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一个炼体术

“还我闺女！”

“来人呐……”

“救命啊……”

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划破夜空。

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小孩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苦水村马家兄弟被戳穿的当夜，位于盘芝县西北四十里的山窑村，又一个小女孩被人抢走。

这已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九起大案！

……

差不多在案发的同时，方纵被妹妹摇醒了。

“哥，五更了。”

五更是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

这么早起来，对于后世大多数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煎熬。

一想到以后天天都要这么早起床，方纵就一阵阵头大。

外面堂屋传来一阵响动，跟着飘来一股香味。

年幼的妹妹早早起来给自己做饭，当哥哥的怎么还好意思赖着不起？

方纵一咬牙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一掀门帘来到堂屋。

桌子上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豆粥，此外还有两个酥饼和昨晚的剩菜。

这时，小丫头吃力地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哥，擦把脸赶紧吃饭，第一天可千万别迟到了。”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老妈？

后世读书的时候，老妈也这样，每天早早起来给自己做早餐。

方纵接过木盆放到一边，怜爱地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小离，你啥时候起来的？”

“我，我没睡，”小丫头眼神有点躲闪，似乎怕哥哥斥责，小声道，“我怕耽误你的正事。”

“你啊，”方纵蹲下身子，情不自禁地将小丫头搂进怀里，“本来该哥哥照顾你，却反过来让你操心，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小丫头坚定地摇着小脑袋，“哥哥才辛苦。”

方纵笑了笑，抱着妹妹坐到饭桌前，将一个酥饼硬塞到她手里。

“把这块饼吃了，然后去睡觉。”

小丫头还要拒绝，被他眼睛一鼓，只好将酥饼送进嘴里。

方纵这才展颜一笑，匆匆擦了把脸，坐到桌子旁端起粗瓷大碗。

豆粥熬煮的极为黏稠，根据前身记忆，这在普通人家已经是很好的饭食了，足以让人支撑大半天而不饿。

沿着碗边喝了一口，豆粒又粗又涩，口感极差。

方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要放在后世，连狗都不吃，顶多也就拿来喂猪。

“哥，是不是太咸了？”小丫头一直看着哥哥，见状连忙解释，“我想着你要练武，多吃点盐才有力气。”

这个世界真的很落后，好在盐还算便宜，官府并没有垄断。

对比看过的历史网文，感觉有点类似于华夏历史上的汉朝，各类物产颇为贫瘠。

“不咸，刚刚好！”

方纵知道小丫头的心意，不愿拂了她的好意，更不想在孩子面前流露出不适应，硬着头皮将一大碗豆粥吃进肚中。

“呃——”方纵打了个饱嗝。

还别说，这种豆子还挺胀肚子，难怪能被当成主食。

“哥，你再吃块酥饼？”小丫头拿起剩下的那块酥饼递到面前。

“吃不动了，你留着中午吃。”方纵站起身，低头在妹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乖的，不许再饿肚子，咱们马上就有钱了。”

对哥哥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小丫头一时还真有点适应不了。

从昨天晚上回来，她就觉得哥哥跟以前不一样，不但话比以前多，还特别喜欢揉自己的脑袋，还动不动就抱自己。

现在居然亲了自己一口，搞的人有些害羞，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过，小丫头心里并没有丝毫芥蒂，反而感受到了一种骨肉相连的温情。

“哥，你也要小心点，”小丫头叮嘱了一句，“晚上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好了好了，知道啦，”方纵哈哈一笑，“啰里啰嗦的，跟老妈一样。”

眼看哥哥出门而去，小丫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老妈？好奇怪的称呼？”小丫头眯着眼睛，斜四十五度仰头看天，“我和娘亲很像吗？”

……

捕头刘熊的家在县城北边的榆钱巷，走过去差不多要一刻钟左右。

五更已过，虽然天色仍然漆黑一片，街上已经能遇到一些早起的人了。

方纵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到了刘熊家门外。

到底是一县的捕头，宅院也很气派，虽然远不及曹府，可也是城里第一等的大户。

方纵不便冒然敲门，怕影响到刘熊家人的休息，干脆就在门外空地上做起了热身，把筋骨先活动开。

压腿、静态拉伸。

扩胸、转体、扭腰。

开合跳、高抬腿、胯下击掌。

一整套动作做完，全身都热乎起来，尤其是血脉运行前所未有地顺畅。

“这套动作谁教你的？”刘熊的声音突兀响起。

方纵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做得十分投入，连刘熊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察觉。

“回捕头，这些动作有些是我爹留下的，有些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前身的父亲也曾是一名捕快，可惜死的比较早，那时候妹妹刚出生没几天。

也正是因为这个打击，才让母亲的精神一下子垮掉，没过两年跟着撒手人寰。

好在父亲给兄妹二人还是留下了一点余荫，正是因为以前那点香火情，前身十六岁时才被招进衙门，变相地接了父亲的班。

“嗯，你爹要是没遇到那桩变故，就凭这套炼体术，多炼几年说不定也能进阶九品武士。”

“啊？”方纵心中一动，前身也不清楚父亲因何而死，连忙问道，“我爹遇到了什么事儿？”

“都过去快十年了，还是别问的好，”刘熊摇了摇头，显然不愿过多提及：“千万别找人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这个告诫很严重，说明父亲的死不简单。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认下了这个妹妹，为父报仇的重任自然也少不了。

“嗯，我记住了。”方纵用力点头，眼下实力弱小，的确不能轻举妄动。

不急，这具身体才十八岁，有的是时间！

“你这套法子很不错，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展示。”

“是！”

刘熊沉吟着，对自家门房吩咐道：“明天早上开始，小方一到，你就把他领到后院演武场。”

“是，老爷！”门房躬身应了一句。

“跟我来！”刘熊转身走进大门。

方纵深吸口气，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