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坊市战乱

数日后。

陆平一直在屋里默默打洞,如今已初具规模。

洞口将近半丈之宽,往下大约两丈深的地方挖了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

冬季的土质很结实,他只简单架了几根木条,这样一间临时避难所就算完工了。

毕竟破岳门也好,羽竹宗也罢,都不是冲着散修来的。

只需不被战乱所误伤即可。

他估摸着,带上一些干粮,在里面撑个十天半月都不成问题。

从洞口探出身子,陆平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心里安稳了几分。

“管外面洪水滔天,这下波及不到我了。”

用木板将洞口盖住,他煮了锅肉粥,盛上一碗坐在门槛吃了起来。

只见隔壁的罗盛正站在门前练刀,出手迅捷,招式毒辣,不远处的树枝微微颤动。

“罗道友,好刀法!”

陆平发自内心赞了一句,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所磨练出来的狠劲,是他强身健体枪法不能比的。

罗盛动作一顿,转头笑道:“陆道友行事太过谨慎,使得我也不敢外出了,只能在家耍耍刀子度日。”

陆平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挖洞这事,摇头笑道:“我没罗道友这身本领,只能取巧行事。”

罗盛是练气后期,只要不凑上去看热闹,自保并没什么问题。

两人相互打趣了一番,陆平喝完粥转身回到了屋里。

他取出圈地为牢符的制作手册,开始研究起来。

如今对潜在危机有了应对之策,自然要回到原来的生活节奏。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发现还有两点感悟,为加快进度他选择直接使用一点,圈地为牢符的纹路顿时在脑海中形成。

这符的图案比烈焰符要复杂不少,光是在脑海中过一遍就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揉了揉太阳穴,他这才取来符纸开始动笔。

不出意外,第一次尝试由于法力输出强度控制不好,使得符纸自燃了。

将灰烬从桌面上抹去,他又继续埋头钻研起来......

随着日夜轮换,很快就过了半个月。

破岳门在北云坊外逗留了不短时间,已经被不少坊市的散修察觉,一时引起轰动。

刚开始大家都十分担忧,街上行人减少,连符箓的价格都有了小幅上涨。

毕竟坊市自从建立以来,虽时常被劫修骚扰,但从未听说有经历过战乱。

不过看破岳门迟迟没有行动,他们很快就转变了想法。

他们一致认为,破岳门这是在虚张声势,不过是想引诱北云宗调人前来,好去夺取洞天。

况且如今两宗共守一坊,哪会这么容易被攻进来。

很快,这事就成了饭后闲谈,议论时都变得风轻云淡了。

......

又半个月。

北云坊早已恢复平静,散修纷纷将破岳门当成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丑。

见这么久都无事发生,陆平内心也动摇了几分,感觉是自己太过敏感。

不过制作圈地为牢符的接连失败,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

将符笔放下,他拿起桌面上的半成品看了几眼,发现完成度已经高达七成。

按这进展,根本用不着三个月,两个半月都已经绰绰有余。

他宅家有些日子了,眼看屋里存粮所剩不多,便推门而出向坊市走去。

补充完灵肉灵米后,陆平转头进了珍宝楼,打算找赵海清一批存货。

当他走到符箓专卖区时,却发现赵海的商铺大门紧闭,人不知所踪。

“我与他合作以来,每月都是这时交货,今天却不在。”

眼看出货不成,他只好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忽然察觉到周围有些异常。

“坊市的仙二代无所事事,往日里经常出入珍宝楼,可方才在里面却一个都没见着。”

他低喃一句,隐约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刚走进南平巷,他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片急促的脚步声,其中还混杂着歇斯底里的叫喊。

“破岳门攻进来了,赶紧逃命!”

“这怎么回事,羽竹宗弟子为何不阻拦他们?!”

“一伙的,他们都是一伙的!”

他心中一惊,局势果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同时庆幸自己反应及时。

周围的街坊也有所察觉,纷纷躲进了屋里。

陆平将门窗紧紧关上,通过窗户的缝隙眯着眼往外观察情况。

随着叫喊声靠近,大量散修从巷子的街道跑过,你推我搡,踩踏不断。

走得慢的,被人无情踩在脚下,再也爬不起来。

在这群人流后面,能看到成群结队身着统一制服的修士,手中握有一柄长枪,显然是破岳门弟子。

他们与前来驻防的北云宗弟子厮杀在一块,完全不考虑是否伤及无辜,一时间血肉横飞。

“战场上杀起劲了,哪还管谁是谁。”陆平不由缩了缩身子。

没一会,北云宗弟子就败下阵来,往坊市方向后撤,见此情形,破岳门弟子士气大涨,顺势追了上去。

巷战过后,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走过,屋外动静暂时少了几分,看样子主要战场已经转移到他处。

不过依然没一个人敢出去观察局势,都呆在屋里等待结果。

陆平看着天上不断飞过的筑基大能,想了片刻,干脆躲到了地洞里,以免被他们随手甩落的技能砸中。

在洞里不知外面情况,其实忧虑更甚,容易胡思乱想。

为平复心情,他开始打坐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又闹起了动静,脚步声嘈杂,似乎在往不同方向走去。

正当他产生疑惑时,忽然听到上方传来巨大声响,随之而来是家具倒地所发出的声音。

他下意识从储物袋取出一张圈地为牢符,紧紧捏在手上,这是从赵海那薅来的样品。

开始挖洞时,他就设计好了洞口尺寸,刚好能用这张符箓完全覆盖,只要不遇到筑基修士,屏障都能撑好些时间。

所幸的是,盖在洞口的木板并没有被掀开,上方传来的动静逐渐远去。

接下来又陆续来过好几波人,不过同样很快就离开了,脚步声听着十分匆忙。

“这怎么回事?”

他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压制住到外面一探究竟的好奇心,继续打坐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