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信徒突破二百

灶台搭起。

落锅添柴。

翘首以盼的陇宋村村民面前。

张贤挥舞九节杖,口中朗声高呼:

“太平出世!”

“福佑万民!”

话音落下,金黄色魂环微微闪烁,众目睽睽之下,阳光下仿佛闪着光的晶莹米粒凭空出现,白花花,刷啦啦,如瀑布般落进锅中。

在他身边。

早就准备多时的村长老伴和盼圣村民振臂高呼:

“入道太平!”

“共举黄天!”

根本用不着托。

吃了三天的树皮草根,现在有人在面前架锅煮粥,只要熟了就发给你吃,而这些人要的,只是跟着他们喊喊口号,听他们讲几句话……

谁能拒绝这样的要求?

“入道太平!”

“共举黄天!”

有凌乱错落的口号声自人群中响起。

不过两次。

这声音就变得整齐划一。

张贤站立人群之前,默默感受着体内魂力的增加。

八级……

九级……

十级!

信徒满百的一瞬间。

有明悟自脑海油然而生:

现在,自己可以随时突破到魂师境界,但由于太平书和九节杖这两个武魂相互独立,因此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进行附环突破。

太平书还是九节杖?

这是一个问题。

就目前来看。

九节杖的功能偏向于救世济民。

太平书的功能偏向于传道授业。

但单例不足为证。

没准太平书的下一个魂技就是【左零右火】。

也没准九节杖会有个魂技叫做【雷公助我】。

犹豫片刻后。

他决定还是先把今天的事情做好。

一声令下。

四个已经年满六岁的孩子被人群推了出来。

税金被抢。

今年注定不会有武魂殿的魂师入村主持觉醒仪式。

想要不耽误时间。

张贤的太平道种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没有废话。

他用魂力灌输出道种,屈指轻弹,将泛着温暖的光团挨个送入这四个孩子体内——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快,另一个就是避免后面的孩子被前面的人影响心态。

荧光浮现。

或凝聚双手,或汇聚体表。

几个呼吸之后。

太平书上有四行文字显现。

张贤搭眼一扫,出声将其念出:

“武魂木锤,先天魂力零级。”

“武魂蚂蚱,先天魂力零级。”

“武魂蜡烛,先天魂力零级。”

“武魂野鸡,先天魂力半级。”

人群中。

有叹气声响起。

武魂具有传承性。

鸡圈难出真凤凰。

穷人靠变异。

这条翻身定律在斗罗大陆依然使用。

“不要灰心,不要丧气。”

弯腰揉了揉四个孩子的脑袋,他直起身子,对面前的陇宋村村民朗声道:“受道种之后,只要持善心行善举,我自有太平道力赏下!”

“太平道力可转化魂力!”

“先天魂力为零!”

“也能成为魂师!”

如巨石投湖。

听闻此话,人群中骤起轩然。

张贤右侧。

宋秋向前一步,释放出自己的梳子武魂,以身为例,对同村村民朗声道:“我就是先天零魂力!但在得了良师的太平道种后,我的魂力不但直接提升了一级,而且……”

她闭上眼睛。

将至今为止获得的太平道力尽数转化为魂力。

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个注定无法吸收魂力的女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魂士二级!

张全适时振臂。

只是他还没开口。

已经有人学会了抢答:

“入道太平!”

“共举黄天!”

“贤师在上!我要入道!”

“……”

见人数太多。

张贤索性让村民们排好行列,一起叩首拜师。

邦邦邦!

三声响头过后。

信徒数量瞬间暴涨。

陇宋村的生活比盼圣村好上一些,村里的人口也比盼圣村多不少,这一次不用犹豫了,信徒数量超过两百,他的两个武魂都能附环突破!

压下心中激动。

他催动魂力,灌出道种,将其挨个赋予陇宋村民,确定无一遗漏后,招手将张全唤来,等其靠近,直接倒在他身上虚着声音道:“扶我去歇息……”

老村长大惊失色:“贤师!”

演戏欺骗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家,张贤没来由得感受到一阵羞耻,然而魂力永固是不可说的秘密,以后的每次大型授道之后,装虚弱是他一定要做的事。

由着老村长将自己扶到僻静处坐下。

他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用稍微恢复了些气力的声音开口宽慰道:“我没事,就是魂力短时间内消耗过量,需要时间恢复罢了。”

然后摆摆手道:“三爷,不用守着我,太平道因我而生,但绝不能依我而存,去将我昨晚讲给你们的话说给陇宋村听,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虽然不太能明白“因我而生”和“依我而存”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但张全听懂了贤师想要自己去做什么,于是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地回到了打谷场。

一去一回。

陇宋村的村民已经感受到了太平道种的作用——一级魂力的提升做不得假,有些自觉醒至今,第一次感受到魂力的废武魂拥有者甚至泪洒当场。

见张全孤身归来。

他们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询问张贤去哪了。

老头沉着脸将这些人看了一圈,语气不善道:“为了能尽快给你们每一个人授予道种,贤师透支了体内的魂力,此刻正在调理恢复!”

气氛凝固。

村民们的激动变成错愕。

张全没有停下,而是紧接着开口道:“直到最后一刻,贤师还在嘱咐我不要管他,反而要我回到打谷场来,为你们转述他昨晚说给我们的话!”

话音落下。

陇宋村无论老幼,尽皆低下头来,一个个感动到无以复加。

生为贱民。

苟活至今。

扪心自问:

除了大贤良师,可还有一人对自己如此?

答案是没有!

士为知己者死。

一辈子没读过书的贫民说不出如此文邹邹的官话,但却也能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内心——低了一辈子的脑袋一颗颗抬起,他们用前半辈子从未用过的坚定发誓道:

“回去我就把贤师供上!”

“谁要是敢说贤师半句坏话,老子跟他拼命!”

“以后贤师有事,豁出命去我也要干!”

“……”

听到这些话。

张全脸上的不善逐渐褪去。

看着这些一个个发誓要用生命守护贤师,守护太平道统的粗糙面容,他心中微微一颤,隐约理解了方才贤师那句“太平道绝不能依我而存”的意思。

张开嘴巴,他想说些什么。

奈何肚子里墨水太少。

一番酝酿后,却憋出六个大字来:

“哼!”

“这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