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接近真相

推着自行车走出别墅区大门，林见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城堡风的建筑，夜色里只有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一点点光。

他翻身上车，顺着来时的路往回骑，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九月的东京入夜后已经不那么闷热了。

骑到半路，视野角落弹出一行提示。

【威胁预警面板：区域内检测到异常观察行为·强度：低】

林见夏捏了捏刹车，脚下速度慢了一点，眼睛四下扫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那种低强度的信号在他感知范围边缘飘忽不定，像是有人隔着很远在看，又说不准具体方向。

.....这年头，连被人盯梢都要靠系统提醒了。

“隔这么远，用的望远镜吗？”

他没多想，重新加速骑回江户川区那间破旧的公寓。

涩谷，某栋写字楼的顶层，龙崎办公室。

夜里十一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帘拉得半开，能看到外面涩谷十字路口那片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一层一层往上爬，把夜空染成暧昧的粉紫色。

龙崎坐在皮质办公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叠资料，最上面一张纸写着“信号异常时间轴”，密密麻麻记录了过去两周每天的具体时间点，精确到分钟。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门被敲响，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老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旧公文包，进门先鞠了一躬。

“龙崎先生。”

“顾问先生，坐。”龙崎抬手示意，“资料我发你了，看完什么感觉。”

顾问在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那份被龙崎打印出来的时间轴，又拿出一个自己带来的仪器，像是老式的收音机改装的，上面有个指针。

“这种规律性的信号干扰，不是自然现象。”顾问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谨慎，“我做这行三十年，见过各种解释不了的东西，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规律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背后有个稳定的能量源，而且这个能量源是可控的，不是随机爆发。”顾问顿了顿，“打个比方，就像有人每天定时开关一个电器，只不过这个电器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科学范畴。”

龙崎的手指停了下来。

十年前那件事又浮上心头。

“你觉得。”龙崎斟酌着开口，“是什么原因。”

顾问皱眉想了想。

“看情况，可能是天生的，可能是被外界的东西触发的。”

龙崎沉默了一会儿。

“成田家那个小姐。”他缓缓开口，“我十年前见过她展示的一次异常，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看，可能不是。”

顾问的表情严肃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信号异常，很可能就跟她本人有直接关系，或者。”他顿了顿，“跟最近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有关。”

龙崎没说话，重新拿起那张时间轴，视线落在最上面一行数据上.....异常出现的时间，每一次都精确对应着东平四野在成田家的授课时段。

他把这张纸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压了十年的疑团，这次没有再被他压回去。

.....找到了，或者说，快找到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那种猎人抓到猎物的兴奋，反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像是终于要解开一个纠缠了十年的心结，却又隐约觉得，解开之后未必是件轻松的事。

“继续查。”他对顾问说，“我要更详细的东西，尤其是那个高中生，东平四野，他的异常，我也要一份完整的。”

“没问题。”顾问收起仪器，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龙崎先生，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说。”

“如果这背后真的是超出常理的东西，查得太深，有时候不一定是好事。”

龙崎没接这话，只是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墙上晃动。

龙崎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林见夏的初步调查资料，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这个高中生的基本信息.....

林见夏骑车回到江户川区那间四叠半的破公寓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推开门，屋里那股熟悉的霉味混着泡面桶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把自行车往门口一靠，整个人瘫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今天信息量有点大啊。

成田健一主动提出帮忙查底细，铃音又提醒他这不像她爸会干的事，加上路上那个若有若无的“低强度异常观察”，几件事搅在一起，林见夏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那个招工软件，日薪两万的备注还挂在收藏栏最上面，他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当初图的不就是钱吗，怎么现在事情越搞越大，感觉自己卷进了什么不该卷的东西里。

视野角落那行威胁预警提示还没消失，强度依旧是“低”，位置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他，看得到影子，看不清脸。

【威胁预警面板：区域内检测到异常观察行为·强度：低（持续）】

“到底是谁啊，这次这么阴吗。”他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没人回答他。

他把这事儿在心里归了类.....龙崎那边八成还在查，这个观察信号说不定就是龙崎的人蹲守留下的余波，倒也不算多奇怪。

安慰完自己，林见夏爬起来去冲了个凉水澡，冲完往床上一躺。

沾枕头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成城学园高等私立，放学铃响。

林见夏没去接铃音.....两人约好在成田家书房见，他直接从江户川骑车过去，一路上那种低强度的异常观察感始终若隐若现，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到了别墅门口，按了门铃，这次开门的不是八尺夫人，是成田健一本人。

“东平君。”

“成田先生。”林见夏愣了一下，“您今天回来得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