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女阎罗王

“砰——!”

哭丧棒砸在虚影头顶的瞬间,空气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扩散,震得周围的鬼魂魂体都在颤抖。

虚影的头骨应声凹陷下去一块,暗金色的骨裂从头顶蔓延至眼眶,“咔咔”作响。

黑无常落地时单膝跪地,哭丧棒杵在桥板上,“咚”地砸出个碗口大的坑。

他胸口的伤口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顺着官袍往下淌,在脚边积了滩血泊。

“老黑!”

白无常从桥尾冲来,左肩的贯通伤还在往外渗血。

“顾不上了”

他右手哭丧棒横扫,带着三万斤的力道砸向虚影腰侧。

虚影嘶吼一声,周身黑色锁链猛地收缩,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腰侧。

“铛!”

哭丧棒砸在盾牌上,爆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盾牌被砸得凹陷下去三寸,锁链崩断七八根,但虚影只是晃了晃,并未倒退。

“这家伙的防御……”

白无常脸色一变,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棒身往下流。

“别愣着!”

吕小曦厉喝一声,九节鞭化作九道银光。

从蛟背后缠来,每道银光都带着两万斤的绞杀力,“唰唰唰”缠住虚影的四肢和脖颈。

挣扎,黑色锁链与银光对撞,爆出无数火星。

火星溅在桥板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就是现在!”

吕怀殷咬牙,强撑着冲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长剑直刺虚影胸口。

剑尖上凝聚着残余的阴阳之力,化作一道青金色剑芒,带着四万斤的穿透力,狠狠扎进虚影胸口。

“噗嗤——”

剑尖穿透黑色锁链,扎进暗金色骨骼,骨骼上爆出无数裂纹。

虚影发出刺耳尖鸣,周身气息骤然紊乱,黑色锁链开始崩解。

“成了?”吕怀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可下一秒,虚影胸口突然爆出一团暗金色光芒。

光芒中裹挟着七万斤的冲击力,“轰”地炸开,将吕怀殷连人带剑震飞出去。

“噗——”

吕怀殷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撞在桥栏上。

“哐当”砸断三根铁栏杆,整个人摔在桥面上,滑出去丈远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撑起半身,胸口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又摔了回去。

耳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虚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桥板“咚咚”作响。

“完了……”

他心头一沉,体内阴阳之力已经耗尽,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就在这时,一道妖娆的笑声从天而降。

“呵呵,好热闹啊。”

声音慵懒,却带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魅惑。

吕怀殷勉强抬头,只见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虚影面前。

那是个女人。

身着大红色长裙,裙摆绣着彼岸花纹,每一朵花都像是用鲜血染成的。

腰间系着条金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串铃铛,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她的脸被一张金色面具遮住,只露出下半张脸。红唇微翘,唇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面具上方露出的双眸,竟是一金一红两种颜色。

金色的眼瞳里流转着威严,红色的眼瞳里却透着妖冶。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让人移不开视线。

“阎,阎罗王?!”

黑无常惊呼出声,连忙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阎罗王!”

白无常也跟着跪下,吕小曦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强撑着行了一礼。

“都起来吧。”

阎罗王摆摆手,目光落在虚影身上,

“啧啧,三百年不见,你这小蛟倒是长本事了。”

她抬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勾。

蛟魂周身的黑色锁链突然“咔咔”作响,竟开始往回收缩。

虚影嘶吼着挣扎,可那些锁链像是有了生命般,越缠越紧,勒得骨骼“咯嘣”作响。

“困魔咒?”

吕怀殷瞪大眼睛,这可是冥界最高等级的封印术,传闻只有十殿阎罗才能施展。

“小家伙眼力不错。”

阎罗王回头看了他一眼,红唇微翘,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她右手结印,指尖凝聚出一团金红色的火焰。

火焰在掌心旋转,越转越大,最后化作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彼岸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流转着诡异的光芒,花蕊处隐约能看到无数怨魂在挣扎、嘶吼。

“去。”

阎罗王轻轻一推,彼岸花飘向虚影。

花瓣在半空中散开,化作无数金红色的光点,“唰唰唰”钻进虚影体内。

虚影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暗金色的骨骼开始龟裂,黑色锁链寸寸崩解,最后“砰”地炸成一团黑雾。

黑雾在半空中翻涌,试图逃窜,可阎罗王只是抬手一握,黑雾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嗯?是阎罗王!”

吕怀殷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十殿阎罗的实力吗?刚才我们四人联手,都奈何不了的蛟魂,在她手里竟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住。”

阎罗王将黑色珠子收入袖中,转身看向吕怀殷,红唇微翘:

“小厨神,听说你接了孟婆的位子?”

吕怀殷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一软又跪了回去。

膝盖砸在桥板上,“咚”地震得裂纹又扩大三寸。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阎罗王,喉间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们的,总不能说,是……玉皇和我姐联手坑的。”

“额,”

“呵呵。”

阎罗王笑出声,腰间铃铛跟着晃动,“叮铃叮铃”响得人心痒。

她迈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得桥板“嗒嗒”作响,裙摆扫过地面,卷起细碎的石屑。

走到吕怀殷面前时,她停下脚步,俯身,纤细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指尖冰凉,带着股让人战栗的寒意,顺着下颌骨往上传,冻得他牙关打颤。

“小厨神,你知道吗?”

阎罗王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耳廓上,

“三百年前,就是我亲手把这条蛟封在忘川底的。”

吕怀殷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鼻腔里灌满了她身上的香气,是彼岸花的味道,甜腻中透着股腐朽的死气,呛得他喉间发紧。

“可现在,它竟然被你打散了。”

阎罗王松开手,直起身,金色眼瞳里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说吧,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