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浊炁 并无慈悲

周游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龟甲是自己的秘密,所以和龟甲有关的问题都需要自己独自摸索。

可这序列者的能力是光明正大得来的,有问题直接找人问清楚不就好了,何苦自己闭门造车。

香炉里的香气,在周游成为【说书人】后就失去了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作用,闻起来反倒有些提神醒脑。

周游推门而出,中年男人正在大堂悠闲品茶。

“你朋友还没晋升完,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周游在男人对面坐下,轻尝一口茶水,发现确实与自己以往喝的茶水不同。

“茶是好茶,您泡茶的功夫更是了得。”

周游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消耗了大约0.1刻的元炁。

“难得遇到一个懂茶的,今天必须让你尝尝我珍藏的洛山银毫。”

周游随口一句夸奖,就让男人笑逐颜开,立刻取出珍藏的茶叶让周游品尝。

男人本来就对自己的茶叶很是自豪,周游【说书人】的能力只是在这个基础上稍稍推波助澜,就让男人将周游视作知己。

周游略感心虚地品尝着男人珍藏的洛山银毫时,陶显也完成晋升走了出来。

两人都完成了晋升,男人偷偷塞给周游一小罐洛山银毫,然后起身带着他们往镜鉴室走。

“你们刚晋升序列者,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问题。接下来我带你们去镜鉴室,那里能解决你们所有的问题。”

走进镜鉴室,男人站在一人多高的铜镜前,看着周游说道。

“这镜鉴是封序司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法器,只要把手按在镜面上,它就会把所有和序列者有关的知识映照在你的脑海里。”

“你先来吧,把手放在镜面上。”

周游上前用右手按住镜面,就像是刚穿越时原身残魂消散一样,大量的知识碎片直接从铜镜冲进自己脑海。

“放轻松,有点晕是正常的。”

周游毕竟有经验,虽然脑子一时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比第一次被知识冲击的陶显要好上很多。

两人在镜鉴室接受完知识的映照后,又被带到一个专门用来休息的房间。

此时负责的人也从中年男人换成了一位瓜子脸的绿袍美女。

美女为两人点起安神的熏香,又送上能缓解记忆冲击的定神丹,盈盈一笑,在两人身前半蹲下身子。

“才从镜鉴室出来都会有些不舒服,吃了定神丹就会好很多。两位在这里稍做休息,没问题就能离开了。”

周游服下定神丹后,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脑海里那些关于序列者的知识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个世界,一切的开始都源于一句话,“混沌生元炁,元炁二分,清阳者薄靡而为天,重浊者凝滞而为地。”

混沌中出现了元炁,元炁又分成了清炁和浊炁,清炁上升成为天,浊炁下沉化作地,这就是天地的由来。

周游这才明白,自己感应到的都是清炁,而浊炁的来源,则是让人倍感震惊。

天地间的浊炁,只存在于邪祟体内。

在通过丹散晋升序列9后,周游三魂七魄中的尸狗魄就打开神窍。

神窍可以容纳清炁,可单独的清炁在神窍内来去自如,不转化为元炁供周游驱使。

大乾将邪祟大致分为【凶】【祸】【灾】【殃】四个等级。

周游需要将一只凶级邪祟也同时炼化进自己尸狗魄的神窍内,清浊相合,这样才能在体内衍生元炁。

这个修炼的过程就叫做炼魂制魄,而且序列者炼魂制魄的邪祟必须由自己亲手斩杀。

如此剑走偏锋的修炼方法,就连周游也是震惊了一会儿才彻底接受。

刘恭羡说过“元炁是人的先天之本。”每一个人自出生时起,体内就拥有先天元炁。

在完成第一次炼魂制魄前,序列者除了使用自己的先天元炁外,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使用元炁。

祟银是邪祟和银矿一同炼制得来,祟银中的浊气和神窍中的清炁融合就能暂时生成元炁。

邪祟以人族体内的先天元炁为食,人族将邪祟炼制成祟银,移植妖肢成为异人,或者炼化邪祟晋升序列。

在这个世界,邪祟吃人,人又何尝不是在“吃”邪祟呢?两者之间的矛盾,注定不可调和。

周游轻笑,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全都清理出去。

和人族与邪祟之间的关系相比,周游更关心自己的修炼问题。

封序司只负责用丹散帮助序列者晋升开神窍,至于之后的炼魂制魄,那就只能看序列者的个人能力了。

虽然相同序列的能力方向大致接近,但是由于炼化邪祟的不同,每一个序列者的能力也并不完全相同。

例如【说书人】的序列能力是增强自己的说服力,用语言在一定程度上扭曲认知。只要元炁足够,甚至能做到简单的言出法随。

就像周游只是一句简单的称赞,就让男人以为找到了懂茶的知己,临走都要再塞给周游一罐好茶。

等到周游进行第一次炼魂制魄后,【说书人】的能力就会和他炼制邪祟的某一种能力结合,形成独属于周游自己的能力。

镜鉴中的知识相当全面,甚至就连和【说书人】最为适配的邪祟都列举了不少出来。

比如黄皮子精、讹虎妇、撞客,伥鬼。

这些都是凶级邪祟,适合序列9和序列8的序列者炼魂制魄。

周游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第一只要炼化什么邪祟的时候,陶显才从差点溺死自己的知识海洋里探出脑袋。

“原来序列者竟是这样修炼的!”

周游看着惊呼的陶显,发现不止穿越者,就连本地人对此也很是震惊。

“陶兄自愿外任,恐怕这几日就要离京。经此一别,你我二人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周游拉起陶显,往封序司外走去。

“今日就让我略尽地主之谊,请你到流金楼喝酒去。”

周游走出吏部衙门时,正好迎面遇见昨日进宫的佛子一行人。

佛子和卓朵的状态与昨天在奉天殿内见到时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卓朵一改昨天赌约失败的沮丧,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反倒是昨天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佛子,眼下满脸悲悯,远远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威严感。

倒是班卓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仍旧是那个欠抽的样子。

周家和班卓如今早就是你死我亡的局面,现在双方都在寻找既能杀死对方,也能保全自己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

相比之下,周家人更为紧迫,他们必须在班卓离京前想办法除掉他。

否则班卓一旦离开京城,势必时时刻刻都会与佛子同行,周家人不能轻易离京,鞭长莫及,就更没有机会了。

两拨人擦肩而过,周游和陶显去流金楼喝酒,佛子三人则是继续往鸿胪寺走去。

三人回到鸿胪寺前,班卓向佛子行礼告退。

“班卓禅师先不必回行文馆,你和卓朵一起来礼宾院。”

佛子冷漠开口。

礼宾院内,莲花依旧开了满池。

“除了丹山遗生,尊上还让你带了什么寿礼?我为何不知?”

佛子低头,身后金刚怒目。

班卓被佛子以怒目金刚像压制,引得旧伤发作,面如金纸。

见班卓嘴角溢血,元炁散乱,佛子身后的怒目金刚像旋即消散。

班卓双手合十对佛子行礼。

“此乃尊上密令,恕班卓不能告知佛子。”

“算了,你最好真能拿出比丹山遗生更珍贵的寿礼,可别弄巧成拙,到时候惹怒了顺景帝,咱们三个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大乾。”

佛子转身朝阁楼走去,挥手示意班卓离开。

圣莲山炁脉破损,其中封印的殃级邪祟烛阴正在复苏。

嘉仓部已经被烛阴呼出的寒气化作冰封绝境,如果烛阴彻底复苏,灾祸必将席卷大半个无忧国。

无忧国九名佛子都被尊上派出,寻找化解烛阴之殃的方法。

了然佛子被尊上派来大乾,表面上是为顺景帝贺寿,但他真正的任务是向大乾皇帝换取天级镇物石敢当。

但用来交换石敢当的丹山遗生已经被他打赌输给了顺景帝,本以为这次行动肯定会失败。

但班卓却表示尊上还命他准备了另一份寿礼,到时只要将寿礼献给顺景帝,就一定能从大乾换到石敢当。

如果有了石敢当,尊上就会以卓朵这个嘉仓部的族长以及埋骨圣莲山下的嘉仓部先祖为代价,用石敢当修补圣莲山的炁脉,让烛阴重新陷入沉睡。

卓朵是了然在世上唯一的牵挂,他是无忧佛子,所以他心中并无慈悲。

【香火客】序列的序列者,修得是香火信仰铸金身,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慈悲。

什么白莲寺、无忧国,不过都是尊上收集信仰的手段罢了。

烛阴破禁,生灵涂炭,尊上实力必然会受到影响。

可烛阴破禁与他何干?他只要姐姐活着!

再有半月就是大乾皇帝的寿辰,自己一定要在十天内想办法让班卓去侍奉白莲,而且不能引起大乾皇帝和尊上的怀疑。

想到刚才对峙时,班卓身上的旧伤,了然佛子顿时来了兴趣。

“班卓,你这寿礼,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