮转动的节奏。

那些长着青铜鳞片的怪物在声呐地图上织成密集的红点,突然全部静止——下一秒,隧道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所有镰鼬整齐划一地让开通道。

“女王种。”楚子航的村雨横在胸前,刀身映出远处那个修长的黑影。

那东西有着人类女性的轮廓,但脊椎骨后延伸出七根青铜骨刺,每根骨刺末端都悬挂着风铃般的骷髅头。

黑影抬手时,整条隧道的应急灯同时炸裂。凯撒在绝对的黑暗中听见楚子航的呼吸声突然加重,紧接着是血肉撕裂的闷响。

“师兄当心!”

少女清脆的嗓音刺破黑暗,青色风旋凭空而生。

夏弥从岔道口跃出,浅栗色长发在气流中翻飞如旗。

她手中的战术匕首精准刺入一只镰鼬的翼膜,另一只手抛出的燃烧棒照亮了楚子航脚边——三只被斩首的镰鼬正在化为灰烬。

“学生会和狮心会会长联手还被偷袭,传出去要扣绩效分的。”夏弥甩掉匕首上的血珠,GPS定位器在她腰间闪着规律的红光,“外面已经聚集很多人,信号线也接过来了,我就拿个联络器的功夫,你们就出事……”

她突然顿住,荧光映照下的瞳孔微微收缩。隧道深处传来心跳般的震动,某种古老的语言在混凝土缝隙间流淌。凯撒看见自己刀锋上的龙血正在逆着重力向上攀爬,凝成细小的楔形文字。

楚子航突然按住左耳,耳机里重新接入了诺玛:“施耐德教授传来加密指令,13号线的所有出入口都快要完成实体化。”

话音未落,整条隧道突然倾斜。积水倒灌进通风管道,陈年的铁锈味里混入深海般的咸腥。夏弥踉跄着扶住凯撒的肩膀,荧光棒滚落在地的刹那,所有人都看见隧道尽头缓缓睁开的黄金瞳——那是一只足有地铁列车大小的竖瞳,虹膜上流转着青铜齿轮的幻影。

“看来我们等不到支援了,没想到四头龙王的混战,还会派龙侍来追杀我们……”凯撒扯开领口的铂金纽扣,狄克推多泛起霜色寒光。

楚子航沉默着划破指尖,血珠滴在村雨刀镡的炼金矩阵上,赤红的火舌瞬间吞没了半个隧道。

夏弥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衣摆,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这头蠢龙……又以为自己在陪他玩吗……

这时,一波青铜箭雨激射而出时,夏弥及时回过神来,所有箭矢在距离三人十公分处诡异地悬停,就像撞上无形的风墙。

一群黑袍人钻了出来。

“圣子在哪?”阿兰平静的话语下隐藏这洪水猛兽。

“唔,难办。”夏弥咬了咬手指,小脸鼓起来。

楚子航撇过一眼,愈发觉得夏弥熟悉,但此刻不容他多想。

“我不认识什么圣子,但你们确定要来捣乱吗?”

楚子航冷冷地说,右手一舞挥出一把烈焰。

隧道另一端隐隐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但这次混着清越的剑鸣——那是中国混血世家特制的龙吟剑正在出鞘。

就在两对人焦灼之时,龙侍的前进可是丝毫没有减慢。可这个时候,地下铁的穹顶如同雷震般颤抖起来。

混凝土碎块如暴雨般倾泻的刹那,楚子航突然嗅到熟悉的雪茄味——那是古巴圣地亚哥教堂地窖特供的烟丝,整个卡塞尔学院只有某个留级生会把它藏在《龙族谱系学》课本里。

轰鸣声中,穹顶裂缝里刺入一柄缠满符文的唐刀。

芬格尔银灰色的长发在冲击波中猎猎飞扬,那身万年不变的皱巴巴T恤换成埃及棉立领战袍,袖口金线绣着的半朽世界树纹章还在滴落硝烟。

他踩着下坠的钢筋跃入战圈,刀锋擦着凯撒鼻尖掠过。

龙侍的嘶吼在塌方区另一端震荡,芬格尔的唐刀却发出更恐怖的龙吟,刀柄末端的炼金矩阵全数点亮时,楚子航的君焰领域似乎与芬格尔的炼金矩阵有所共鸣。

“冥杀炎魔斩!”

一刀分隔战场,碎石下落堵住通道,将黄昏教条一行人与龙侍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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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建国门地铁站的玻璃穹顶染成血色时,路明非的皮鞋正踩在一串青铜算珠上。

那些刻着河图洛书的金属圆珠从安检机里滚出来,在积水里拼出卦象般的路径。

“坎上艮下,水山蹇。”叶家大小姐的鹿皮靴停在第六枚算珠前,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炼金弩箭上叮咚作响,“看来陈家老鬼的龟甲占卜没出错,这次真的是死门洞开。”

路明非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校徽,却在抬头时愣在原地。

这一次不能再掉了……

地铁站外围墙上,十二盏青铜灯沿着八卦方位悬浮,每盏灯芯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

手持罗盘的陈家术士们正在灯阵中穿梭,他们腰间的玉珏随着步伐发出催命符般的脆响。

“那是用龙类胎血淬炼的引魂灯。”叶澜突然用弩箭挑起路明非的下巴,嘴角有些玩味,凤眼里跳动着青紫色的火苗,“你看最西边那盏黑焰灯,灯油里泡着的可是你们卡塞尔学院二十年前在云梦泽斩获的龙侍眼珠。”

路明非的喉咙发紧。在他重生的记忆里,这个本该空无一人的地铁站此刻挤满了混血种——吕家的黑袍修士正在月台画血符,朱砂里掺着水银的痕迹像极了三峡青铜城的花纹;陈家年轻一辈捧着青铜鼎吟唱《归藏》,鼎中沸腾的液体泛着熟悉的金红色,那是掺杂了贤者之石的龙血。

这些画面其实和路明非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在他看来,应该是一群人穿着类似于军装的服装,拿着高科技设备,进去了就突突突。

转头一想也对,华国的混血种不似国外,大都处于“隐世”的状态,所以国内社会安定地很。

“让开!“”

路明非转头看见卡塞尔执行部的黑色风衣正在涌入,为首的曼施坦因教授举着改装版芝加哥打字机,枪管上缠绕的艾德曼合金锁链在地面拖出火星。

更远处,帕西·加图索的亚尔夫海姆之弓已经搭上三支秘银箭。

路明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接受了这充满玄幻风格的现场,曼施坦因教授就拖着机关枪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