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所改变的猴子，提前到来的传法

青牛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暗自思忖：“这小熊竟然真的对老爷那经书有所领悟？”

而一旁的猴子则兴奋得抓耳挠腮，手舞足蹈起来，显然对悟天的化形感到无比欣喜。

“牛哥，俺说的对吧，悟天的天资定会有所领悟的。”

悟天则身形一闪，到了二者旁边。

“今日高兴，我下厨炒几个菜，咱们仨不醉不归！”

他动作娴熟地取出工具，悟天总是研发菜品，喜爱做菜，这菜地旁就常备着餐具厨具。

不一会儿便端出了几盘香气扑鼻的菜肴。

接着，三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开怀畅饮。酒过三巡之后，气氛越发融洽起来。

猴子兴致勃勃地讲述起花果山上的种种趣事。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初自己如何勇敢地纵身一跃，跳进那神秘的水帘洞中；

又是怎样凭借着机智和勇气，被众多猴子推选为王。

说到兴头上时，猴子更是拍案而起，大声说道：“俺老孙可不甘心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最后去阎王那报道，定要学得长生不老之术！”

听到这里，青牛也不禁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原本也是个身世不凡的存在。想当年，我可是一头洪荒异种，初出茅庐之时，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有一日，我年少轻狂冲撞了老君。本以为会遭受重罚，却不想老君心地善良，见我虽然莽撞，但并无什么罪孽深重之处，而且周身气息清正，只是缺乏教导罢了。于是，他老人家便将我收入门下，名义上虽说是坐骑，实际上待我犹如弟子一般呢。”

说话间青牛也是唏嘘不已，谈到老君更是双眼微微湿润。

悟天一脸向往地说道：“我呀，一直都想着能修成长生之法。这样一来，就可以悠然自得地好好欣赏一下这个广阔无垠的世界啦！要是碰到那些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事情，也能够凭借着一身本事去管一管，出一份力。”

悟天还是如以前一样。

老牛听了这话，微微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回应道：“阿宝，猴子，你们俩可别把这世间的长生想得太过简单喽！先不提那来自天上的天灾会时不时降临下来考验你，就算是积累了功德之人，也只有少数能够侥幸通过。”青牛顿了顿，喝了酒继续说道。

“而那些成功渡过天灾考验的幸运儿，则有机会前往天庭担任官职，并享受天庭所赐予的俸禄来延长寿命。然而，除了天灾之外，还有更为可怕的人祸在等着你们！”

“这人呐，只要一出家门，便会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各种因果关系。倘若你选择保持沉默倒也罢了，但若是忍不住显露出自己的本领和能耐，那些心怀嫉妒的家伙看到你风光无限，便会在暗地里对你心生怨恨；反之，如果他们发现你处境不好，更是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说到这里，老牛顿了一顿，接着补充道：“而且啊，对于像你们两个这样刚刚踏上修炼之路、尚未成就仙体，连生死簿都还没来得及注销掉的小娃娃来说，还太早了。”

悟天听完老牛这番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道：“嗯……牛哥说得确实有道理！看来想要真正实现长生不老，不但要有强硬可靠的靠山，自身也要具备强大的实力才行啊！除此之外，还得学会低调行事，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欲做事，必须要有高达九成八以上的把握时才能慎重考虑是否动手。一旦决定出手，那就务必要如同雷霆万钧一般迅猛凌厉，力求做到一击必杀，彻底断绝所有潜在的隐患！

青牛盯着猴子，饶有兴致地问道：“猴子，你那花果山我也知道，离这方寸山颇远。历经千辛万苦求得长生之法后，可有想好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难道长生就已经是你此生最大的追求了吗？依我看呐，以你这猴子得天独厚的天资，若能得传大道，那必定能够获得长生不老。那么问题来了，你的‘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道呢？”

听到青牛这番话，悟空原本正在舞动手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长生之后的道路……这个问题对于一向勇往直前、赤子纯真的悟空来说，似乎从未真正思考过。

留在这座山上，与师兄弟们每日谈论道法吗？可是一想到花果山那一山的小猴子们还眼巴巴地盼望着自己学成归来，悟空的心便不由得揪紧了起来。

要不干脆回到花果山去，从此与那些可爱的小猴子们终日沉醉于声色犬马之中，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

然而，每当脑海中浮现出小猴子们终有一天会因为衰老而相继离去的场景，悟空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悟天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怔住的猴子，心里不禁暗暗叹息。

他深知，这只猴子，其实所求的不过是长生而已，如此单纯质朴的愿望，支撑着它凭着一颗赤诚之心，不畏艰险，跋山涉水，远渡重洋。

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种种磨难，丝毫不比那西天取经之路来得轻松。

成了仙后，按理说，在生死簿上本应没了悟空的名字。然而，在一次喝醉后还能遭遇勾魂之厄。

想来就是回到花果山上，整日醉生梦死，贪图享乐，怠慢了修行，漏泄了精气神，生死簿上又有了悟空的名姓。

青牛有言：“长生？即便是天地都有寿命，若不能领悟混元大道，未能修成混元正果，哪怕只是成就一丝混元也成。

不超脱天地，终究是假长生，道心不坚定者，得了长生哪怕没有人祸，元神心智也会被时间磨损，最终自灭。

自大显弄者，无需别的，单单只是人祸就能断你生机，更甚者把你打入九幽，永不超生。

老牛我啊，陪伴老君已久，见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最后大多都烟消云散，不见故人了。

这天地间的诸位大神通者，皆有着属于自己的道需要去躬身践行。他们之所以能够长生不死，并非单纯地出于对自身长生久视以及贪图享乐的渴望而去修炼，而是为了能够贯彻施行自己心中所秉持的道义。”

悟天见此，决定再加把火，给悟空涨涨见识，就对青牛说：“青牛大哥，我听闻玉皇大天尊乃是历劫一千七百五，一劫又有十万九千六百年而成的，如此道心之坚固，才能有如今主宰宇宙，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无量度人，为天界至尊之神。

地府又有地藏王菩萨，于久远劫中立下誓言，要救度一切罪苦众生尤其是地狱众生，发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而今还在幽冥之中践行誓言。

南海有名的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曾是七佛之师，早已成佛陀，却见众生疾苦，倒架慈航，于尘世中聆听众生悲苦，救苦救难。”

一旁的悟空听着也是震惊不已，缓缓陷入沉思。

青牛一听，说道：“没想到悟天你懂这么多三界中已成混元的人物，见识不小嘛！”

（沉默片刻之后）也没有再多说，没过多去评判。

紧接着，便微笑着向仍在沉思中的猴子招手呼喊，邀请其一同过来饮酒作乐、尽情嬉戏。要知道，他们三人如今可都不再是平凡之辈了，即便身处这片小小的菜地里，却依旧能够随性而为，甚至直接席地而卧，横七竖八地躺成一片。

就这样，他们酣然入睡，一直沉睡到黎明时分方才悠悠转醒。

待到悟天缓缓睁开双眼之际，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猴子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已然化为原形的青牛身上呼呼大睡。

见状，悟天不禁哑然失笑，随即轻轻推搡并唤醒了悟空。而后，两人稍作整理，收拾好各自的衣物与散落的餐具，便朝着上早课的地方赶去——毕竟今天可是祖师亲自登坛讲道的日子！

二人先后走入大殿，当悟天进入大殿后，热闹的大殿顿时一静，众师兄都震惊的看着这个翩翩少年，心中暗自惊诧不已尽管大家都能感受到自这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也清楚知晓眼前之人便是悟天无疑。

但，咋化形的这么‘人’啊？

从外形看就是个纤细的人身道体，那威风凛凛的身板儿、柔顺光滑的皮毛以及毛茸茸的可爱熊耳，怎么如今全都消失不见了呢？

只见那清亮大师兄面带微笑，快步上前，拱手向悟天道贺：“恭喜师弟圆满化形，脱去兽身！”他的目光落在悟天身上，其中饱含着欣慰与惊喜之情。

其余师兄弟们此时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纷纷围拢过来，向悟天表示祝贺之意。只是有的师兄，特别是大橘师兄的眼中有些，异样？

咋，充满着惋惜？

接着，大家都各自落座，静等祖师到来。

待众人道贺完毕，便各自寻得座位依次坐下，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祖师的到来。

悟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头看向身旁端坐着的悟空。今日的悟空一改往日顽皮之态，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看到这样的悟空，悟天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慰藉。想来昨夜的谈话对悟空触动颇大，令他有所开悟，从而能够如此沉稳地端坐在此处。

不多时，祖师迈着轻盈的步伐登上瑶台，稳稳当当地坐于主位之上。

他先是将目光投向猴子身旁的悟天，微微点头，心中很是认可；随后又看向那正襟危坐、气质迥异于平日的悟空，轻轻一挥手中的拂尘，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至道不烦决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

......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拜入师门以来，因为身边有悟天这样一个绝佳的学习榜样存在，这只猴子的进步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要知道，与《西游记》里的那只猴子相比，它如今的成长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如今二人听道，也今时不同往日，可谓是：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猴子端坐在蒲团之上，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正在讲道的祖师，耳朵竖得直直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只见它时而微微点头，时而眉头紧皱，仿佛正在与祖师所讲授的大道进行一场深入灵魂的对话。

随着祖师口中源源不断流淌出的玄妙至理，猴子只觉得如醍醐灌顶一般，心中涌起阵阵明悟。这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受让它欣喜若狂，以至于情不自禁地开始抓耳挠腮、眉花眼笑。

渐渐地，猴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竟然忘乎所以地手舞足蹈起来。它一会儿挥舞着双臂，做出各种奇怪而夸张的动作；一会儿又蹦跳着用双足跺地，发出“砰砰”的声响。

这一番闹腾可真是不小，很快便引起了祖师的注意。

这番动静有些大了，被祖师给瞧见了，叫悟空道：“你在班中，怎么颠狂跃舞，不听我讲？”

猴子一听，赶忙收住手脚，恭恭敬敬地向祖师行礼答道：“弟子一直都是诚心听讲啊，实在是因为听到老师父您所讲的妙音太过精彩绝伦，令弟子喜不自胜，所以才会不自觉地作出这般踊跃之状。还望师父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弟子的无礼之举！”

祖师看着眼前这活泼好动但又真诚可爱的猴子，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既然你能领会我的妙音，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来这洞中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猴子答道：“阿宝告诉我，四时轮转一次便是一年，如今当是一年多光景。”

祖师又问起猴子想学什么。

祖师道：“‘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傍门，傍门皆有正果。不知你学哪一门哩？”

悟空道：“凭尊师意思。弟子倾心听从。”

悟天听道祖师这么跟悟空讲，没忍住。

‘噗’

笑出了声。

悟天想着：祖师在这时候还在诓猴子，还在考验猴子的道心。（“傍门”不能得正果）

祖师这时佯装大怒，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对着二人头顶。

Duang!

Duang！

Duang！

一人三下。

骂道：“这猢狲在这乱我讲道，你这小熊看甚笑话?”

说罢，

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