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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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依允上述条件，请差使臣来报，如果难以依从，请从此以后不必再计议燕京之事。
今差孛堇、李靖、王度刺等充国信使副，有少礼物，具诸别幅。
专奉书陈谢不宣，谨白。
天辅六年（1122年）十二月日”。
宣和五年（1123年）正月一日，金使李靖、王度刺等人来计议燕地赋税。
初四日，李靖等人觐见于崇政殿。
李靖上殿，依礼传达国书，徽宗命黄晌传旨：
“两朝协力讨伐契丹，如今已经取得燕地，可喜可贺，两朝计议累年，大事已定。
然而一事未了，又生一事，以致两朝战士长期风餐露宿，各自不稳便，理当早日了结，共享太平。
所有赋税等事宜，请到宰臣王黼府第商议”。
李靖等人照例前往王黼府第，王黼对李靖等人说：
“两朝计议多年，大事已定，如今却忽然在原约之外，生出税赋一节，这是什么缘故？”
李靖等人答道：“只是因为燕京由本朝兵马独自攻取了，献给贵朝，所以要赋税”。
王黼说：“此事本朝上下官员都不同意，我也颇感为难，只不过圣上的旨意是要顾全大局，特予应允了。
我这人个性爽快，凡事从不遮遮掩掩，这是众所周知的，我心里的想法，一定要向使人坦白。
当初我朝协商的目的，就是收复燕地，拯救汉民，如今贵国却在原约之外生出税赋一节。
况且我朝依契丹旧例输纳银绢五十万已经不少了，如若又要增加赋税，实在难以依从。
但如果就此断绝了，则许多年来往返计议的辛劳都付之东流，对彼此都不利。
我国兴师动众，大费周章，结果只得到一个为贵国征收赋税的报酬，有何好处？
况且地税要从燕中搬运到贵国，路途遥远，如何搬运得了？要不然就以银绢代替实物如何？”
李靖说：“如此更好，尤为省力，不知道贵朝打算要出多少银绢代替赋税？”
王黼说：“燕地的赋税历来都是有定数的，已奉圣旨，命赵龙图（赵良嗣）等人前去贵国商议。”
马扩《茆斋自叙》记载：
朝廷差赵良嗣、周武仲充国信使副，仍伴随李靖等人进入燕京。
我问赵良嗣奉使为了何事，赵良嗣不予理睬，于是启程。
十多天之后，赵良嗣、周武仲同李靖、王永福、撒卢拇从燕中返回进京，仍然不告诉我所议何事。
童贯命我回京，我便回到京师。
我奉圣旨赴王黼府第议事，王黼说：“你在奉圣州逗留期间，据理力争，朝廷极其赞赏”。
我说：“不料刘延庆会擅自遁走，金兵得以抢先入关，故我朝己经难以与金人争执”。
我便将自己的见解写下来，递交给王黼。
称：“燕地乃是中国北方的门户，自从祖宗以来，有志恢复。
近年来从海上交结女真，已许诺割还，但由于刘延庆临阵脱逃，我朝已丧失了率先进入燕京的良机。
如今金兵抢先进据燕京，蔑视我军软弱无能，企图肆意侮慢我国。
当今的形势，收复旧地并非要务，预防后患才是当急之务。
愚臣请求在收复旧地期间，筹画扼制女真的三项策略，以杜绝将来的隐患。
倘若女真果真将山前与山后地区的故地、故民全部交还给我朝，即可以用我朝故民守卫我朝故地。
加之关山险阻，可以轻易抵御虏寇，即便加倍输纳岁币也是可行的。
这是因为所得足偿所失，国家得以收复疆土，杜绝了后患，是为上策。
倘若女真一定要扣留平、滦、营三州，不肯全部归还燕云地区，则宜各自固守所得之地。
女真取得燕山，就让他守燕山，我朝取得涿、易，就守护涿、易。
如同对待高丽、夏国，少量赐与岁币，金朝必定欣然听命，是为中策。
如果听从金人在奉圣州提出的议约，只割还燕京六州二十四县，我朝依契丹旧数输纳岁币。
姑且应允，苟取目前之利，徐图善后之计，是为下策。
舍此三者，倘若一味贪求土地，不计代价，增岁币，益礼数，必将令女真志得意满，得寸进尺，遗患无穷，是为无策。
如今金军虽然乘胜气锐，但是兵少力分，加之辽天祚尚未灭亡，张觉率领辽军仍然在抵抗金军。
金朝国内空虚，新降之民并不甘心归附。
我朝如果加强边防，集结大军，示以威信，未必不能反败为胜，惟朝廷选择施行”。
王黼阅后，叹息道：
“大人的下策乃是朝廷的上策，所见高明，但倘若金军席卷南下，如之奈何？”
我答说：“女真如今内顾不暇，怎么敢南下？必须要先解除内忧，然后再对外逞志”。
王黼说：“女真凶暴，如狼似虎，哪里有什么内顾？如今朝廷计议已定，再差大人作计议使。
你只需刚柔相济，顺利交割了燕山，就是大功劳，其他的问题暂时不必讨论”。
初五日，金使李靖等人拜辞于崇正殿。
李靖跪在殿下，徽宗命黄晌传旨谕告李靖等人：
“你们到达军前后，传语给大金皇帝，感谢从远方派遣使者前来。
两朝友好互信，数年来已经彰明昭著。
切勿听信契丹人的话，这些亡国败类，没了安身之处，惟恐天下不乱。
至于赋税一事，我朝原本难以听从，只是为了成就友好，特予应允，然而其数额仍需酌情商量。
所有平、营、滦三州，地土不多，为了抵御四军萧干，如果与燕京一道交割了更好”。
李靖等人奏道：“恭领圣旨，敬请贵国支取去年的岁币”。
徽宗命黄晌传旨：
“今年就要去年的岁币，极其无理，但是可以特别允许将少许金帛作为贺功犒军之礼”。
李靖又再三奏请，徽宗无奈，只好准许输纳去年的岁币。
李靖等人欢欣鼓舞，不觉手舞足蹈。
赵良嗣、周武仲充国信使，马扩充计议使，持国书再往大金军前，商议燕地赋税，双方往复辩论了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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