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经过站台,英国战略导弹部队的标志格外显眼,这里并不是最神秘的地方,但确是抵达深处的路径之一。
这一层设有展厅大小的军情室,供战时使用。
“很幸运你们没有迟到,先生们。”团长在军情室门口等待。
“我们已经拿到了‘凯利舞’的相关数据。”原宿主动汇报。
“那不错,大伙们都在里面。”
团长率先开门,军情室里,航空二团约两百人集合在此,无一人静坐。每个人身上布满作战痕迹,每支队伍均无满编。人们的眼神疲惫且警惕,一同看向门口。
大屏幕前的讲座,范帕奇上将已等候多时。看见原宿等人进来,眼里透出一丝欣慰。情报大臣把沃尔帕丁格拷贝的磁盘给他,接入电脑接口。原宿等人加入人群中,等范帕奇打开磁盘里的文件。他打开文件夹,接着是项目文件——那熟悉的两支麦穗,环绕着穿苏格兰裙,跳凯利舞的女郎。底下用盖尔语写着‘凯利舞’。纸页泛黄,已陈年多时。
“大家请看屏幕,”范帕奇把文件逐页下拉,说道,“好的,是个精神控制系统。通过结合特制发射器的磁场与人类脑电波,达到意识侵蚀和行为控制的目的。项目由中情局牵头,并由美军在伊拉克战争中的地下基地进行实验,实验对象主要是当地平民和战俘。军情六处随后看上了这个项目,准备与中情局展开合作,并承诺提供人力和财力支持。这个好像是九十年代的报告,”他往下翻,情报分析员已经帮他总结好内容,“好,时间向后推移,这个项目逐渐覆盖欧洲、非洲和亚洲,最终是全球。但由于‘不明原因’,直至2027年,军情六处被迫与中情局终止该项目的合作。”接着,那划着一条条横线的猎杀名单铺开在屏幕上,但有一人的名字被打上粗线条。“没有提及终止原因,但看起来我们已人财两空。”
文件下拉到人员名单,她的肖像再次展示在众人面前。
“凯特琳.范.德.谢菲尔德,”他清晰念出她的名字,“我们正在寻找的VIP,前军情六处对外情报收集与干涉组组长,此项目英国地区的负责人。就在刚刚谢菲尔德行动后,确认她目前处于失踪状态。根据情报分析,目前她极有可能在伦敦总部的地下,”之后,他再解释,“关于这人的身份,也是我们国防部情报分析团队的最新收集来的,对吧?”他问隔壁的情报大臣,大臣点头示意。“好。”他再慢慢下拉。
而接下来的内容,他知道是什么。但混迹多年的他,即便在这时,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屏幕上,是容器里的女孩,她的全名叫“艾琳.索卡”,照片拍摄于九十年代,一部军用照相机。照片里的设施设备,完全脱离当时的科技水平。不仅如此,还有部分文件,上面用符号标记着太阳系与其他星系的坐标。地球显然在其中,还被附上几行图形样的编码。
人群中传来议论声,越来越广泛,范帕奇没有制止。
“看样子,确实是绝密文件。”团长双手交叉,站在门边评论道。
“但这玩意跟地面上发生的有什么关系?星球大战吗?”弗兰克笑了笑。
怀特福德:“敌军的火力简直疯狂,我从没见过有任何军队能做到。”
“有人,”原宿的声音格外明显,这问题仿佛被所有人听见,“有人识别到敌军了吗?”
议论声忽然弱了下来,直至安静。
“有人,识别到敌军了吗?”原宿重复。
众人保持沉默,部分微微摇头。
“看样子我的‘孩子们’刚从灾难中逃脱出来,”团长带着一丝不满,“对吧,帕奇上将?”
人们的目光,又集中在了范帕奇身上。他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其他人没有焦躁,而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想后面的话。
过了近一分钟,范帕奇向团长打手势,示意锁门。团长按指示将门锁上。随后,他中断讲台上的麦克风电源,向所有人示意关闭无线电,人们照做,然后聚到讲座前。等确认无误后,他才开口。
“各位,我刚刚也听到有人问类似的问题。我可以确切地讲,是的,地面上正发生的事,确实与屏幕上大家看到的有关联。这也是我为什么专门来这里见各位,”他严肃且认真地解释,“正如报告里所描述,这是近五十年前开展的一项绝密军事实验。从我对这项实验所了解来看,它并未取得完全的成功,至少由中情局主导的那个时候,不同的阶段、不同的样本等因素延缓了这项实验的进度。之后,军情六处参与了这个项目,投入了不少支持......包括场地。”
这时,原宿举起手,范帕奇同意提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英国也做了一个?”
“我可以说是的,”范帕奇肯定地回答,“即使我没亲自去参观,但是,英国的那个实验室,就在伦敦,市中心下。”
团长也提问起来:“其他地方没有了?我是说,在英国。”
“就这一个地方,据我自己所了解到的。”
“你应该直言不讳,这里没有政治斗争。”团长对这类话不耐烦。
“抱歉上将,到目前我还不是很理解,”查尔斯也问起来,“这个实验项目跟外面漫天炮火的关联点在哪?如果这仅是一个由情报部门进行的秘密实验,无论它是否终止或是遭到泄露,它也应该是在情报部门之间所发生的事件,或是技术人员。我觉得关于这个项目肯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我百分百同意你的说法,”范帕奇回应查尔斯,“我和你有一样的求知欲。但多少,我们有点乐观了。”
“不好意思插个嘴,”霍夫曼这时站出来,指了下屏幕,“这数据是我跟大天使他们一起拿到的。虽然我不知道也没参与过这个项目,但作为一名军情六处的前员工,我从经验之谈来讲:刚刚那个名单,绝对不包含这个项目的所有参与者。这个名为‘凯特琳’的负责人,无论是否是本人,名字真假与否,确实是我们现在要找的人,这个不可否认。但关键在于,但凡有哪些见不得人的项目出现了内部清洗,通常如果不是失败的话......”
“那就是成功了。”范帕奇看着霍夫曼。
“是的......”霍夫曼一锤定音。
气氛紧张起来,人们面目相觑。
“如果敌人会精神控制的话,我不得戴顶高压锅作战?”弗兰克小声开玩笑。
“或许还不需要,我们不仅要找人,还要攻占设施。”团长也调侃起来。
“在我还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时候。”
趁人们讨论之时,范帕奇看着原宿。原宿霎时感到一丝寒意,躲开视线。
他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权限钥匙,走下讲座,穿过众人,来到后方的情报分析台。其他人围上去。
范帕奇把钥匙插入端口,分析台启动中央作战情报系统,在平面上投射出英格兰地区实时战况。
“先生们,现在是伦敦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我亲自到场,是因为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交给你们,”他用操作手套放出泛伦敦地区作战图,“目前,有六个满编集团军部署在了伦敦及周边地区,其中第一和第二集团军正在伦敦中心地带艰难抵抗,尚无音讯。但据目前前线提供的情报,敌军已大规模登陆并几近占领市中心,他们先前在北英格兰的攻势向南部迅速转移。中央司令部计划,今夜十一点,部署在伦敦北部及西部的第三、四、七、九集团军将在战略导弹部队和大西洋与英吉利海峡交界处‘圣路易斯号’航母打击群的掩护下,向伦敦市中心发动集群进攻。同一时间,你们负责夺回希斯罗机场,部署临时阵地,为航空一团开辟降落通道,届时第三陆战旅会前来支援,建立后勤通道,并掩护你们向市中心推进。
“实验室呢?”团长问道。
“只有军情六处知道。这也是我们进入市中心后的特种作战目标,”他放大地图,将军情六处展示在台面,“我们需要攻入军情六处,找到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通道,对VIP单位进行搜寻。”
“上将,”原宿道,“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人,仅仅是因为缺失有效信息。”
“我能理解。然而,现实是,没有人对这场战争有有效信息:将以何种形式发展,以何种形式结束。这也是一切勇气的所在,”范帕奇已尽量表达,“在场各位,”他抬起头,看过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我们,将一同,战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