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民

地表上的世界

到处都充斥着尘灰，空气也带有浅浅的土黄色，以及令人刺鼻的燃油味，人们低着头快速地走着，尽可能的不待在外面，虽然他们已经失去希望。

星际的探索，大规模移民，星之门计划，人类进入了星海，抛弃了资源已经告窘的始星。

留下来的人都是人类决定抛弃的，尽管还能通过元宇宙进行交流，但是他们身上已经被贴上了灰色的标签——旧民。

旧民，一群基因劣质，品德没有教养的废物，对于资源的使用就是浪费，这是星海内的人们一致认同

那犹如钢铁怪物的大厦已经达到了云霄，遮住了太阳带来的光芒，让阴影笼罩每一处街道。

孟尘夜戴着口罩。

快速的顺着巷道游走穿梭于这无序的城市，时而在楼顶奔跑，时而翻墙跳跃。

他来到一处已经关门的武馆，手以某种频率敲了敲门。

随后静静的在门口等候。

过了一会。

武馆内发出了一阵声音，紧闭的两扇大门中间露出了一个缝隙。

孟尘夜单手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在他进入的瞬间他身后的门也随着咣当一声关闭，他也没有什么变化，生活这里十多年了早已习以为常了。

里面黑乎乎的，没有阳光进入，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孟尘夜沿着墙壁走了几步，摸到了开关，将灯打开。

只见。

屋内一片的古风，在他眼前是檀木做的桌子，上面放着一盏铁锈遍布的灯座，以及零散的古籍。

四周的墙洁白无瑕，地上罗列着不同种类的植物，每个植物都展现欣欣向荣。

在两旁书架的中间是一副画，画上面描绘了一个一个年轻人，犹如仙人般，凝望着扑朔迷离的星空，拳挥苍天。

在这副画的下面此时有一个躺椅，上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悠闲的看书，时不时挠了挠后背。

孟尘夜将木箱子放下，然后向那老人走去，看到书的那一刻，他脸色变得和碳一样黑，那本书居然是本黄色杂志。

他左手搭在老人的肩膀，一字一字的吐道。

“为老不恭，啊，师傅。”

老人被这突然的问候脸色发红，同时这才发现了原来是尘夜，手迅速的将手中的杂志收起，同时亲切的说道。

“是小尘啊，我这在研究武术的前沿领域的新的出路。”

“而且刚才我在椅子上沉思，什么都没干。”

老人双手摊开，穿上木屐逃离了这里。

孟尘夜扫了扫地面、书架，左右翻找，就是没找到那本黄色杂志，老人手法十分高明，犹如偷天换日之术。

他无奈的将手放在头上按了按，也随着老人的步伐向武馆更深处走着。

这个糟蹋老人，叫林尘易，是这所武馆的馆主，同时也是孟尘夜的养父。

当孟尘夜还在褓褓中，他就被抛弃在这座城市阴暗的垃圾堆，当时林尘易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恰巧躲避仇敌，路过这条阴暗的巷道，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见这个孩子有点可怜，于是便就将孩子抱走了。

因为他的胸前被人模糊的刻着一个孟字，老人便给孩子取名为尘夜，尘来自他，希望他能在这混乱的世界活着。

这时候。

孟尘夜来到了武馆的深处，里面是一个巨大宽敞的场地，配备着各种练武器具，以及科技前沿的设备。

老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打着一套行云流水的太极拳，不慢不快，呼气不显却可知，道法自然。

尘夜没有过去的询问，而是收敛情绪，也开始运功。

先是站混元桩，两条腿直直站在地上，下体浅蹲，双手抬起、放落，左右画圆，上颚顶着天门，口中吞吐。

在站了一会，随后，他就开始动起来了，招式狠厉，每一式都传出老虎咆哮之声，动作连串起来就仿佛是真的凶虎在猎食。

手每当划过，空气都会震动不止。

就这样两人互不打扰的练功，直到半个小时后，老人先停下，寻一处休息处坐下，看着尘夜的招式，时而点头，露出赞扬的表情。

尘夜停下来了，眉头还是紧锁，他感觉自己的拳里好像缺少什么，即使每一式他都练到熟练有余，但就是无法登堂入室。

“爹，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无法真正的掌握虎形拳。”

尘夜向着老人走去，虚心的将心中的疑惑发出。

“能够自己思考就是好样的，至于为什么拳法无法练成，那是你缺少一种意。”

老人点了点头，看出了徒弟存在的问题。

“意？”

孟尘夜若有所思。

“没错，你练的这虎形拳原本的真意是凶兽捕食那种狠劲、杀戮、不怕死，是大自然的残酷。”

“如今再也没有凶兽，因为环境栖息地被彻底的破坏了，我们人类也只能在地下进行人工培养植被。”

林尘易说到这时候，眼神充满着怀念。

在他那时候始星还没有如此严重的破坏，山水依旧，万物共存。

“我给你练虎形拳是为了给你锻骨，你天生骨质疏松，练武困难，以前能够给你煮虎骨，如今唉。”

老人面露悲伤加无奈的说道。

“原来拳法本来就是残缺的。”

孟尘夜自言自语的喃道着，只是神情有点失落。

“不，拳法不是残缺的，只是意不是最贴切的。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剧。”

“你跟我来，今天给你看看我真武门最核心的秘密。”

林尘易边说边起身，右手犹如毒蛇出洞一般，以周天星辰排列敲打着他身后的墙壁，然后当听到咔的一声，他猛然用力推开了隐门。

他随手拿起放在杂物箱上的光芯，带着尘夜走了进去。

里面是蜿蜒曲折的，就仿佛走进大山里深洞之中，那冰冷的潮湿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虽然如此，但是还是感觉很舒缓，因为空气中漂浮着好闻的香味，清幽宁静。

孟尘夜凝视着前面，师傅手中的光芯完全的将前方照亮。

只是接下来一幕让他震惊了。

在他们的面前挂着一幅画，和挂在门口的那个模糊的青年一模一样，只是这个青年更加生动，有股灵气，有种天地于胸间之势。

这个青年在他的眼中就仿佛一尊神灵。

全身身躯不由自主的在颤抖着、膜拜着。

老人双手握拳拜了拜，然后转身严肃对着尘夜说道。

“这就是我派最根本的秘密，祖师的自画像，其中蕴涵着可能是你需要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