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
距离云山城大变，便是三日过去。
阳符教所做大案余波还在影响着整个城市的运转，街上的行人肉眼可见的少了，店铺也门可罗雀。
但日子始终得过，除了乐平巷附近，暂时成了一处‘禁地’。
城中终究也恢复了几分以往的安宁。
韩府，练功大院中。
完成了陪练工作的陈渊，没有同陈月等三个‘同事’多做交流。
在韩妙珺这个雇主离开后，便默默走到了大院一角，感应起了黄庭玉册。
【姓名：陈渊】
【境界：炼力·入门】
【力量：1.2（约）】
【体质：1.3（约）】
【灵巧：1.4（约）】
【技法：小燕翅拳（56%）、青玉手（5%）】
这是陈渊在对黄庭玉册功能了解更为深入，发现玉册还能掌握所修武学的进度之后，自己改良的属性模型。
属性上的变化暂且不论。
他现在的年纪，身体发育还没结束，日常又在熬炼武艺，而且还有能对他体质方面带来增益的食材补充。
在还没达到身体潜力上限的情况下，各方面属性提升较快不足为奇。
陈渊调出属性模型，重点更多是因为那新增的‘技法’数据上。
上头的百分比信息，代表的是他所修武功修炼进度。
虽然只是个大概，也无法用什么东西去加点，但却能让陈渊更清楚的了解自身的修炼情况。
就比如小燕翅拳的进度，从中可以从中分析出他如今的拳术境界，对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拳术大成，突破炼力小成之境，有一定的掌握。
这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是帮助极大的功能。
当然。
‘技法’一栏上，多出的那一门武学，也不得不谈一谈。
陈渊拜师李岳门下之后，便不可能再进入别家武馆习武，也没有钱去购买武学秘籍，正常情况下，自然不该多出这么一门武学。
之所以存在。
便是早前提到过，他在韩府做陪练的那桩意外收获了。
自陈渊进入韩府做陪练之后，便在与韩妙珺这个雇主对练之时，开发出了黄庭玉册的一桩神奇妙用。
他发现玉册能通过对方施展的招式套路信息，以及拳掌接触之时采集到的运力技巧数据，逐渐将对方所掌握的炼力武学《青玉手》收录在册。
如今经过大半个月的陪练，他也顺利的将韩妙珺所学的武功，收录完成。
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惊喜。
他虽然不知道黄庭玉册在这方面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这种功能，是否又只能用在这种相对基础的外炼武学之上，但这样的意外所得，也足以让人满意了。
触类旁通的道理，在这个世界的武道修习之上也是适用的。
哪怕陈渊此时需要专注于小燕翅拳的磨练，才好突破炼力小成。
但别家功法，保不齐对他日后修行破境也会有帮助。
虽说基础炼力武学，人人都能在武馆拜师学到，并不怎么值钱。
但以陈渊的情况，想要学到别家武艺，难度却不小。
如今有机会白嫖，自是难得。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
包括陈月在内，三个同他一样在韩妙珺这里做陪练的‘同事’，由于平时极少有机会和他相互试手，哪怕黄庭玉册也从他们身上采集了一定数据，却还无法将他们身上的武学收录完成。
略做整理，陈渊收束杂念，借着韩家场地，便自顾自开始打熬起气力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见身体锻炼差不多到了极限。
陈渊方才收功离开了大院。
他新工作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今日正是去接触的时间。
…
中午时分。
西城，雪月楼。
身材宽胖的小管事李俊，推开一间隐蔽客房的大门，便回头看向了身后跟着的一名精壮青年。
青年近一米八的身高，一身贴身短打，一眼的武馆制式衣服。
显露在外的肌肉结实匀称，容貌只能说端正，但仪容打理得清爽干净，很有精气神。
李俊满意点了点头，愿意放下面子，来雪月楼伺候贵人们的武者不少，但大多都是粗人。
长相合适，又注重仪容仪表，却不多见。
特别是想到眼前青年在人体推拿技术上的天赋，更是难得。
“既然你已经通过了雪月楼的考察，可以来上工了，不过以后来楼里做事，不要再穿这种身份鲜明的衣服，免得到时候漏了身份，被人找麻烦。”
“记得你叫陈渊是吧？一会儿登记一下名册，往后就由我来给你安排差事。”
陈渊点了点头，他就是李俊眼里难得的按摩人才。
如今，正是通过了雪月楼考察，来这里入职。
雪月楼是西城一处比较特殊的娱乐场所，背景深厚。
明面上是一家供城中富贵人家夫人小姐喝茶交友的风雅之地。
实际上内藏玄机。
楼中一些隐蔽地方，设置了许多供客人们休息的特殊客房。
客人们花钱之后，便可在客房之中休息，从而享受种种奇妙服务。
比如一些增加肌肤香气的药浴服务，活络身体的推拿服务，出气发泄的鞭笞服务……诸如此类。
陈渊应聘的差事，就是给这些贵妇人们推拿。
说起来这差事能被他接触到，还有不小的曲折。
当初他得到韩府陪练差事后，发现各方面收入不足以支撑后续发展，便到处想办法找合适的新工作。
曾为此去找过赵合、邱瑜二人，也求询过韩妙珺这个雇主。
但她们虽然有一些门路，时间安排上却不适合大部分早晨时间都得在韩府做事的陈渊。
不过后来他却从林诚的夫人林徐氏口中得到了一个意外消息。
林徐氏平时都在外接一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前段时间受一户富贵人家聘请，在后宅替一位夫人织小孩衣服的时候，意外听得了一耳消息，其中正包含了雪月楼的事情。
陈渊这才知道，云山城中还有这种场所存在。
当时他还挺震惊。
因为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儒家，少了很多礼法规矩，风气相对开放，到底是男人主权，女人相对来说没那么自由。
没想到相关的娱乐方式，居然半点不比前世他所在的时代来得差。
当然。
贵人们过的什么生活，同陈渊也没有关系。
他只是从林徐氏那里听了消息之后。
了解到雪月楼的服务人员，尤其是要求武者才能做的推拿师傅收入极高，方才动了心思。
特别是当他发现自己可以通过黄庭玉册的帮助，极快掌握人体推拿技术，并且凭借玉册解析人体数据的能力，能做推拿效果比一些大师傅还强的时候。
便果断找到了雪月楼，应聘了这件差事。
寻常武者，尤其是男的，或许比较要脸，不想做这种事情，但陈渊没那么在意面皮。
雪月楼方面，对他的技术能力也十分满意。
为此开出了一单半成的抽成，按照楼中推拿服务的均价，差不多是一到二两左右。
一个月下来，收入比起在韩家做陪练还多。
陈渊自然果断接下了这事儿。
今天正是试钟的时间。
管事李俊这时问道：“楼里具体的规矩，我都跟你详细说过了，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都记下了。”陈渊回道。
雪月楼的这些服务，涉及不少城中贵妇，规矩自然不少。
比如管好下半身之类的要求。
不过对于二世为人，前世这方面见识不少的陈渊，却不难理解掌握。
“行。”李俊满意点头，随即指了指客房内被轻纱帷幔遮住了的大床方向道：“这次就先不换行头了，你直接开始试工吧。”
“里头安排了一位楼里的姑娘，一会儿你就按师傅教你的流程办事，我会在旁边看着，后续会给你安排什么样的差事，都看你表现。”
能力不一样，接的单自然也不一样。
十分影响收入。
陈渊点了点头，走入了烛光摇曳，环境略显昏暗的客房中。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宁神的香气，周围摆设雅致。
一幅幅精心摆设，挂在房间各处的仕女图。
轻纱屏风相隔，摆放着浴桶的小隔间。
诸如此类的布置，在烛光映衬下，透露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陈渊心静如水，在李俊的注视下，直接走到床边。
掀开粉色床幔，一副只是简单用透明轻纱覆盖，凹凸有致，肌肤若隐若现的女体映入眼帘。
女人看不到脸，但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上，美好身段毫不遮掩，微微泛红的肌肤更透露着几分羞赧，却很有几分风韵。
他眼皮跳了跳。
微微吸气，平稳心绪，便朝着那白腻按了上去。
…
半个时辰后。
面色红润，一脸血气潮涌的陈渊，方才随同李俊走出了客房。
“不错，你在这一行当真很有天分，我看那丫头都快通透坏了。”
“本来楼里只招你们这些武者，就寻思能按得通透，贵人喜欢，没想到你在这方面比寻常武者还强许多，而且模样也好，手脚干净，属实难得。”
李俊欣赏不已的看着陈渊：“这样，也别明天了，你回去休息休息，就来上工，我给你提前安排好单子，往后你只要好好做事，一个月到手个七八十两白银，不是问题。”
“多谢管事。”陈渊恭敬拱手。
“去吧，申时再来上工，往后除了意外情况，这类差事大多都是申时到酉时，如要请假，提前同我说一声便是。”
说完这话，李俊没再说什么吩咐。
陈渊便也告辞离开了雪月楼。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不觉而逝。
这天。
天刚蒙蒙亮。
陈渊身影出现在了燕翅拳馆门口，一面不时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小片黑色肉干咀嚼，一面朝内院走去。
经过外院的时候，呼喝声很大，稍微一扫眼，就能看出武馆的学徒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
对此陈渊已经见怪不怪。
自打云山武会的建立，城中百姓都懂得了武者进入巡防队后的广大前途，为了其中富贵，便愈发多的有人安排子女进武馆学武了。
哪怕家中拮据的人家，也缩紧钱囊，尽可能的把子女送入武馆。
其中尤以燕翅拳馆这样收费较低的地方，新增的学徒最多。
不过相比起普通的学徒。
馆内的正式弟子，反而少了许多。
两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让新来的学徒炼力入门，但却足够让参加巡防预备队考核的正式弟子们，死伤一部分了。
比如之前陈渊在内院接触较多，相互还切磋过拳法的同门，有不少就再没见过。
他对此或多或少有些感慨。
但这都是个人选择，却也没什么值得去说。
他走到内院入口。
便听到了里头传来阵阵谈话声，今天是三天一次的考校日期，显然已经早一步有人先赶到武馆了。
他没急着走进院中。
而是停下脚步，调出了属性模型。
【姓名：陈渊】
【境界：炼力·小成】
【力量：1.4（约）】
【体质：1.6（约）】
【灵巧：1.5（约）】
【技法：小燕翅拳（圆满）、青玉手（67%）、小玄鹰拳（56%）、阴风刀（31%）】
这是他现在的身体数据。
经过两个月的苦练，他的小燕翅拳已经圆满，顺利迈入了炼力小成的境界。
并在韩府陪练过程中，又从陈月等‘同事’的手中学到了两门武艺。
这种提升速度，堪称惊人。
要知道就算是莫晨那样的天才，也花了半年时间才炼力小成。
倒是属性方面，陈渊涨幅不多。
但这与他的努不努力没什么关系。
核心原因在于身体素质方面的潜力，已经达到了当前的极限。
早在半个月前，他的几项身体属性中，除了体质之外，其他两项就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
后续不管是他如何锻炼，都无法再长进。
甚至体质属性能继续涨幅，还是他服用提升属性的食材所获。
这对他困扰不小，但也暂时没有办法解决。
因为根据他的了解，除非自己步入凝血之境，身体得到蜕变，又或者找到其他两项属性的对应提升食材，否则身体素质基本不会再做突破。
当然。
这倒不代表他现在的属性就差。
普通的人体，是有极限的，大部分武者，基本都会这样。
比如赵合那样的，就算是炼力大成，最高一项的灵巧属性，也就‘1.8’，距离普通人巅峰属性‘2’点的数值，还有差距。
说到底，炼力之境的武功，只是帮助武者提高身体气力整合程度的修炼过程，而非专精于身体素质各方面开发强化的方法。
体魄壮大，更多靠的还是自我锻炼打熬。
个人情况不同，所能达到的身体素质状态也不同。
除此之外。
各家武学即便对体魄锻炼有提升作用，偏向也有区别。
有的对力量锻炼效果好，有的体质打磨较强，有的则侧重于灵巧提升。
如同燕翅拳馆的传承，便是偏向灵巧方面。
身体潜力好的人，日常熬炼之外，辅以拳术效果，灵巧属性方面或许有机会达到普通人极限层次，其它方面却很难。
如今的陈渊，单靠锻炼，身体属性方面已经升无可升。
只有等身体再次发育。
或者炼力大成，完全掌握一身气力之后，尝试突破凝血，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陈渊今天来武馆，除了接受师父李岳考校之外，便是来禀告突破消息，求取炼力小成境界后所修燕翅拳经的。
想到这里。
陈渊回过神来，便收敛杂念，走入了院中。
只不过他刚踏入内院。
近门处，一番有关于他的低声交谈，便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莫师弟当初参加巡防队的选择，果真是没错啊，当时几个随他一起去府衙报名的师兄弟，虽然折损了部分，但顺利进入预备队中的人，如今提升都是极大。”
“的确如此，就比如莫师弟，如今竟已经练力大成，快要突破凝血了，而且方才几位与他试手的师兄，都不是他对手，他才突破炼力小成多久，我记得没几个月吧？”
“啧啧，听说莫师弟有此所得，是在武会之中换取了一味宝药服用所致，早知如此，当初我也跟着去了。”
“咱们就算了，去了未必有多少机会，倒是陈渊师弟，他天赋同样不俗，若是之前报了名，提升的速度说不定不会比莫师弟差，但如今却只怕要被越拉越远……”
陈渊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