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唯有离去别故乡

男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脱手而出一道石盾,但剑印太过锋利,他还没撑到三息,就已经落败,最后不得已只能丢下旗杆落荒而逃。

当凛轩拾起旗杆准备下山时,突然一道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转身就向后打出剑印。

剑印与巨斧对撞,他的身形倒退数步,本以为结束,突然天空飘起雪花。

奇怪,刚刚还是晴天,怎么会突然下雪?他拾起雪花眉头微皱,突然雪花爆裂,一股极寒之意刹那间袭来,他意识到不妙连忙躲避,同时心中震惊来者的主道中竟然蕴含副意,这可是中级纹师才能做到的手段,这一瞬间,他在脑中将能在初级纹师就修炼出此种道意的人想了个遍,最终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在下是北冰城凛冬世家三少凛轩,敢问兄台可是御寒门的寒自在?凛轩双手抱起道。

周刻脸戴一圈树叶将样貌遮挡,压低声音道:这旗杆我看上了,你若现在放弃,可免一次皮肉之苦。

凛轩脸色难堪,若真是寒自在的话,他打又不一定打不过,退又太丢脸,怎么说他也是六段纹师:“此旗杆已被我所得,寒兄此举,是否不妥?”

旗杆能者得之,这不是你说的吗?怎么,现在这个道理用到你身上就不行了?

凛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右手后背悄悄催动术法,既如此,寒兄不妨来取一下试试。

周刻淡然一笑,左手伸掌抓去,右手暗自催动道:来了你可别不开心。

凛轩一掌打出提前催动的术法,怒吼一声:“冰刺!”

周刻打出昨天刚练会的冰盾抵挡,一言未发,只是埋头进攻。

在感受到眼前之人散发出的气息后,凛轩越想越不对劲,眼前之人明明只有三段的气息,不可能是寒自在,但如果真是这样,又如何解释刚刚强劲的术法?

我知道了,他是不想挑明身份,所以故意引导我想歪,寒自在,你好深的心机!

半炷香后,凛轩鼻青脸肿的放下一句狠话离开战场:寒自在,我凛轩记住你了!

另一道旗杆直插在一处峭壁之上,十几名男子此刻正在抢夺。

凛轩持剑冲进战场,很快就横扫全场,以睥睨天下的眼神道:这旗杆是我的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当他伸手摘取时,又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寒自在戴着面具驭风而来,抢先从他手中摘下旗杆。

又是你!凛轩怒目而视。

寒自在不解其意,纹师七段的气息霸气外露,淡然道:此旗杆既然被我抢先得之,就只能麻烦凛兄再去另寻他处了。

你别欺人太甚!刚抢我一个,现在还要抢!凛轩咬牙切齿。

寒自在不解之意更重,眉头皱起道:寒某不解凛兄何意,凛兄若是心有不甘,现在便可出手挑战。

“哼!”

凛轩摸了摸自己脸上还没有消的青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时间结束后,十支旗杆皆被所得,分别是寒自在、凛轩、画语儿……以及周刻。

见最好的朋友也拿到了旗杆,乐高兴奋的手足舞蹈,那种感觉就像胜利者是自己一样。

齐机将纹师令牌,以及霜寒宗弟子令牌赐予十人后,叮嘱道:接下来你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去准备安排自家的事情,三个月后准时来宗门报道,届时只需要出示霜寒宗的弟子令牌,自会有人安排。

“……”

一个月后,周刻兴奋的回到家中,迫不及待的向爷爷亮出自己的成绩。

爷爷满脸欣慰,内心感慨,自当初那件事后,他已经有五年都没见刻儿笑的这么开心了。

这段时间,周刻没日没夜的出门砍伐树芯,是取芯,亦是修炼。

冰林中,周刻再次进入那个秘境之中,大声呼喊着师尊。

你还知道回来,姐姐差点以为你跑了,阴镜美眸微抬。

师尊哪里话,周刻既然答应了师尊,就一定会做到,只不过这一次来,恐怕将来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所以周刻斗胆,希望在这段时间中,师尊能把所有的修炼知识都传授与我!

阴镜漂浮贴来,轻笑一声:你倒是挺贪心啊,就不怕一次吃的太多,给自己撑坏了?

周刻面容刚毅,眼神坚定道:不怕,周刻只怕学不到!

既然你这么诚心,那师尊便传授你一招绝世神通,看好了!

她手指快速结印,身体瞬间一分为二,一者炽热为男形,一者极寒为女形,接着两道身影各自打出两道不同属性的术法,男形身在烈火燎原之中,控火化形,一道太阳之形从火海中冉冉升起,甚至壮观。

女形双手轻舞,万千冰蝶汇聚成一道极寒冰域,冰蝶舞动翅膀,逐渐在顶空中形成一道明月,至寒的气息以肉眼可见扩散。

接着她将两招神通刻入两块冰体之中赐予周刻:“此招名曰阴阳双力,一者至阳至刚,一者至阴至柔,送你观悟,待你大彻大悟,方得名冠天下。”

十日后……

爷爷打开柜子,发现柜子里,床底下,门前口,放了整整三堆树芯,这些合起来已经够他用好几年了。

这些天,周刻只想全心投入砍伐与修炼之中,不想其他的事,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越是不想,它就越是出现,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很难再回来,不是没时间,只是不想把他的仇,牵连到小镇与爷爷身上。

自己修为不够时,可能无人在意,但拥有天地双脉的他,又怎么可能平平庸庸一辈子,将来去往战场生死难料,再回来或只是一具白骨堆中的一具,若侥幸不死,与天纹帝国交战后,也必定难掩身份被之深查。

“他不能有软肋被发现。”

好了刻儿,别去了,该准备去霜寒宗了,凝望着准备外出的周刻,爷爷叫住了他,并且从袖口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盘缠:爷爷没什么能给你,希望这些盘缠能帮得上忙,其实自爷爷那日在别人手里收留下你,就知道你非池中之鱼,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想来是时候了,拿着它,去追寻你的目标吧。

周刻一生未曾流过一次眼泪,哪怕是自己父母被压在斩头台时,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因为眼泪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他变得更加懦弱,但这一次,他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看着一瘸一拐的爷爷,以及那双年迈充满皱纹的双手,他的眼睛泛起云雾,轻轻扶着爷爷:刻儿不需要钱,刻儿入了大宗门,吃得好睡得好,只是刻儿走后,恐不能时时刻刻照顾爷爷,难以忠孝,爷爷会不会怪罪我。

爷爷呵呵笑了一声,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他擦去刻儿眼睛上的雾水,叮嘱道:爷爷怎么可能会怪你,男儿志在四方,有泪不轻弹,你这样只会让爷爷觉得你还不成熟。你走后切记,此行路途遥远,来回不便,若是没有大事,就不要回来,别耽误了自己的修行。若将来有一天,觉得外面的世界不好了,天下都容不得你的话,就在回来,这个家永远都在。

“爷爷!”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周刻记忆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在跪地磕下三个响头后,决然的离开了小镇,他不敢再回头,怕再回头,道心不稳,自古忠孝两难全,父母之仇,他不能不保,爷爷养育之恩,将记在心头,只是这辈子恐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