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火箭班二十三个人在教学楼一层的测试室门口集合。
林烬站在人群里，歪歪今天没来，昨晚鹤望兰丢下句话：“以后别带宠物。”
苏晴站在他左边，揉着眼睛，看起来没睡够。陆霜站在右边，安安静静的，手里攥着一本小册子。
周寒还是站在最边上，隔着一步远。
等了一会儿，鹤望兰从测试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
“都到了？”他扫了一圈，“进来吧。”
测试室比林烬想象的大。靠墙摆着几台仪器，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上面嵌着晶石。几个老师站在仪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
“先测魂力。”鹤望兰指了指最里面那台仪器，“一个一个来。”
苏晴第一个走上去。老师让她把手按在一块晶石上，晶石亮起淡淡的光。另一个老师看了眼旁边的刻度，报了个数。
“十一级。”
苏晴退到一边，吐了吐舌头。
接着是陆霜。同样是十一级。
赵远测完，十级。
轮到周寒的时候，他走上去，把手按上去。晶石亮起深蓝色的光，比之前所有人都亮。
“十四级。”
队伍里有人往他那边瞟了一眼。
周寒没说话，退到一边。
轮到林烬了。
他走上去，把手按在晶石上。翠绿色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
“十四级。”
林烬收回手，站回队伍里。
二十三个人测完，鹤望兰看了眼手里的记录，没说什么。
“下一项，精神力。”他指了指旁边另一台仪器。
那仪器比魂力测试仪小一些，像个圆盘，中间嵌着一块透明的晶石。
苏晴第一个上去。她把手按上去，晶石亮起淡淡的白光。旁边的老师盯着刻度。
“一百八十二。”
苏晴退到一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霜上去。一百五十六。
一个一个轮过去。高的两百出头，低的刚过一百。
轮到赵远。他走上去，把手按上去。晶石亮起的光不算亮。
“一百四十三。”
赵远退回去，没说话。
轮到周寒。他走上去，把手按上去。晶石亮起，光比之前所有人都亮。
旁边的老师盯着刻度，顿了一下。
“四百八十九。”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
四百八十九，离灵海境只差十一。
周寒没说话，退回去，站回老位置。
轮到林烬了。
他走上去，把手按在圆盘上。翠绿色的光透出来。
“三百五十七。”
林烬收回手，站回原位。
鹤望兰把手里的纸收起来，扫了一圈。
“魂力是爹妈给的，精神力是自己练的。”他说，“高的别得意，低的别丧气。三年后见真章。”
他把纸往胳膊底下一夹。
“行了，下午讲正事。现在解散，自由活动。”
他转身走了。
下午，还是训练场东边那块空地。
太阳晒得草地暖洋洋的。二十三个人站着，听鹤望兰在前面讲话。
“接下来三年，你们要确定一件事。”他说，“走什么路。”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
“强攻系。正面打，硬碰硬，输出最高。”
竖起第二根。
“敏攻系。速度快，偷袭，追求一击必杀。”
第三根。
“防御系。扛伤害，挡前面，让别人打不动。”
第四根。
“控制系。指挥，困人，减速，打乱节奏。”
第五根。
“辅助系。回血，加状态，让队友更强。”
他放下手，扫了一圈。
“五种。你们自己选。看武魂，看性格，看你喜欢怎么打。”
有人举手：“能选两种吗？”
鹤望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少，两条路一起走，走不到头。除非你是双生武魂。”
那人没再说话。
鹤望兰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一件事。接下来三年，你们要分组。三人一组，荣辱与共。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挨骂。一个人犯错，全组受罚。一个人进步，全组加餐。”
他扫了一圈。
“一共二十三个人，七组三人，剩两个一组。”他顿了顿，“自己找人组队，今天之内定下来。”
队伍里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凑在一起商量，有人站在原地等人找。
苏晴拉了拉陆霜，两个人走过来。
“林烬，你组了吗？”苏晴问。
林烬摇头。
“我们三个一组？”苏晴说，“我火焰鸟，强攻系。陆霜冰心兰，辅助系。你是什么？”
“控制系。”林烬说。
苏晴眼睛亮了一下。
“控制加辅助加强攻，正好。”
林烬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看了陆霜一眼。陆霜低着头，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行。”林烬说。
苏晴笑了，拍了拍手。
“那就这么定了！”
她往周寒那边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本来想找他的，但他那个性子……而且他四百八十九，跟他一组压力太大了。”
林烬没说话。
旁边的人三三两两凑成了队。赵远在人群里转了一圈，问了两个，都被婉拒。又问了两个，还是摇头。
最后只剩两个人站在那儿。
周寒，和赵远。
赵远看了周寒一眼，没说话。
周寒也没看他。
鹤望兰走过来，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剩下的两个人。
“就剩你们俩了。”
赵远张了张嘴，没出声。
鹤望兰在本子上划了两笔。
“行，你们两个一队。”
赵远愣了一下。
“两个人？”
“两个人。”鹤望兰合上本子，“二十三个人，总有一组是两个人。你们运气好，摊上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三年，就你们两个，自己扛。”
他走了。
赵远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周寒没说话，走到队伍边上，还是隔着一步远。
林烬看了一眼那边，收回目光。
晚上回到宿舍，石虎正趴在床上翻书，罗川坐在桌前画他的画。
看见林烬进来，石虎把书一扔，蹦过来。
“火箭班第一天干什么了？”
林烬把测魂力、精神力，还有分组的事说了一遍。
石虎瞪大眼睛：“十四级？你都十四级了？”
林烬点点头。
石虎转头冲罗川喊：“听见没？十四级了！”
罗川头也没抬：“听见了，你激动什么？”
“我替他高兴不行？”石虎又转回来，“精神力呢？多少？”
“三百五十七。”
石虎挠挠头：“这数咋样？”
“不知道。”林烬说。
罗川终于抬起头：“很厉害了。”
林烬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歪歪从枕头底下钻出来，往他怀里爬。
他摸了摸它的头。
“你们组怎么分的？”石虎问。
林烬说了苏晴和陆霜。
石虎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嘿嘿笑起来。
“两个女生？你小子行啊。”
林烬没理他。
石虎又问：“周寒呢？他跟谁？”
林烬顿了一下。
“赵远。”
石虎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赵远？去年体能课被周寒气哭那个？”
“是气得脸通红。”罗川纠正他。
“差不多。”石虎笑得停不下来，“他俩一组？不得天天打架？”
林烬想起下午赵远站在那儿的表情，想起周寒站在队伍边上的样子。
他总觉得，那组太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