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内鬼猜测，众矢之的

皎洁的月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杈，在地面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两人坐在青石台阶上，酒过三巡后，林渊似乎不经意间的问道：“何师兄，你知道我的事情吧？”

何天海微微一愣，旋即大方承认，“略有耳闻，上次去师父那里吃饭喝酒时候，他和我简单说了说。”

何天海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笑着道：“放心吧，我八方门和刘府向来不对付，那些陈年往事，想必你也听说过一些。”

刘府仗着金银和县令撑腰，便想要将全县的武馆中人收为门客，胃口大得不得了。

几乎所有的武馆都明确表示拒绝，但在刘府的大棒和甜枣的威逼利诱下，纷纷败下阵来，进了府中做了门客。

唯有一家武馆例外，那就是八方门的前身，八方武馆。

任由刘府再怎么花言巧语威胁污蔑，老馆主就是两个字：做梦！

于是乎这梁子也就结下了，如今虽没以前那般争锋相对，但也绝称不上是什么和睦邻居。

林渊知晓这些，不然他最开始也不会选择进入八方门中，“何师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这门中有刘府的人，偷偷泄露过我的踪迹。”

当下，林渊便将上次请假去山中打猎，却被刘府的人跟踪一事说了出来。

何天海摩挲着下巴，脸色显得愈发凝重，“刘府在东市，而我八方门却在西市，如此远的距离，却行动的如此之快……看来真有内鬼。”

“只是，当日除了你外，也没其他人请假出去。”何天海是代师授课，自然清楚门下弟子的人数。

何天海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道：“那日只有师父出门了，我记得，是在你走后的半炷香后，他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只是很快就回来了。”

林渊脸色同样一变，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又被咽下去。

是啊，段天荣是武师，刘府和八方门隔着数十个街道，常人要走至少半个时辰，可对于武师来说无非就是多走几步罢了。

可段师父，不像是刘府的人啊！

林渊一时间有些头疼。

何天海扯出笑脸，道：“不可能的，我师父可能就是凑巧罢了。”

“嗯。”林渊一口饮下杯中酒，换了个话题，“我如今已经是皮关武者，往后该如何修炼？”

何天海的神情明显放松不少，凯凯而谈，让林渊对后续的武者等级有了更深的理解。

武者温养丹田处阳炁，达到流转全身皮肤而生生不息，直到炁息就算不流转，皮肤也能金光熠熠，刀砍过后不留痕迹，便可准备突破至血关。

而想要突破血关，就是用药浴作为辅助，帮助阳炁能渗透进全身血液中。

后面的筋骨两关，也都是差不多。

林渊当即了然，“简单来说，就是用温养出来的阳炁，引炁入体，改造全身的四肢百骸。”

何天海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感慨道：“理论上来说，只要阳炁足够，便能一步登天，转瞬之间便能挎入武师境界。”

“听说开国皇帝洪武大帝，便是身负武骨，天生阳炁粗壮无比，练拳一日便跨入武师境界。”

林渊咧咧嘴，这什么怪物，大家都在苦哈哈的打木桩，你一股气就扶摇直上了？

“对了，既然你已经是皮关武者了，那便将这个给你。”何天海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林渊接过册子，书册上映着一行金字，六合枪法。

“既然是武者了，自然就不能光练站桩和拳法了，还要配上兵器。”

“你适合学习枪法，不过我这只是建议，你要是想学其他的，书阁里也有刀法、剑法……不过要你明天自己去找。”

林渊嘴角勾起笑容，道：“不必，枪合我心意。”

何天海点点头，饮下最后一点酒，“如此最好，你早些休息。往后晚休时辰，你来练武场，我教导你枪法。”

林渊收下枪谱，回房歇息。

……

翌日。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空气中的灼热感少不少，树杈间的嫩绿也稍稍褪去了颜色，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枯黄。

何天海在练武场上的高台上，拿昨晚成功晋升为武者的林渊当做正面例子，并号召众弟子都要视林渊为榜样，不怕苦不怕累，争取早日成为第二个突破至武者的人。

话音未必，林渊就感觉有不少道视线投来，其中还有不少上一届的老生。

这哪里是让我当正面例子，这是转移了仇恨啊！

“渊哥，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我现在只能勉强运转半圈，你都能达到生生不息了？”吕文洪咬着牙，瞪着眼睛。

明明是一起进门学武的，明明是我先练出丹田内的暖流阳炁，怎么你就先成武者了？

牙都咬碎了好吧！

一旁的马兴祖也是眼神幽怨，看得林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快，怪我喽？”林渊摊手。

兴许是被何天海的话刺激到了，兴许是因为林渊拔得了头筹，今天的练武场声音格外的大，就连段天荣也拎着鸟笼出来看热闹。

“啾啾！”

身为精怪的扑天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主人已经踏入武者境界，高兴的扯开嗓子直叫唤。

段天荣面色一喜，一手伸进笼子里，想趁着扑天高兴摸一摸。

没想到扑天毫不客气，对着他的手就是狠狠一啄，鹰头也转向一边，一副不搭理的模样。

段天荣尴尬的轻咳一声，抬眸望去，就见到林渊躲在人群里偷笑，顿时恼羞成怒，道：“林渊，你刚成了武者，我就好心来帮你巩固巩固境界。”

林渊慌忙摆手，义正言辞道：“怎能麻烦段师父您，我自己就可以的。”

段天荣嘴角抽抽，刚想直接动手，就听到鸟笼中的扑天鹰猛叫了两声，好似再说不许打。

好小子，你等着。

段天荣狠狠瞪了林渊一眼，转身拎着鸟笼离开，一边走还一边问：“扑天啊，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林渊无奈笑笑：“这哪里是帮我养着，分明是把扑天当宠物了。”

一个月前，段天荣刚拿走扑天的时候，林渊还担心扑天会遭到虐待，时不时就去看一眼，后来看着段天荣一手握着鸟食一手端着水后，林渊才放下心来。

一天的习武时间很快过去，林渊结束了和何天海的对练，转过长廊的转角，迎面碰上了马兴祖。

“渊，渊哥，我去上个茅厕。”

“好，去吧。”

林渊望着马兴祖那有些慌乱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茅厕明明是在反方向，这傻大个编的理由真是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