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锋营大帐之中,李如柏正在等待着赵匣商议捣巢乌梁海的事宜。
赵匣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好了衣服,缓步走入中军大帐之中。
李如柏看到赵匣进帐便说道:
“这次能斩首四十余级,总爷和本都督都对你非常满意。只是捣巢四十一级实在是太少了!总爷有令!命你再次与我捣巢乌梁海部,这次要出动选锋千人,最少斩首二百以上,你可有异议?”
赵匣听罢心中有些失落,只能拱手说道:
“属下领命,只求都督能将乌梁海的实际情况说与属下知晓,属下好挑选些精干之士参与捣巢。这次定要总爷满意!”
李如柏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说说倒是无妨,这帮乌梁海残部本是朝廷的朵颜卫,很早以前就叛明投蒙,现在又叛蒙投明了!总爷觉得这帮小人见利忘义、降而复返、叛而复降,没有任何信义!所以要剿灭他们!”
赵匣问道:“都督,属下想知道他们的规模多大?一般在哪个区域扎营?战力如何?”
李如柏想了想说道:
“那天捣巢你也看见了!他们战力很弱,活动范围就是蓟镇北方的树林一带。规模我倒是不知道,他们常年不劫掠,天天砍木头,总是有个一两千人吧!”
赵匣心中腹诽道:‘既然好多年都不再骚扰边墙了,何苦置人于死地呢?看来是总爷的毛病又犯了,军功又不够了!’
可他也不能表露出来,便对李如柏说道:
“我觉的应该派哨探仔细的打探一番!这样才能万无一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李如柏不屑的说道:
“上次你没去吗?就那个战力!斩首四十,我军一个人都没死!只要将士用命,随便冲一阵就能赢!总爷着急,哪有时间慢慢谋划?你是不是怕了!”
赵匣听罢立即拱手道:“都督,属下绝无怯战之心!言语冒犯处,还请都督见谅!”
赵匣对于眼前的这个都督已经厌恶至极!可是他毕竟是李成梁的儿子,赵匣再也不多说什么,但凭这位二世祖闹腾!
李如柏对着赵匣激动的说道:
“这可是绝好的机会!今晚准备一晚,明晚就去!总爷的家丁难道还怕了区区砍木头苟活的乌梁海残部吗?逮到狠狠的揍一顿就好,就学成化爷犁庭扫穴!见到一个扫一个!这次总爷特许本都督带精锐选锋一千,剿灭一个小小的乌梁海还不是轻而易举!”
赵匣面无表情的附和道:“都督英明!”
赵匣回营后在藏锋军中选了一百精壮参战,并且告诫他们无论何时一定要结阵而行,千万不要溃阵!如果遇到不测赵匣会指挥他们。
这是赵匣第一次主动启用藏锋军,他们以前不过是一帮不堪欺压来找赵匣求帮的穷苦军户。上次李成梁提点他之后,赵匣就再不敢主动联系他们。
自从赵匣看到选锋营中已经是如此情形,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现在的辽东军实力下滑的厉害,这位二世祖也不听劝告。
赵匣不敢怠慢,联系这些人他也存了自保的心思。万一这位都督指挥失误,至少有个后手!
赵匣来时就直接到李宁的亲兵营中居住,每日训练也是那么些人。除了来找他抱团的兵士,其他事他是一概不知,也一概不问。毕竟他也只是想立功受封而已。
当然赵匣也不可能全记住来抱团的兵士,他当时跟大家约定了要一起遵守规则,谁要是发现不遵守规则的人就要向赵匣检举,半年来被举报的人也不在少数。
赵匣原本并没什么惩罚措施,直到有人打着他的名义打折了别人三根肋骨。赵匣听后非常生气直接告诉了李宁,李宁得知后直接赏了那人三十军棍。在此之后无人再敢来触赵匣的霉头。
更重要的是赵匣没什么所求,他不需要银子养家,也没有不良嗜好。就算被克扣饷银在赵匣看来也没有立功封官的事要紧。
所以跟他有直接接触的人少之又少,那些穷苦军士也只当他是个靠山,有人欺负就一起抱团反抗,再喊出赵匣的大名,那些兵痞保准不敢再惹事。
自从他一人捅穿二十六个鞑子受到李成梁嘉奖以后,营中都传言说赵匣是李成梁的干儿子,是李成梁专门派来监视家丁的,一但有谁越线就要直接报给李成梁定夺。在这种传言之下更没人敢惹赵匣了。
第二日点卯,李如柏居然没有按时到校场!看着乱哄哄的校场,赵匣终于忍不住了!
赵匣登上校场大台,命令号兵敲鼓,三通鼓罢,赵匣不客气的大喊道:
“都她娘给我把队列排好!”
下面的百户、千户看到赵匣登台,知道是李总爷的近侍,也就开始维持纪律。但总有几个刺头不服管教,这倒是在赵匣的预料之中。
赵匣让军正点名,也开始观察起了这些个刺头。
有一人约莫三十余岁,抱着手臂叉着腿,身边还围着几个不老实的兵痞,都是些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人赵匣并不认识,他不是李宁亲卫。赵匣也懒得管他是谁,现在只要妨碍到赵匣得军功的人,赵匣就一定会直接处理掉!
众目睽睽之下赵匣来到了那人面前,用手拨开了那人身边的兵痞,对那人说道:
“军中点卯,你为何如此!”
赵匣双眼直视那人,脸上并没有怒色。这是他跟李成梁学的驭人之术,不怒自威!
那人看了一眼赵匣,不屑的说:“老子用你管?一个小娃娃毛还没长齐就敢来管老子!”
赵匣听罢冲他点了点头,扭身就走。
正在那人还在得意之时,赵匣给军正使了眼色,军正知道今天必须得管一管了,于是喊道:
“来人!拖翻了打十军棍!”
那人刚想说话,赵匣就摆了摆手大声说道:“二十棍!”
军正带着几人拨开人群,将他两条臂膀架起,就向刑台上拖去!
那人口中大喊:“你们敢!老子可是秦得倚的堂弟!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