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马,是一种必需品!

在柔媚的贴身丫鬟一句“肘,我们进屋”后,陈陵的江湖历练又耽误了一个月时间。

清晨,雄鸡一鸣天下白。

初春时节的清晨雾霭浓浓,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薄纱,等待初阳东升,金色的阳光在高空中幻出了紫气万丈,瑞光千条,好似预兆着圣人出行一般。

圣人出行没出行,陈陵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再不走就真的一滴也不剩了!

即将远行的人,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牵着那匹骏马的身形有一种独属于枸杞人的佝偻和倔强,略显虚浮的脚步无言述说着这一个月的耕耘是何等辛苦!

“少爷,你可终于走了。”

陈府正门前,宋瓷面无表情的抱怨:“我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夜里吵得很,白天也吵得很,夫人说那是妖精在打架,你有什么头绪吗?”

“……”

“嘻。”

小丫头明明是明知故问。

她年岁还稚嫩,然而作为他贴身丫鬟之一,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

陈陵一眼看出来她在调侃自己。

微微躲闪的眼里浮现戏谑,三无小脸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耳朵上还有淡淡的红。

陈陵索性也装作疑惑问道:“你平常都不睡觉的吧,都是打坐入定,况且以瓷瓷你的定力,打雷杀猪都影响不到你……我那屋的动静让你联想到了什么?”

小少女耳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脸上。

宋瓷平淡的道:“联想到了两头猪在打架。”

陈陵忍耐不住,大笑出声,但忽然收住笑声,扶着腰后再大声笑出来。

宋瓷脸色数变。

那张冷淡的小脸陡然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瞪着自家少爷:“思思姐就该让你下不了床!”

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幽怨。

“瓷瓷,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

宋瓷越发恼羞成怒。

陈陵收住笑,心里回忆上一次人生当中自己和她的感情,知道这小丫头外冷内也冷,对陌生人有些超乎寻常的冷漠,但对亲近的人其实很好,就是外表不太看得出来。

那情意藏得深了些。

他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注意到小丫头的心意。

这一世他本来没打算和她有什么,然而即便如此,也能在无意中俘虏瓷瓷刚萌芽的少女心。

陈陵露出笑容。

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可能他的笑容太荡漾,本就有些恼羞成怒的小姑娘忽然大叫一声,一脚踩在他脚面:“又在想下流事情!”

陈陵正色:“我们两情相悦,怎是下流?”

宋瓷也没有纠正两情相悦的说法,平淡说道:“少爷,我提醒你,若是憋久了就去找良家女子,不管怎么说你都是陈家嫡子,将来是要光耀祖宗的,万万不能去青楼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啊,青楼啊……确实。”

听他底气不足,小姑娘眯起眼睛:“以前去过没有?”

去肯定是去过,但那是上一次人生里的事情,清倌人花魁之类养了好几个,尤其是教坊司出品的那几个,每一个都有拿手绝活,每一个都能技惊四座,至今都让他印象深刻。

但那是上一次的人生!

陈陵正要开口,就听到瓷瓷自言自语:“夫人之前跟我说,留种这事情让思思姐一个人来有些不保险,还问我有没有这个想法,我觉得少爷你要不再在家里待一个月,我可以……”

??

陈陵急道:“你等等,你还没到十四岁,此事万万不可,我不能……”

虽然从某种层面上看,他和瓷瓷可以算是老夫老妻。

然而年龄这个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这是陈陵心里少有的几条底线之一,不仅仅是因为道德层面的指责,更因为女子年龄太小就破瓜很容易就短寿。

一看到小丫头貌似要来真的,陈陵面色骇然,双腿一动,提着个行囊就跑得飞快。

瓷瓷在身后大叫道:“少爷,你的马!”

马不要了!

……

天高海阔!

背着宝刀,肩挎行囊。

陈陵在重开几个月后,终于离开了初始复活点,即将独自一人往那陌生的江湖中一头扎进去。

与当初的宝马香车,护卫拥簇不一样。

现在他的心态已经大大的不同,仿佛是从环境宜人的池塘里面一跃而出,来到了凶险莫测但是更加自由的大海当中,不再背负他人的期望,不再顾虑条条框框。

只需要我行我道!

就是肩挎个行囊包袱,有损他的侠客形象。

而金手指的物品栏有些死板,只认单个物品,装了很多东西的包袱根本就放不进去。

“唉,我就不该跑。”

“不管是前世的互联网,还是这个时代的江湖,马都是必要的。”

陈陵整理心情,心想就把走路当练腿功了,就这样走了五天时间,途经丰城周围的大小村落,始终没有遇到卖马匹的,又嫌弃牛车驴车不够fashion,只能靠着两条腿一路朝北方而去。

他这一趟出远门是为了找人厮杀,为了突破境界。

没有特定的目标,自由发挥,之所以是朝北方去,只不过是因为北方的强盗土匪更多,如果杀土匪强盗无法突破境界,那就一路向北奔赴北境战场。

五天时间后,陈陵来到了一座县城,富城县。

这座县城在南方并不怎么出众,不过陈陵对这里有一点印象。

他记得老皇帝病重让太子监国的时候,那位太子监得不是很好,搞得南方有几个城市闹反贼。

其中似乎就有富城县。

城中出了个什么丐帮,聚集了许多乞丐和青皮来打砸抢烧,他们还烧了县衙,把富城县的那位县尊点了天灯,闹得人心惶惶,不少人家逃离了县城。

等到他陈某人力挽狂澜,把事态平息下去,这座县城里就只剩两千活人了。

“丐帮……”

陈陵嘴角流露出怪异的笑容,抬头看了一眼城门,现在是早上,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人们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笑容,有些疲惫,但也谈不上麻木,绝大多数只是很辛苦的生活着。

然而就是如此状态,便已经能被当今后世颂赞为——太平盛世!

陈陵用一种新奇的角度观察着世道,一边随排队的队伍走进城门。

城门处几个穿着皂色服饰的衙役正在收入城费,除了两个收钱的,其他几个正懒洋洋的坐着吹牛打屁。

收钱的也相当漫不经心,根本就不会盘查物品,甚至见到认识的人直接大手一挥,直接放人进去。

等轮到陈陵交钱时,那衙役扫了他一眼,眯起眼睛注意到他背着的刀:“游侠?”

混迹市井,相搏游戏者为轻侠,也就是街溜子小混混。

而四处流浪,无处为家者为游侠,其实就是指流浪汉。

陈陵也不在意对方话语里的轻蔑和调侃,摸出几文钱递过去,严肃道:“请叫我霸刀。”

衙役一翻白眼,嗤笑:“带武器的加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