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咒课

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闭着双眼，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就开始往外走。

“砰——”略有些沉闷的声音传来，秦青一头撞在了墙上，捂着头这才睁开眼睛。

秦青看着这到处是蓝色的房间回过神来，原来不是黄粱一梦。躺倒在自己的四柱床上，揉着脑袋沉默了片刻，从角落提起皮箱打开：

一个羊皮纸信封（入学通知【金】）

衣物（春、秋各两套（黑色））

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

一双防护手套（龙皮）

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

姓名标牌（若干）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兽及其产地》（又名《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一支魔杖（十三英寸，黑檀木）

一个光面牛皮纸包裹（一只大锅（铜制，标准尺寸2号）、一套玻璃小药瓶、一架望远镜、一台黄铜天平）

除却学校要求的物品，就只有衣服。他不禁想钱这玩意，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秦青两指并成剑指点在眉心，还是有些头疼，事先也不知道要来霍格沃兹，另一封信没带来让他觉得可惜，其他也做不了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洗了澡出来，用室友安东尼的床头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太久太久没有早睡，或许是昨天舟车劳顿太累了，也或许是没有手机。现在还很早才六点，站在窗台前，望着远处城堡还有半轮残月，四周寂静无声，秦青却像是感觉到什么，抬手一招一片雪白从窗外飞来。秦青也不知道，魔法界的猫头鹰是不是都这样，只知道它格外听话，通人性，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轻声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叫秦青，你这么白，清清白白，就叫太白吧。”

取出魔杖，合上皮箱放回墙边，太白自觉的飞到肩上，轻轻合上宿舍门。秦青发现公共休息室里最上面写着“过人的智慧才是最大的财富”新贴的最矮的告示是《霍格沃茨作息时间&拉文克劳一年级》：

上午八点开始提供早餐，上午十点之后不再提供早餐

中午十二点开始提供午餐，下午两点之后不再提供午餐

下午三点开始提供下午茶，下午五点之后不再提供下午茶

下午五点开始提供晚餐，晚上十点之后不再提供晚餐

晚上十点之后宵禁时间，小巫师禁止在外逗留

诸位小巫师可以自行前往餐厅就餐，但请不要错过用餐时间。

在旁边同样贴的同样矮的还有一张《霍格沃茨课程安排&拉文克劳一年级》，秦青只看了上午，只有十点开始的魔咒课，不由的想到比较熟的几个人都在格兰芬多，不知格兰芬多的第一堂课是什么。

霍格沃茨的楼梯，而且摇摇晃晃；通往的的地方也不固定；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秦青抱着太白，看着在眼前消失的楼梯，跳了过去，幽灵离他远远地就跑开，从不跟他对话。城堡的烛火安静摇曳，秦青一人一鹰走在城堡，两边的画像动来动去，却静悄悄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安静的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秦青从前看电视剧也能说得头头是道，身在其中，现实的压力，物理意义上的距离，可不为个人意志所转移。就如同现在，早就知道霍格沃兹路不好找，一向自诩方向感良好的他并不信，在第四次看见了格雷夫人的画像，事实容不得他半点辩驳，直白的告诉他，你——不——行！

又一次站在格雷夫人的画像前，秦青也不是傻子，记忆也不错，但是从不同的路，回到相同的地点。他右手拿着魔杖，感受到黑檀木坚实的手感，他像是拿短剑一样，舞得极快，尖端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从天色尚且晦暗不明到天光大亮，或许是因为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也许是因为秦青已经走了许多路，到达餐厅之外他闻到了香甜的气味，不过还没有开始提供早餐，坐在礼堂安静的等了一会，面前的魔法长桌上就出现了：麦片粥、面包卷、橙汁、腌鱼、鸡蛋和培根、烤面包、涂黄油的果酱面包、玉米片等等。

秦青取了鸡蛋和培根外加几片烤面包，最后要了一杯橙汁。早餐或许并不完全让秦青的中国胃口满意，但是饥饿就是最好的调味品，让秦青觉得完全不像前同事说的那样难吃，也许是因为他来留学的地方不叫霍格沃兹。

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也是拉文克劳的院长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先来让我认识认识今年的新面孔，这感觉真好，我的意思是，和你们在一起，让我感觉年轻不少。”因为身高的关系，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用尖细的声音一一点名。

秦青此前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就做了十多年学生，对于学习再怎么愚笨，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心得。所以他在吃完早餐，回到宿舍里的秦青，将米兰达的《标准咒语（初级）》通篇读过一遍，其中讲述了大致讲述魔咒的要点（即魔咒为一个物体或者生物增添特定的属性，而变形咒会将其变为完全不同的东西。），分类（【魔咒】，【变形咒】，恶咒、毒咒和诅咒统称为【黑魔咒】。）及其危险性（施魔咒时注意力分散会导致痛苦的副作用），一年级教育中需要学到的基本符咒：软化咒、切割咒、开锁咒、飘浮咒、锁定咒、修复咒还包括击退咒、魔杖照明咒和生火咒。

弗立维教授人很风趣，点名同时还说笑话，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很好的缓解了第一堂课的紧张情绪。

“好了同学们，拿出你们的魔杖，今天我要教给你们施法动作，这将有效的提升你们的咒语成功率......这是你们的第一堂课，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会教你们魔咒吧。”

秦青先入为主的以为要学的是新字，没想到先要学的是一笔一划。幸亏教授并不知道他想的，不然就该说他连走都不会就想跑了。在弗立维教授一个一个动作的细心演示之后，随后进入的自主练习阶段，让秦青知道了教授动作的必要性，从头到尾能将动作做标准，没有错误的只有秦青在内的四五个。弗立维教授对此并不生气，反倒是颇为欣慰的对其他同学的错误动作进行一一纠正。

“很好，让我们因拉文克劳全体学员的优异表现，为拉文克劳加五分！”在第一节课快结束时，弗立维教授尖声说。看来他非常满意全部学员在第一堂课，就可以施展标准的施法动作不出任何错误。鉴于可喜的进度，弗立维教授并没有布置太多作业，只是让他们下去之后还要多多练习，不要松懈。还释放了一个漂浮咒让进度快的同学们先行预习，只见他手一挥，念出魔咒，面前的书籍慢慢的飘了起来，之后开开心心的结束了课程。

八楼，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墙上悬挂着昔日男女校长们的肖像。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像是要睡着似的，抬起头盯着弗立维教授问，“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弗立维教授。”“那孩子很聪明，邓布利多教授，就是不太活泼，不像个孩子。”弗立维教授尖声说。

“我知道了，弗立维教授，麻烦你了，我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邓布利多点点头，沉思着说。

弗立维教授走后。“我最开始就不同意发出那封入学通知，没想到它居然真的带来学生入学，竟然还让他……让他接触哈利·波特。”斯内普教授显出身形，面色复杂的说。

“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斯内普教授，况且他并没有做什么对吧，我会亲自和他聊聊的。”邓布利多不急不徐的说。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外，邓布利多对着准备回休息室的秦青说，“青·秦先生，请跟我来一下。”秦青回过头来看见是邓布利多反而放下心来。有一件事一直不解决，会一直牵着心神，让人心不得定，就难以专注，不管邓布利多过来是做什么，也都是意味着事情结束了。

邓布利多先是递给他一块太妃手指饼接着在前面走着，披着一件拖到地上的紫色斗篷，蹬着一双带搭扣的高跟银靴子。秦青接着饼干自觉地跟随上去。

“你的名字最开始没有出现学校的新生名单里。忽然出现的那张入学通知它没有收件人，别的教授让我不要发，是某种神秘魔法或是恶作剧呢。但我觉得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个可能的小巫师，可以学习魔法的机会。但它在我签字之后就消失了，直到你带着它回到这里，学校的名单里出现了你的名字。”

果然，学校知道我是忽然出现的，秦青一幅了然的神色，淡淡开口，“最开始我也不知道，那封信会让我来到霍格沃兹，那是我最好的朋友送我的一份礼物，所以我不能给你，我离开也需要带走它。所以，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你来找我，是要劝退我？”

“并不是，青·秦先生，我们尊重每一个小巫师受教育的权利，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和其他同学没什么不同，你也是正常入学的学生，好好享受你在霍格沃兹的魔法生活吧！”邓布利多回过头看着他，在老人那副半月形的眼镜后面，一对湛蓝湛蓝的明亮眼睛闪闪发光。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教授，非常感谢你的慷慨，让我有学习魔法的机会。老实说离开霍格沃兹，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也辜负了我朋友的这份礼物。”秦青看着他的眼睛实话实说道。

对秦青而言，身在异国，还能说自己是异乡异客。若是离开这里，且不说如何回到那里，也不说这之间差了三十多年，就算回去也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异界孤魂，入目是旧景，此间无故人，此界了无牵挂。

如今这样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有一个接触学习魔法的机会，一个可以安全成长的环境，秦青可不想知道社会会对一个十一岁小孩如何残酷。

下午由一个叫斯普劳特的矮胖女巫带着到城堡后边的温室，在这并不能算太大的空间里大大小小密布着数之不尽的神奇植物，也就是魔药学中经常要用到的草药。斯普劳特教授点名之后先是解释了草药学是什么，“草药学(Herbology)是一门研究魔法与普通的植物和蕈类的学科，相当于麻瓜的植物学。”斯普劳特教授骄傲的说。“在草药学中，你们会学习到如何照料与利用植物，并了解它们的魔法属性和应用。”

秦青注意到这里真是天上、地下、墙壁上乃至柜子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神奇植物！颇有一种水培种植的奇幻感，最大化利用种植空间。

“重要的是研究和培育时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安全，首先在接触任何未知魔法植物时都要做好防护。”斯普劳特教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那么所有人，我看看你们谁没有带防护用品，所有没带的人，一律学院扣五分。”

第一堂课就在怨声载道里开始了，他们学习了白鲜的生活习性，并自己亲手栽种了一棵，知晓白鲜的用法。

白鲜是克里特岛上的一座山，白鲜在这里生长，所以将它命名为白鲜。它长得歪歪扭扭，具有治疗外伤的作用。白鲜香精是白鲜提取物几乎能使割伤、撕裂伤等外伤立刻愈合，及时使用甚至可以不留疤痕。

在最后斯普劳特教授布置了作业，就是照顾好自己种下的白鲜，确保他不会死亡，或者及时发现，可以来补种一颗。

第一天的课程并不难，课程量也不多，让小巫师有足够的时间，消化一天所学，并完成作业。这也让秦青知道为什么拉文克劳的人能爱去看书或者学习，因为课堂上的知识真的不多；他就说如果每天理解课堂上的知识就耗尽了精力，怎么可能还有人还去图书馆。

图书馆很大很复杂，铺满红地毯的房间中到处摆放着书桌，藏书的规模就令人望而却步，有成千上万本书，几千个书架纵横交错，几百条狭窄的通道，其中有很多往来各个房间的秘密通道，有的带有彩色玻璃窗。还有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屋子，要穿过一道木门进入，里面有许多秘密通道，地面上也有压力板和深洞。而这里也是禁书区和图书馆管理员办公桌的所在地。

伊尔玛·平斯是图书馆管理员。霍格沃茨的都学生可以在这里阅读或者借阅图书，用来学习相关专业的内容或仅作为消遣。图书馆于晚上八点闭馆。

秦青只是在图书馆逛了一下，并没有借阅任何书籍，因为他入学带来的教材都没有看完。所以他过来是准备感受图书馆的氛围。

相较而言秦青更喜欢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氛围介于图书馆与宿舍之间，不会太安静，可以听见轻声的讨论，让人不用害怕打扰他人，也不至于有枯燥乏味的感觉，又有在休息室中该有的轻松自在，非常适合学习。在融洽的氛围中，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等秦青看完所有的课本，天空已经黑了，肚子空空开始咕咕作响，这时才想起他还没吃晚饭，还好霍格沃兹晚餐到十点才停止供应，现在还不算太晚。

这个时间的餐厅不至于没有人，但是也多不起来，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更是只有他一个。不过很快人就多起来了，好像是高年级学生刚刚下课，因为他们中包括格兰芬多都带还着书。

“叫青·秦对吧！你也是亚裔？我是拉文克劳的二年级生，我叫秋·张。”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坐到秦青的对面，她长着长长的、瀑布般的黑发，鼻子上长着雀斑。

“华人，秦青。”秦青点点头，依旧慢慢吃着食物，名字用中文回答道，他在这异国他乡对熟悉的面孔，带有几分天然的好感，但那并不意味有什么。

“你一个人？没有同学和你一起吗？”秋·张问道，作为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清楚地知道，聪明是种天分，但善良是一种选择，大多数拉文克劳或许都不会笨，这并不代表他们善良友好，这让有着天然好感的秋·张，想为他抱不平。

“我看书错过了时间，所以这会来吃饭，至于同学，这才第一天，没有太熟的不是很正常。”秦青不觉得有什么，自己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上班，一个人生活，没有社交，一过也是很多，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有自由，或者说他曾经享受这样的自由。

“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秋·张看着他不似伪装说。

“我吃好了。好的学姐，我知道了，如果我有需要，会找你帮助的，到时候还请不要推辞。”秦青抽出随身的纸巾擦擦嘴。见她这样，知道她有所误会，笑了笑说。“那么……我先走了。”

秋·张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像是知道她还在看似的没有回头，只是远远地招了招手，接着走远了。

“还在看啊——！人都走远了。”玛丽埃塔·艾克莫调笑着说，“不过是很帅气啦，是我也想多看几眼，你们刚刚说话，我都插不上。”

“我哪有像你说那样，我以为他被孤立了嘛，你也知道的。而且他是华人，我怎么能不帮帮他，不过看起来是我误会了。”秋·张笑着跟她扑到一起，抱着手说。

“你是不是吃胖了？我觉得你应该跟我一起上课，你说呢？”秦青抱着招手唤来的太白，揉了揉它的脑袋说。

“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