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海西！

“此人真是了不起啊！”刘备和关羽心中同时感叹，对梁翰的推算能力深感佩服。

“没想到，我竟不及那梁翰了解翼德！”关羽埋怨道，言语中透露出失望。

简雍却是一脸茫然：“云长将军，梁……梁翰又是何人？”

关羽叹息一声，拂袖转过身去，无心解释。简雍只好将目光投向刘备。

刘备作为主公，自有几分处惊不乱的气度。他稍稍平复了心绪后，便将梁翰的事情告诉了简雍。

“天下间不曾听闻有这么一号人物，这个梁翰，竟有如此智计？”简雍瞪大眼睛，满脸惊奇。

“士家豪族间固然英才辈出，但寒门之中亦是卧虎藏龙，不可小觑啊……”刘备意味深长地感慨道，然后欣然说道：“走，尔等速速随我去见那梁文舟吧。”

一刻钟后，刘备主臣三人来到了那间客帐外。还未入内，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三人掀开帘帐踏入，却同时愣住了，只见梁翰和梁淳正围着一口铜锅，美滋滋地涮着羊肉。

“嗯，味道倒也鲜香。”梁翰品尝着羊肉，说道，“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辣椒还没有传进来，真是无辣不欢啊。”

“辣……辣椒？那是何物？”梁淳筷子悬在半空，茫然地看向自家兄长。

梁翰正想着怎么敷衍过去，一抬头，便瞧见刘备主臣三人满脸新奇地出现在帐门口，正瞪大眼睛盯着他们吃火锅。

“刘使君什么时候来的？”梁翰惊讶地问道，“失礼，失礼。这火锅使君要不要一起涮几片？”

梁翰忙起身，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梁淳反应也快，手脚麻利地就要去添碗筷。

“火锅？”刘备和关羽对视一眼，心中泛起同样的念头：这个梁文舟，真是处处透着一股与众不同啊。

梁使当真是料事如神，吕布果然偷袭了下邳。刘备心中暗自感叹。

“吾弟翼德不敌，徐州失陷了。”刘备没接梁淳递上的碗筷，向梁翰郑重其事地一拱手。

梁淳身形一震，忙回头看向了自家兄长。梁翰一怔，旋即明白了刘备的意图，这是刘备已得知家被吕布给偷了。

脸上波澜不惊，梁翰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徐州已失，刘使君何不率军向西，随我往荆州与我家州牧一聚？”

刘备迟疑起来：“这……”他心中虽有不甘，但面对残酷的现实，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家虽然被人偷了，但我手中尚有兵马两万余人，还有一战之力。”刘备说道，“不试着回师下邳，夺回徐州，就这么轻易投奔刘表？我不甘心啊。”

梁翰深知刘备的顾虑，于是说道：“刘使君虽手握两万兵马，但这些士卒多为徐州人氏，使君的嫡系幽燕之兵不过千余人而已。这些徐州兵若听闻徐州失陷，必定是人心惶惶，试问他们还会为使君死战吗？”

“再者说，使君得徐州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收取人心、整合各方势力为使君所用。”梁翰继续说道。

“放眼徐州，忠于使君的本地豪杰寥寥无几，略有声望者也就糜竺一人罢了。”梁翰分析道。

“而似陈氏这等徐州名门望族，对使者多持观望态度。如今下邳一失，他们自然而然便会倒向吕布。又有谁会为使君死战呢？”梁翰补充道。

“使君内无忠臣呼应，外有袁术大军压境。手中空有兵马却军心不安，粮草补给又被断绝。”梁翰说道，“这般内忧外患的局面下，使者当真觉得有希望夺回徐州吗？”

刘备沉默良久，发出一声饱含苦涩的长叹。这一声叹代表着他承认了梁翰所说的现实。

“梁使对备的处境、对徐州的人心向背当真是洞若观火。备钦佩之至！”刘备话锋一转说道，“只是……”

他脸上涌起慷慨之色继续说道：“曹孟德为吕布袭兖州尚能拼死争夺、置之死地而得后生。我刘备名望与用兵之能虽不及曹操但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轻言放弃之人！纵然希望渺茫备也要率军回夺下邳与那吕布战上一战！”

梁翰眼眸微微一亮。如他所料刘备果然不是野史杂谈中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受气包。

他以游侠身份出道，有着虽万人吾往矣的血勇之气！

“既然如此那下官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梁翰说道“倘若使君用兵不利不妨往东而去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下官就此告辞使君保重。”

梁翰也不多费唇舌拱手与刘备拜别。只是这句“往东而去”却是模棱两可让刘备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茫然间梁翰已带着梁淳扬长而去。刘备反应过来匆忙跟出去想送别时梁翰已策马远去。

“此人当真乃大才也！”刘备喃喃自语望着梁翰远去的背影一脸的不舍和惋惜。

“若是我有如此人物辅佐何至于被吕布袭家落到如此困境……”

大营外梁翰已会合了众亲随起程向东而行。

“兄长那刘玄德不听劝不肯去荆州咱们这就放弃了？”梁淳皱着眉头问道。

“他若是怂到没胆量跟吕布一战也不配我辅佐他了！”梁翰说道“放心等下次再见他走投无路之时就会乖乖跟咱们去荆州。”

梁翰眉宇间透着一丝诡笑。

梁淳问道，“那兄长咱们现下去哪里？”

“去海西！”梁翰坚定地说道。

那年冬季，徐州的统治者悄无声息地换了人。

刘备，率领着两万大军，不分昼夜地沿着泗水北上，目标直指下邳。

与此同时，梁翰一行人沿着淮水向东行进，他们的目的地是广陵郡的海西县。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海西县以西十里的地方。

梁翰骑马翻过一座小山丘，前方，一座城市的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大哥，我还是不明白，”梁淳紧随其后，心中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刘备北上攻打下邳，为何我们却要向东来到海西？”

“这确实是背道而驰啊。”梁淳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