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练气五层

又一年春。

距离羽竹宗入驻坊市已经过了三个多月。

在这期间,门下弟子表现得都比较安分,没有与北云宗弟子闹过矛盾。

甚至由于执法队成员增多,棚户区的治安比以前要好了,外巷的环境同样有所改善。

就连常年徘徊在坊市外的劫修都走了不少。

同时,由于羽竹宗迁来了一批专门跑商的散修,路过北云坊的商队多了不少。

之前一些被内卷到几乎难以出售的货物,现在都变得畅销了。

大家的收入相应提高,坊市内欣欣向荣,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清晨。

陆平捏起一叠符纸,看着水珠从表面滑落,不由皱眉。

他犯了和去年同样的错误,睡前没将窗户关紧,符纸全被雾水打湿了。

不过这次影响倒是不大,由于都是些兽皮符纸,让太阳晒一晒很快就能干。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将烈焰符的完成度提升到了九成,还差几笔就能收尾。

只是受限于体内法力,不能连贯画完,下次执笔时又不太好衔接,以至于进度一直卡住。

不过距离捅破修为上的那层薄膜,也就差一个契机了。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陆平眉头微皱,大概已经猜到外面是何人。

将门推开一看,果不其然是炼丹懒人苏贺。

最近这些日子,他总是三番五次找缘由上门,不是请教符道就是谈天说地,一呆就是整天。

直到晚上,才不情不愿被张氏劝回家去。

刚开始时,陆平觉得这很影响自己的生活节奏。

但看在苏贺偶尔送上一瓶养气丹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开门让他进来。

“苏道友,又来避难了啊。”陆平笑道。

苏贺这次也不找借口了,直接摆出一副苦瓜脸:

“若那张氏来寻,就说我不在此处。”

陆平沉吟片刻,道:“苏道友,能躲一时也躲不了一世,我倒有办法能让你彻底摆脱困境。”

苏贺脸上一喜,拍了拍胸口说道:“陆道友若能救我出深渊,日后必定携厚礼来报。”

“这倒不必。”陆平摆了摆手。

他并不图什么,只是接下来要专心闭关突破,不想被人打扰而已。

“张氏无非就是太闲了,才有精力折腾你,你给她找些事做就好了。”

陆平这话说完,苏贺不由抬了抬眉,心中一琢磨似乎真是可行之策。

“谢过陆道友!”

他拱了拱手,便视死如归般往家里走去。

见送走了一尊佛像,陆平连忙将门闭上,开始打坐吐纳。

然而没过多久,拍门声再次响起。

“苏道友这么快就败下阵了?”

他不满嘀咕一声,还是走过去将门打开。

不过与想象中有些出入,门外竟是两名陌生男子,根据制服来看是羽竹宗的弟子。

陆平心中泛起了波澜,表面镇定问道:

“不知两位上门所为何事?”

“为了坊市的稳定,我们来例行检查,以防有人私藏危险物品。”

还没等他回话,这两人已经走了进来,也不到处搜寻,直接就往椅子上一坐,把玩起桌面上的茶杯。

看到这副架势,陆平哪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伸手进衣袖里磨蹭了一会,他掏出两张石甲符轻放在桌面上,勉强挤出笑意说道:

“我一介散修,平时靠画些普通符箓维持生计,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辛苦两位跑一趟了,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见两人没有动作,陆平只好又添了两张,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如今生意难做,手头上就只有这些了。”

羽竹宗两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站起来将桌面上的符箓平分,各自收入怀里。

其中一人拍了拍陆平的肩膀,道: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陆符师是安分守己之人,并不存在祸心。”

说完,两人踏门而出走向了下一家。

陆平在门前站了一会,看着巷子里一户又一户亮起灯来,轻叹一声回到屋里。

他并非心痛那几张符箓,而是感觉这是一个不好的开端。

羽竹宗弟子克制了这么久,最终还是经不起手中权力诱惑。

若只是个别弟子私自行事还好,否则将是一个恶性循环。

既然羽竹宗弟子能借助名义搜刮好处,北云宗弟子为何不可。

双方必然不会甘愿落后,层层递进之下,只会让底层散修的生活雪上加霜。

......

翌日。

窗外的阳光已经晒了进来,陆平还是在床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突然,他睁开了双眼,口中吐出一股浊气。

“成了!”

心念一动,他直接将面板调了出来。

【姓名:陆平】

【寿元:44/101】

【境界:练气五层】

【功法:龟息养生功精通(6/100)】

【术法:玄元一气熟练(56/100)】

【技艺:制符精通(962/5000),枪术熟练(65/200)】

【感悟:2点(可用来直接入门功法、术法、领悟技能)】

毫不意外,修为已经突破到练气五层,随之最大寿元也增加了5年,终于达到了三位数。

感知了一下丹田,他发现容量变大了,只是没有之前突破练气中期时变化那么明显,但也有了不少提升。

“或许按照现在的修为,绘制烈焰符已经不成问题。”

他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已是中午时分,只好暂且将尝试的想法压下,开始洗米做饭。

画三阶符箓需要十分集中精神,而且制作时间不短,还是优先填饱肚子。

将挂在悬梁上已经风干的灵兽肉割下一块,直接与灵米放在一起煮。

不久后,热气腾腾的腊肉饭就已经做好。

他直接把锅当碗,握着木柄站到门口有滋有味吃了起来。

“陆道友,好胃口啊,怪不得修为进展如此快。”

陆平转头一看,发现是隔壁的罗盛走了出来,打趣道:“罗道友,真是好久不见,还以为你在洞天里迷了路。”

他与罗盛已经很熟络了,说话时就有些随意,后者也吃这套,笑道:

“洞天哪有我的份,不过是这次打猎耗时久了点,昨晚才回来。”

“真不凑巧,刚到家就被人宰了一刀,陆道友怎么不在巷头提醒我一下。”

陆平一听,凑过去问道:“是羽竹宗弟子?”

见罗盛点了点头,他感到有些意外。

按道理来说,那两个练气中期的弟子,完全没必要去招惹罗盛这个棚户区内为数不多的硬钉子。

肉已经够吃了,贪多嚼不烂。

既然他们肆无忌惮,那就说明不是个例,驻守在此的羽竹宗弟子恐怕已经沆瀣一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