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究竟是谁?

江源望向大门,没有人敲门,但他从大门底下的缝隙中隐约似乎看到了阴影,他只觉得那点若有若无的阴影越来越大,大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起身开门,继续打字试探。

“你在开玩笑吧宝宝,怎么会这么快?”

这次的宝宝好像没起作用。

“你为什么扯开话题,你紧张了?你刚刚果然是骗我的吧!你是不是屋里藏人了?”

又是表达强烈情绪的问号和叹号,说实话江源看到这个已经有点PTSD了。

“怎么可能嘛宝宝,我只是很吃惊你会这么快,这不是很正常吗,哪有刚说完就到的,除非你已经在门口等了我很久了?”

“哪里快了,我只嫌还不够快,你根本不知道我多想你。”

没有叹号了,情绪稳定下来了?

“我也很想你呀宝宝,所以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呀?”

江源见她这样回复,心里平静了几分,看样子好像她只是疑心病犯了试探自己,倒不是真的到门口了。

“我骗你干嘛呀?开门呀宝宝。”

冷汗瞬间浸满了江源的后背,能用文字就让他被刀捅死,能这么快出现在门口,这还能是个正常少女吗?

他不知道自己打开门会看到什么,究竟是自己印象中身材火爆的少女,还是说压根就是个畸形的怪物。

会不会一开门自己就会死掉。

可是不开门,肯定也会死掉。

江源很清楚这一点,他不觉得倘若少女情绪又爆发了之后,这扇门就能阻止她。

更何况就算能阻止,少女也并不需要开门才能让他死掉。

但是不管是什么情况,他总是要面对的,万一开门之后并没有没那么恐怖呢。

既然自己打字能安抚少女,见面也未尝不能随机应变。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还不忘随手回了一句“这就来了宝宝”。

江源朝着那扇沉重的大铁门走去,那扇大铁门好像不在他眼前,而是沉沉的压在他的背上,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让他窒息。

而更让他窒息的是,他注意到大铁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便签上密密麻麻,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他不太敢取下来,只是凑近了去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迹,但是被抹黑划掉的更多,笔迹也各不相同。

其中重复最多的一句话是“我重生了两次”。

用各种不同笔迹写的,有的原本写的“我重生了一次”,然后其中的“一”被划掉,改成了“二”。

但是没有三,最多两次。

还有一些写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这个世界好像出了问题,既定规则在变化,通关方式暂不确定”

“亲昵称呼可以安抚前女友的情绪,但有时候也会适得其反,千万要谨慎”

“这个世界的要素很多,好像好几个世界的杂糅”

“前女友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这点我没撒谎,但是前提是不要激怒她”

……

其余的被抹黑了。

“这个世界”、“规则”、“通关方法”。

这些好像是在说明江源现在所处的并非是真实的世界,那先前种种诡异之处似乎就能说的通了。

看样子先前也有好些不同的人卷入了这个世界,这些字条就是他们记录下来的一些经验之谈。

至少亲昵称呼能安抚少女情绪这一点已经被他自己证实过了。

至于少女是否可以信任,目前还不好说,虽然暂时看来,只要不让她情绪激动,她确实没什么攻击性。

说不定好好利用这一点,真的能让江源找到那所谓的“通关方法”。

让江源最在意的,是那个重复过很多遍的话,“重生过两次”,当所有字迹都指向两次的时候,那很大概率说明不会有第三次机会。

而他,理论上已经被捅死过两次了,他可能也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如果说刚刚江源还抱有一丝自己可能能再次复活的侥幸心理的话,他现在已经不敢做任何冒险的举动了。

就在这时,少女的消息再次发来。

“开门!”

又是叹号,这似乎说明少女的情绪又在逐渐崩溃。

江源担心少女会看到这个便签出现什么问题,于是他试图伸手去撕下这张便签,可就在他的手碰到便签的那一刻,便签瞬间消失,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愣了一下,可手机上的叹号好像催命符一样萦绕在他心间。

他不愿再耽搁,咬咬牙狠下心,一把握住了门把手,拉开了大门。

大门是那种很老旧的铁质钥匙锁门,甚至布满了斑驳的铁锈。

铁门门栓摩擦滋啦声显得略微有些刺耳。

让人莫名很烦躁。

可让江源更烦躁的是门口空无一人。

阴暗的过道里,只有一盏幽弱的黄灯勉强打着亮。

万籁俱寂。

江源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下意识反手扣上大门。

难道对方到了可是他看不见?

难不成是鬼吗?

想到这个字,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撕扯般的疼痛。

新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

“你为什么还不开门???”

“宝宝,我开门了,我没有看到你。”

江源强忍着不适,剧烈的头疼削弱了他的恐惧,但是同样也让他有些难以思考,他只能凭着直觉回复着消息。

对面的少女似乎在思考,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新的消息发来“你不是在公司加班?”

“我在家里,宝宝”

江源很快回复了过去。

回复又是好大一会儿才收到。

“等我。”

少女罕见的发出如此简短的两个字。

“好的宝宝,我等你。”

头痛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烈了,对方说过来需要一点时间,对江源来说是个好消息。

他终于有时间好好捋清一下现在的状况了。

他环顾了一下他的房子,这是一间很老旧狭小的屋子。

屋子的主间便是卧室,有一个独立的厕所,还有一个勉强隔开的空间当做阳台。

家具很少,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衣柜外面挂着一件大衣,大衣口袋里露出了一截黑色的绳子。

江源把绳子拉了出来,那是一张员工卡,卡上照片栏是空白的,但是隐隐有些模糊痕迹。

好像是谁把原本的照片凭空抠了出来,而照片下面的名字赫然写着“裴洋”两个字。

“裴洋”是谁?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翻到微信的个人界面,上面的微信号写着“QuQyangyang”

难道这是裴洋的手机?

可这难道不应该是我的手机?

跟我聊天的是那个很黏着我但是被我冷暴力分手的前女友啊,因为我的人设是个渣男……

不对,我为什么会有人设这种东西?

该死,头又开始痛了,江源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记得我的前女友身材很好,长的……

长什么样子?我为什么完全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我有父母亲朋吗?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叫江源,可是为什么我脑海里面没有任何跟江源有关的记忆?

难不成我其实是就是裴洋?

江源死死盯着那个属于裴洋的员工证上的照片,似乎想要从空白的照片中盯出来些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花了眼,隐隐觉得空白的照片一栏似乎慢慢有了人型的轮廓,他再也察觉不到丝毫头痛,痴痴盯着空白照片。

倏忽间,沉闷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乍起,江源猛然惊起。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