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偶遇熟人，一齐前往

翌日。

鸡鸣报晓，薄雾晨曦。

林渊将这几天攒下来的一千五百文全部拿出，听着文钱在手掌中碰撞的清脆响声，他不由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其中，还是要感谢刘府那两人，不远千里来给他送钱，虽然少了点，但聊胜于无。

思索片刻，林渊两指轻拨出三百文，将剩下的一千二百文藏进水缸底下压着，用来应付十月份的秋税。

大齐王朝沿用前朝的两税法，分为夏秋两季征收，夏税限六月纳毕，秋税限十一月纳毕。

虽然名义上是取消了租庸调及各项杂税的征收，只征收户税和地税，但这种情况只维持在开国洪武年间，待到第二位皇帝上位后，官府中征收的税收中便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项:落地税。

到如今，你问大齐有没有苛捐杂税的存在？那自然是没有的。

但该交的税，却是越来越多了。

像林渊这样的家奴，在法理上是主子代交税收，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更操蛋的是，大齐规定十六岁过后才应交税，可私底下林渊自十四岁开始就已经交上了税。

想到这，林渊突然愣住。

“不过我现在成了逃怒气，是不是就不用交税了？”

林渊手指轻点桌面，缓缓摇了摇头，“刘府那边没声张，那我便不是所谓是逃奴黑户，交税的钱还是先备着，有备无患。”

将过山峰尸骸小心翼翼装进竹娄，带上剩下的文钱和武器，林渊踏出屋门，朝着云梦县方向走去。

露珠晶莹剔透，空气清甜甘润。朝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杈，在青石板上映射出一块块不规则光影。

林渊眸光闪亮，不禁感慨:“前世可没有这样透亮的空气，感觉呼吸一口，连胸腔中的积郁都被呼了出来。”

林渊开着【行走】，片刻后便赶到了集市。

由于经常使用【行走】，此时的熟练度已经提升到了大成，林渊能明显的感受到，消耗的精力少了很多。

现在就算开一天【行走】，林渊也只会感到少许疲惫感。

但相比起来，另一个进阶后的天赋【望气】，消耗的精力就远超林渊意料，仅仅持续了半个时辰，他就感觉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估计练熟练后，消耗的精力可能会少很多吧。

林渊寻到一处便宜脚店，要了两斤猪肉，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悠哉悠哉吃了起来。

“老板！和他一样，我就坐这。”

林渊前面坐下個人，声音还有点熟悉，抬眸望去，发现竟是吕文洪。

几句寒暄过后，林渊心生困惑，问道:“你这包裹里满满当当的，是要去哪？”

吕文洪却是叹气一声:“去拜师学武啊，昨日去了虎啸门，嘴皮子都磨破了，可他们就是不收。至于青蛇门，他们的学费实在太贵。”

“所以我只能去八方那边碰碰运气，要是再不行，那就只能去其他县里找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渊心中一喜，“我也是要去拜师习武，可否能同行？”

“自然可以！不过渊哥，想进八方，学费可不是一比小数目，听小道消息，可要整整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

林渊暗自咋舌，这学费超出了他的意料。

现在手中不到三百文钱，剩下的空缺只能拿竹篓中的过山峰尸骸去补，只是……不知道够不够。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官府衙门中可以售卖精怪尸骸，但据说压价很是严重，尤其是像林渊这样无依无靠的，小吏只会往死里压价，到最后这条大蛇换来的钱，只怕还不到一两银子。

所以林渊思虑在单，决定直接背去八方门，由那里的武师们定夺估价。

要是碰到和上次段天荣一样的武师，那拜师习武的学费应该就有着落了。

这般想着，林渊将桌上餐食一扫而空，和吕文洪一道进了云梦县。

城门大开，人声鼎沸。

周围摊位小贩林立不绝，酒楼客栈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端的是一派朝气蓬勃。

其中猎户渔民的摊子明显多了起来，毕竟云梦县毗邻三千里山脉，周围水泽湖野众多。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云梦县的繁荣倒是有理可查。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林渊二人才才走出了市集，过程中还有個小偷想对林渊下手，但被林渊抓了个现象，恶狠狠丢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就跑了，让林渊哭笑不得，直感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八方门派比想象中好找，坐落在市井当中，要不是匾额上清晰的两个古朴大字:八方，林渊都要以为这是什么酒楼客栈。

大门敞开，林渊好奇地往里望去，偌大的院子里少说都能上百号人，或站桩或对打，击打和喝气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响，震得林渊心神激荡目露艳羡，恨不得立刻进去打上一套拳数。

前世的他就想去习武，或者去健身房去锻炼，可狗公司可不会给他时间去做喜欢的事。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两位，是来报名的？”

林渊这才意识到，有名青年面露笑意，坐在门前的竹椅上，桌上摆着些纸张。

“是的，我们两人，请问学期是多少时间，学费又是多少？”吕文洪问道。

青年脸上带着职业假笑，回道:“学期都是半年。最低学费七两银子，为下等弟子。”

“学费十四两为中等，学费三十两为上等弟子。无论是几等弟子，门中在教学上都会一视同仁，都会在练功场中统一教学。”

何天海指了指门内，接着道:“无论是几等弟门中都包食宿，当然交钱多了，食宿自然会好。”

“至于药浴，中等弟子可以优先享受，上等弟子可以让老师们亲自根据自身情况去调配。”

吕文洪轻蹙眉头，“那下等弟子的药浴……”

“等上等弟子和中等弟子用完，才会轮到下等……不过到那个时候，剩下的药材质量不高，数量也少。”

听完何天海的话，林渊两人陷入沉默。

钱花的多，才是弟子。

钱花的少，顶多算是学徒。

可……

吕文洪上前一步，“我只有七两银子，就报个下等弟子。”随后拿出钱袋，搜搜刮刮才凑齐了七两银子。

何天海接过文钱，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林渊，眉眼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渊放下竹篓，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长布，有些紧张的问道:“这具精怪的尸骸，不知道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