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只看不治

阴恻恻的语气，就像是要对落雪动手一样。

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窦云仪沉吟了片刻，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今日我原本想和表妹一同在房中说话，谁知落雪非要跟在我身边，不论我说什么都不愿离开。”

头一次看到窦云仪这么对他，顾长平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柔情，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落雪，冷声质问，“可有此事？”

落雪神色一怔，“王爷，不是您让属下时刻监视窦小姐的吗？属下……”

话没说完，顾长平突然抬起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落雪左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低垂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

窦云仪担心顾长平做出更过分的事，便咳嗽了两声。

“燕王殿下，如今我已经听你的，和太子殿下和离了，总归需要独处的空间，被人时时刻刻盯着，我实在是受不了。”

顾长平明白她的意思，如今窦云仪已经和顾长生不再有牵扯，他也不能逼的太紧，否则可能会起到反作用，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云仪，我都明白，从今天开始，落雪就只是你的婢女，你想让她做什么都行。”

他看了眼落雪，给她使眼色。

心领神会得落雪，立刻向窦云仪行了跪拜大礼。

“小姐，以后奴婢便是您的人，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便做什么，还请您莫要因为之前的事生气。”

“好了，这件事就此作罢，你起来吧！”窦云仪转身看着顾长平，思索着一会儿应该用什么样的借口离开。

顾长平拍了拍手，下人送来了上好的古筝，摆放在石桌上。

“我已经有好久不曾听你弹琴了，不知云仪可愿弹上一曲？”

迟疑了片刻，窦云仪坐在石凳上，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厌恶，将手放在了琴弦上方，手指轻轻的勾起琴弦，美妙悠长的旋律响起，顾长平像是享受般闭上了双眸，脑袋轻轻摇晃。

一曲结束，她缓缓起身行礼：“燕王殿下，我表妹还在府中，怕是不能继续在王府待下去了。”

顾长平也没有阻拦，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燕王府，窦云仪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因为昨夜累了一整晚，没多久她就没什么力气了，走路的速度随之慢了下来。

等回到宅子内，窦云仪走到房间，让落雪退下。

由于顾长平不久之前的吩咐，落雪压根不敢违抗，只能听窦云仪的吩咐。

确定她离开后，窦云仪走到女子身边，拉着她的手直接去了里屋。

见没人监视，女子将脸上的面纱取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窦云仪看到他脸上的淡妆，只觉得违和感十足，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欧阳峰，真没想到你男扮女装后，竟如此……哈哈哈……”

欧阳峰的脸色黑了下来，他恼怒的瞪了窦云仪一眼。

“你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看看我这都是为了谁？”

在京城，欧阳峰的身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让顾长平和顾长安知道她带着欧阳峰去皇宫，必定会极力阻止，说不定还会加快顾烨华的死亡速度。

窦云仪别过脸，不再看她，忍住笑意后，面色严肃的说道：“欧阳峰，这次我让你来此，是有件事拜托你去做。”

欧阳峰用怀里的帕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胭脂，“什么事？”

没照镜子的关系，导致妆容越发凌乱，更加滑稽，活像个小丑。

“我想让你帮皇上检查下身体。”

窦云仪盯着他的神情，黛眉紧蹙。

迟迟等不到欧阳峰开口，反而看到他的脸色越发难看，窦云仪继续道：“我知道你因为药王宗被灭门之事，对皇上耿耿于怀，可如今朝堂动乱，燕王和瑞王都派人盯着皇上的一举一动，若是皇上出事，朝廷动乱，北疆再趁机发兵，届时整个中原便会生灵涂炭。”

欧阳峰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眸子晦暗不明。

“云仪，别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当初在回京城的路上，原本他都想趁机杀了那些太医，若不是因为窦云仪说，这样会被顾烨华派的暗卫发现，他早都已经将太医杀个干净。

僵持之下，窦云仪最终退了一步。

“不如这样，你就和我一同去皇宫，检查一下皇上的情况，不用治病。”

欧阳峰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点，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你就不怕我在看到皇上后，杀了他？”

毕竟欧阳峰是大夫，他必定看不得黎民百姓受苦，窦云仪笑着说道：“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倘若是别的事，窦云仪这么说，或许欧阳峰会开心，但这件事他实在是开心不到哪里去，欧阳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好，我答应你给皇上看病，只看不治。”

窦云仪拍着胸口保证，“等会儿我们便入宫，你放心，我肯定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出事。”

对其他人欧阳峰或许会怀疑，可他永远都不会怀疑窦云仪。

重新让欧阳峰戴上面纱后，窦云仪就和他一同进宫。

落雪好奇为什么窦云仪要带表妹入宫，但她想到不久前顾长平的吩咐，根本不敢询问。

寝宫内，顾烨华侧躺在软榻上，看着棋盘，面色严肃，在听到窦云仪来后，向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和上次一样不愿意，但又不想撕破脸，过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忍了下来，将窦云仪进皇宫的事，告知了各自的主子。

顾长平以为窦云仪找顾烨华，是为了浏阳瘟疫之事，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顾长安觉得窦云仪不过是女子，又不能做出什么惊涛骇浪的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窦云仪拉着欧阳峰向顾烨华行礼。

“草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烨华坐起来，咳嗽了几声，他的视线落在窦云仪身边的女子身上笑了笑。

“云仪怎么带个男扮女装的人进来？”

窦云仪倒没想到，顾烨华一眼就看出来了，属实在她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