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铁心

在愈疗院的手术室中，埃阿斯缓缓醒来，他看到战团内的技术军士正在用手锯切割他胸前变形的动力甲，陶钢的质地过于坚硬，技术军士需要极为小心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埃阿斯开口问道：“兄弟，我现在身处何方？”

“尤尔塔罗斯，我们的家园。”

埃阿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房间的构造，熟悉的手术台、大理石雕花的墙面、供奉的帝皇圣像，还有灯芯飘曳的香烛。在8年之前，他就是在这个房间接受了改造手术，而如今，他竟然又回到了这个房间。

技术军士并没有搭理他：“欧姆弥赛亚在上，兄弟，你胸前之伤并非是枪弹或者刀刃造成的，融化的陶钢沿着这道伤口覆盖在你的肋骨骨板之上，我对此无能为力”。

埃阿斯艰难地坐起身来，胸前的伤口一阵剧痛，这份痛苦使他回想起了瑞尔巢都之上的战事，他急忙询问技术军士：“瑞尔巢都的防御战胜利了吗？我是如何回到尤尔塔罗斯的？”

智库馆长达蒙特走进房间来：“不用再担心与泰伦进行作战的问题，我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你在铁刺1号之上英勇的牺牲为自己赢得了巨大的荣耀，战团的兄弟们都很关心你。但依据你的嘱托，我们在你昏迷的这一个泰拉月内对你进行了极为细致的检查，你的身体并没有遭到亚空间的侵染而产生变异，除了……”达蒙特看向了埃阿斯的胸前，那道伤痕中透露出不自然的猩红。“等到你的身体康复之后，我们需要解析你的灵魂，确保你仍然忠于帝皇和帝国，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遵从战团的决定。”埃阿斯回答道。

又是三天过去了，埃阿斯胸前的伤并没有好转，他能感到留下这伤口的存在的极端情感：愤怒，仇恨，嫉妒。这股无形恶意阻断了他身为星际战士的强大自愈能力，他决心寻求帝皇的仁慈救助。

月光透过教堂的哥特式圆窗洒落在帝皇的圣像上，人类之主身着真一铠甲俯视着下方半跪着的埃阿斯，达蒙特和十二名智库开始吟唱心灵扫描的咒词，这种灵能法术让智库们得以扩张意识，去寻找最细微的情感波动。而埃阿斯则释放心灵堡垒，避免它们遭受那无边恶意的反噬。达蒙特率先深入了伤口中附着的恨意，他看到恶魔们在他的眼前略过，他用闪电猛烈地攻击那些狂暴的面孔，更多的敌人从黑暗中现身，铜钉深嵌与它们的血肉和骨缝之中，身上的尖刺滴落着腐蚀性的血液，闪烁红光的眼睛望向达蒙特的脸，破碎的牙齿中开始滴落腥臭的涎液。毫无疑问，这些是血神的仆从。

埃阿斯看到他兄弟们的脸上开始浮现怒意，一种难以抑制的狂暴情绪也在侵蚀着他的大脑。他紧握着那块残破的圣匣，灵能法术在维护他和同伴的思维安全，同时在心中在回忆帝皇的教导。“正如他所吩咐的那样，牢记自己的责任。”达蒙特和智库们看到面前的恐虐恶魔们带着不甘的愤怒开始离去，伤口上的猩红光芒正在一点点消失。随着埃阿斯将圣言录开始大声诵读出来，微弱的金色光芒浮现在帝皇的塑像之上，而他胸前的伤口也在瞬息间愈合。

达蒙特略显疲惫地对埃阿斯说：“你胸前所受之伤源于嗜血恶魔的诅咒，你的意志帮助了我们，邪祟得以被击溃。”他看向埃阿斯的胸前，惊喜的发现埃阿斯已经被治愈，“看来帝皇对你青睐有加，我们可以省略对你灵魂的检查了。”

一周之后，埃阿斯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战团的兄弟看到英雄的归来，他们欢呼着向埃阿斯致意。一连长松瑞.西卡留斯和另外一位被立柱阴影遮挡住的战士在交谈，看到埃阿斯的到来，一连长兴奋地向那位战士介绍了埃阿斯：“铁刺1号防御战的英雄，埃阿斯.尔根，战团内最强大的战士。”来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埃阿斯：“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兄弟，我已经听说灵铸利刃准备为你颁发一枚赤星勋章。而我真正血缘意义上的兄弟，松瑞，他刚才也在我面前也给予了你极高的评价。”

“我乃卡托.西卡留斯，极限战士的第二连长，守望之主，塔拉萨尔的家族大公，马库拉格骑士冠军，奥特拉玛高阶宗主。”这一连串的荣誉称号让埃阿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复才好，他求助般地看向一连长松瑞.西卡留斯，一连长哈哈大笑表示无需在意，他的兄弟就是这个样子，极为重视荣誉，但除了骄傲以外，他是一位堪称完美的战士。

“我很欣赏你，强大的埃阿斯，我一向喜欢挑战强大的对手。而如果他是我们的兄弟，我会更为开心，因为这意味着我们不必去决一死战。”星际战士的听觉极为灵敏，听见强大的西卡留斯竟然会主动挑战埃阿斯，他们渴望看到两名强大战士之间的决斗，他们更希望自己的战团获得这场决斗的胜利。“这是我的荣幸。”埃阿斯回应了这位马库拉格骑士冠军的挑战。听到埃阿斯回应了挑战，灵铸利刃战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来到战团的训练场中挑选武器，埃阿斯很喜欢这种氛围：尤尔塔罗斯的风在他的身旁呼啸，而面前是不必分出生死的强大对手。

西卡留斯先发制人，他的动作比埃阿斯想象中要更为迅速，只能看到对方的盔甲带起一片蓝色的残影。埃阿斯以动力剑举头相迎，一声巨响从二人的武器之间爆发，霎时间空荡的训练场内刀兵作响。

“做的很好，新兵，在我经历过的战斗中，从未有人像你一般有如此迅速的反应。”西卡留斯咆哮道。

“恰恰相反，我的公爵，你不过是我短暂战斗生涯中的一角，你的动作与他人无异。”埃阿斯回敬道。

西卡留斯笑了，他再次迅猛的发动攻势，但埃阿斯以同样狂暴的挥击回应对手。与一位身负盛名的对手交战是他长久以来求之不得的挑战，他决心以此战捍卫自己刚刚赢得的荣誉，相比之下，用灵能来碾碎虫群显得微不足道。

埃阿斯与对手刀剑相交，二人的力量比拼一时之间难分胜负，西卡留斯抬腿狠狠地向埃阿斯腹部踹去，尽管埃阿斯迅速提膝挡下了这一击，但他的膝盖撞向了自己的肺部，嵌在胸前的陶钢碎甲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的动作有些迟缓了，是战术储备不足吗，小子？”西卡留斯看向埃阿斯。

埃阿斯打起精神回应道：“想击败我还早得很，阴险的家伙。”

两人的嘲讽都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对手并未因此露出破绽，他们咆哮着，挥舞着兵刃，劈出在平时足以致命的扫荡。众人从未见过有如此凶狠的拼斗，若不是能看到细微的留手，他们一定会觉得二人是想杀死彼此。

埃阿斯第一次面对与如此强大的星际战士的作战，他有些应付不来了。与脆弱的基因窃取者相比，西卡留斯坚韧而顽强，与那些暴虐的泰伦虫族相比，西卡留斯的攻势也更加凌厉而准确。

“如果有人告诉他曾独战负伤的虫巢暴君，毫发无伤的取得了战斗的胜利，我会认为他在吹嘘”埃阿斯面对西卡留斯的攻势有些力不从心，西卡留斯连绵的剑影如同尤尔塔罗斯的洪水，压得埃阿斯喘不过气来，只能被迫防守。“但如果那个人名为卡托.西卡留斯，我一定会向他表示敬意。”

“这是认输吗？”西卡留斯停手了，他将剑刃插在地上，对远处气喘吁吁的埃阿斯询问道。“我不觉得你已经无力反抗，难得的对手。”

“是啊，有点喘不过来气，你知道我是一名智库战士，我更倾向于用强大的灵能毁灭对手。”埃阿斯回答道。“如果我用先祖之力强化自身与你交战，你将不是我一合之敌。”

西卡留斯承认了这个说法，但他的好胜心也被同时激起，他抬起双手谢绝了战团的欢呼：“战斗还未分出胜负，我想见识一下这位战士真正的实力。”

全场寂静了，他们认可卡托.西卡留斯的强大，但如果他想挑战一名β+级灵能者，毫无疑问是在自杀。

埃阿斯已经明白了对手的意思，他开始钦佩西卡留斯了。

埃阿斯向西卡留斯走去，他的威压随着步伐在逐渐变强，等他来到西卡留斯面前的时候，西卡留斯已经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星际战士而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那些神之子嗣，他举剑刺向对手，但对手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想象，在距离埃阿斯的胸膛仅有毫厘之差时被拨开，他的两幅肩甲在瞬间就被埃阿斯拆除，揉碎。

面对着在原地呆住的西卡留斯，埃阿斯举起对方的手对着战团的兄弟们大声说道：“母团的战士，守望之主，塔拉萨尔的家族大公，马库拉格骑士冠军，奥特拉玛高阶宗主，守望之主，卡托.西卡留斯是毫无疑问的胜利者，面对他神话般的战斗技巧和汹涌的战意击败了我，我被迫用出了我的灵能，这是一种取巧般的方式，毫无疑问，他才是本次决斗的真正冠军。”

一场比赛，两位冠军，这无疑将成为两个战团之间的一段千古佳话，而埃阿斯的强大也提醒了二连长，他面对那些实力远超自己的存在时再不可将荣耀看的太重，唯有战胜对手才是关键。

在众人回到修道院之后，战团长克莱恩拉住了埃阿斯：“明天将会举办你的授勋仪式，依照战团的传统，授勋者将获得一个称号，一个在日后让任何敌人都闻风丧胆的称号，你打算要什么？”

埃阿斯笑了，他想起了家族的传统，在他6岁那年他也是这样获得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动力甲已经与我的骨板融为一体，正如同我是帝国难以击破的防线，就叫‘铁心’如何？”

克莱恩也笑了：“‘铁心’埃阿斯，灵铸利刃战团最为强大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