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来自蓝星的罪人们,欢迎光临罪途监狱!】
一段激昂愉悦的声音透过广播,在每间狭小的囚室中凭空响起。
【吾为掌管罪罚之神明——司。你们因各自曾犯下过的罪孽被筛选至此。】
【从即刻起,你们从前所拥有的文明、地位、梦想都将不复存在。】
【在这里,你们唯一的身份便是你们的囚犯编号,你们唯一的目标,则是在无数场由吾精心进行定制的游戏之中存活下来!】
【在这里,一切的生存资源都需要你们用忏悔之意换取。】
【唯有不断地赎罪,也只有赎罪,才能洗清你们的污秽,换来新生。】
【赎罪的方式很简单——】
【活下去,然后,杀光其他有罪之人!】
【那么,第一幕‘罪孽游戏’即将开始,愿你们……能让吾感到欢愉。】
广播音落下的瞬间,监狱内响起了无数嘈杂的声音。
“谁?哪个傻逼在说话?”
“操!这他妈是哪里?”
“你说话真他妈搞笑,老子还只是个学生,老子能犯什么罪?你们这是非法囚禁,赶紧放我出去!”
“我要报警了!你等着警察来抓你就完……什么鬼?我手机怎么完全没有信号??”
在一间间被加固钢筋隔离开的牢房内,震惊、疑惑、迷茫、恐惧,无数种喊声密密麻麻揉成一团。
此时如果有人能站在走廊上看一眼,则会绝望的发现。
这是一条如同希尔伯特旅馆般,两旁拥有着数不胜数牢房的无尽长廊。
呈一条没有终点的直线,朝两端蔓延而去。
“别!不要!别碰那把钥匙!它是错的!”其中一间牢房内,一名模样俊朗的青年男子眉头紧锁,突然脸色难看无比的大喝了一声。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双眼,似是从梦中惊醒,额头上还布满了冷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在确认完好无损后。
俊朗的青年却做出了与被关押在此的所有‘罪人’不同的反应。
陈劫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深呼吸几口,将汗渍擦去,再望向自己所处的这间狭小逼仄的牢房。
不到4平米的大小,靠墙放置着一张简陋无比的木板床。
旁边就是一个不知多久未刷的马桶,其上沾满了各种结块的污垢,坐在床边都能闻到从下水道涌上来的气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肮脏的洗手池,但水龙头是坏的。
即便拧开,也没有一滴水流出。
镜子是铜镜,只能勉强辨别人影,或许是担心玻璃镜会被囚犯打碎然后做出自残或伤人的举动。
整个屋内没有窗户,被三面密不透风的墙体所包围。
透过正面的铁栅门,便能看见对面牢房的布局——与自己房间完全一样。
至于光线,来源于走廊顶端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灯盏,它看起来就好似供电不足一般,忽明忽暗。
这一切,都十分的熟悉。
“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梦?”陈劫生还在回味梦中记忆的时候,耳旁传来一阵喊声。
“喂,年轻人,你知道这里是什……”
“不知道。”陈劫生的牢房对面,一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是公司领导模样的壮年男子隔着栅门刚一开口。
陈劫生却像是预卜先知般,冷冰冰的脱口而出。
反应之快,让对方都愣了愣。
旋即,便传出一阵‘你知道我是谁么?’、‘什么态度,多少年轻人挤破头也想接近我谋求个职位,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之类的碎碎念。
陈劫生当然知道他是谁。
蓝星联邦的互联网行业巨头——霍荣。
倒不是因为陈劫生认识他。
作为一名经历过两次穿越的穿越者。
第一次穿越,在地球上被大运送往名为蓝星的异世界。
人在蓝星,脚跟都还没站稳,陈劫生又经历了第二次穿越。
也就是眼下这个所谓的‘罪途监狱’。
他对蓝星联邦的一切了解都少之甚少,更不可能认识什么蓝星本土的富豪。
之所以会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主要还是因为刚才那个怪诞的梦。
那个梦仿佛能预卜先知般,提前演绎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陈劫生在梦中甚至已经参与了第一个游戏。
直到——被逼近的危险所惊醒。
醒过来后,隔壁牢房的霍荣一如梦中发生过的事情那样,主动开口与他搭话。
第一句也是‘喂,年轻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吗?’
当时在梦中的陈劫生,好心的与他交流了一番。
但得到的态度,却是对方颐指气使般的优越感。
那嘴脸比前世将自己当牛马的老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梦醒之后,陈劫生便不再打算理会他。
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开始细细梳理起当下的局面。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梦境看起来是我特有的能力……难不成是所谓的穿越者必带的金手指么?”
刚才在梦中进入第一幕游戏后。
陈劫生旁敲侧击的隐晦问过其他人,是否激活过一些特别的能力。
除了得到几个白眼跟看傻子的目光之外,没人回应他。
因此,陈劫生猜测,这个能力应该是自己特有的。
“姑且叫它梦境预演好了。”
“假设预演上发生的都是真的,那么接下来我会进入一个名为「钥匙谎言」的游戏。”
在这个游戏中,四人为一组。
游戏开始后,每个人的四肢其一部位,都会被绑上一个切割装置,并被一把坚固且难以破坏的锁给锁住。
除此之外,每人手里还会有一把钥匙。
但钥匙到底能打开谁的锁,这是未知数。
尝试错误的话,被尝试者身上的切割装置便会发动,瞬间将其肢体斩断。
游戏的通关方式也很简单。
谁能解开束缚自己的锁,谁就获得胜利。
当然,作为一场被精心设计过的游戏,「钥匙谎言」显然不可能只有‘让参与者胡乱试错’这么一个规则。
除了以上机制之外,还会有五条不同的提示,指引参与者,告知他们——谁的钥匙能够解开谁的锁。
但这五个提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
只有一条提示是真的,其他全是假话。
具体什么是真,又何为谎言,则需要参与者自己去发现规律。
一旦失败,面临的将会是残忍的断肢惩罚!
趁着现在游戏还没开始,陈劫生闭眼极力的回忆着刚才的游戏提示。
“玩家C的钥匙能开玩家B的锁……”
“然后是玩家B可以开玩家D的锁……”
“如果第三条是错的,那么……”
“不对,这条路走不通,再换一条。”
“假设玩家C的钥匙……”
“等会!好像找到关键点了……再确认一下。”
“……很好,思路清晰了。”
“我找到了,绝对能解开钥匙的方法!”
大约三分钟左右的复盘后,陈劫生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带着几分欣喜。
作为第一个游戏,难度实际上并没想象中那么高,大部分人都在断肢的威胁下表现出了慌乱,大脑也会变得一片空白。
而现在,自己能够安静的复盘,得到正确的答案其实并不意外。
“那么接下来……”陈劫生稍作迟疑。
接下来,便是队友选择的问题了。
游戏开始后,所有被关押的人都会通过房间内莫名展开的一扇门,传送到一片空白的等待大厅之中。
等待大厅有400名参与者,每四个人能够组成一个小队,共计100组。
陈劫生在梦中的四人小队,由一个身形娇小的萝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以及一个疑心病很重的年轻男人,加上陈劫生组成。
“刚才,小萝莉因为我的判断失误,导致腿被斩断了,血流了一地,那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始终不愿相信任何人,表现的十分抗拒。”
“而那个大叔,在时间快要到的时候,竟然想在我身上做实验……”
“如果重来一次,我要不要更换队友?”陈劫生自言自语着。
稍作思绪,又摇了摇头。
不能换队友。
解谜的时间只有半小时。
而大家都是初来乍到罪途监狱,对这里的规则还毫无概念,对为何会来这里也无从得知。
大家都是被裹挟着前进的,所有人都十分谨慎,步步为营。
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听到游戏规则的那一刻起,就会带上十足的戒心。
自己在梦境预演中,好歹也算是与队友熟悉了几分,知道他们大概的性格。
若贸然更换,恐怕还需要花额外的时间打交道。
万一遇到更不可控的人,就算知道解法,也不一定能保证他们会配合。
况且,陈劫生还担忧,如果更换队友,会不会连命题的顺序都被打乱。
这样的话,自己的预演可就完全不占优势了。
“维持原样就好,至少把这第一个游戏给打通,看看这所谓的罪途监狱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就在陈劫生心中刚打定主意时。
头顶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广播音,如期响起。
【相信各位罪人们已经对吾的罪途监狱有所适应了,那么就让演出盛大开幕吧!】
【现在,你们每一位罪人的房间内,都会生成一扇传送门,踏入传送门进入等候大厅,在那里,吾之仆从会指引你们进行接下来的惩罚游戏。】
【通关游戏,你们将会获得赎罪点,赎罪点可以兑换你们这些罪人赖以为生的生存资源……当然,还能兑换一些其他的惊喜。】
【至于最终如何离开这座牢笼,一如吾刚才所说,赎罪的方式很简单——活下去,然后,不断地杀戮其他有罪之人!】
【只要你们的忏悔之意足够强烈,那么你们将重获新生!】
【指引之音到此为止,接下来……愿你们,能让吾感到欢愉。】
在那道几乎以支配者地位自居的声音结束后。
伴随着一阵巨大而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每个囚室的一面墙壁。
或者说,那原本是墙壁的地方,毫无征兆地扭曲、溶解。
逐渐化作一扇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门”。
这一幕的出现,让刚才还存在的部分破口大骂的声音,渐渐的止息了下去。
如果说在此之前,除了被迫转移这件事比较匪夷所思之外,其他一切似乎都符合蓝星的物理规律。
那么眼下,这个凭空出现的‘门’,犹如出自神明之手。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还带上了几分畏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