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前往科索尼亚

科索尼亚，传说中战帅荷鲁斯的故乡。在埃阿斯生活的时代，它已经被第一军团之主莱恩.艾尔庄森化为焦土，但他作为智库却知道，叛乱之首的历史并不能掩盖它作为原体母星的光辉。

在结束冥王星的战役后，帝皇几乎每天都奔波与太阳系的各个星球之间进行协调，大远征的后勤必须由他亲自处理，至少在现在应该如此，他并非不相信马卡多能处理好这件事，他需要让那些星际战士看到领袖的态度。

但在前往科索尼亚之时，帝皇的步伐罕有地放缓了，埃阿斯不需要再一路小跑去紧跟人类之主的步伐。如此细枝末节，埃阿斯自然能注意到，他能明白帝皇的复杂心情，显然他对如何面对历史中首归之子这件事情并没有把握。

“瞧，你扰乱了我对儿子应有的态度。”

“吾主，你需要我道歉吗？”

埃阿斯碰了碰旁边的禁军，他知道那副盔甲下面是阿尔法瑞斯，对方回敬了同样的动作，帝皇的节度使与九头蛇之主现在像是孩子般在互相开着玩笑。

帝皇现在非常关心一个问题：荷鲁斯究竟是如何回归帝国的？它涉及到远征的结局。但问题的答案却并不存在于埃阿斯的记忆中，那场面太过于辉煌与伟大，肯定与真实的历史有所出入。

他的思绪随着喜玛朗雅的风雪飘走，慢慢地落在皇宫的基石上。

巨幅能源驱动的压缩机与处理器在此处已经工作数十年，勉强能够将这里营造成一个人类能够居住的地方，世人皆不知，为何领袖要将人类的首都建立于空气如此稀薄之地。

他们不了解的东西太多。先知这样告诉自己。

若是它的根基被动摇，皇宫将会立即暴露它的本来面貌：寒冷而贫瘠之地，仅有大片裸露的岩石和覆盖于山头的白雪。也许会更糟，掌印者大殿将出现在那些不该了解它的人面前。

事已至此，我不应该怀疑。外乡人这样告诉自己。

泰拉，在结束了长达百年的纷争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但人类之主的行事却又一次将它拖入了转型的阵痛之中。暴力根深蒂固，他知道如何去彻底根除暴力，如同温和良药治愈病痛般，而不是像现在一般采取某些极端措施。

我必须是正确的。泰拉之王这样告诉自己。

帝皇现在的想法与其大业背道而驰，他陷入自我犹疑与不定之中，亚空间风暴究竟何时会恢复？或许应该稍微延迟大远征的进度？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但这些想法如同生根一般深植入他的脑海中。

胜利，永无败绩，没有人会怀疑自己，他们认定自己永远正确，无所不能，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其适当的理由，即使他们怀疑自己，也最终会在未来的某天发现自己是正确的，这样的情形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正确吗？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自己下令处理雷霆战士的那一刻：原体乌肖坦不甘心遭到这样的处罚，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军团的问题已经开始暴露，而且很快就将无法压制。

“那些有归隐之心的战士，我已为他们安排退路，但大部分人，他们……”

看着自己立誓终生效忠之人罕见的陷入沉默，乌肖坦下定决心。

乌肖坦露出笑容：“吾主，我会让它名正言顺的。瓦尔多，我一直想与你较量一下。”

原体，与基因原体，他们的结局究竟会有何不同？我为他们的规划是正确的吗？

马卡多悄然出现在帝皇身旁，他示意埃阿斯与禁军们离去，自己有话对帝皇要讲。

帝皇看着自己的老朋友，没有说话。

“永恒之主又一次陷入了他的难题中？在这些年，多少次你曾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的答案依旧不变：你的选择是对的，长久之策曾因为时间失败，你才被迫选择激烈的手段。因为原体曾遭遇失败，你才选择步入摩洛弥补缺憾。”

帝皇的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埃阿斯与阿尔法瑞斯身上，他的战士正在等候他的命令。

“是的，我不会错，也永远不能错。”

……

数日之后，远在距离泰拉七光年之外的科索尼亚，无名之辈精心策划地针对机械教的行动已经结束。

那个孩子骄傲地向自己的养父展示战利品，而他的养父卡杰顿在看到机械神甫的镭射手锯之后立即陷入极度恐惧之中。

“你已经把我们都害死了。”

但那个无名之辈不以为然，他认为机械教已经趾高气扬地骑在他们头上太久了，科索尼亚帮派林立，但没有人敢于对机械神教动手。假如他们的战绩被其他帮派得知，一定会迅速壮大。

卡杰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怪自己没有给养子说明情况，但他也没有接受过任何文化教育，很难清楚地为他讲解为什么没有帮派敢于去触怒机械神教，只能不断描述它们的强大与恐怖。

但无名之辈不以为然，养父越是如此描述机械教的强大，越让他觉得这样才能更好地证明实力。他向养父讨要自己的杀戮名，那真正的名字，他已经完成了规定的任务：以血得名。

卡杰顿勃然大怒，他拿起手边能够得到的最近的东西就要教训这个狂妄的养子，但对方并没有躲闪，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他的攻击。

看着养子身上的斑驳不一的血痕和那怨恨不解的眼神，卡杰顿长叹一声：“不如，就暂时叫你Lortuüs。”

“它意为死亡，但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是卡杰顿目前唯一的想法。

他的养子对这个名字非常不满意，他认定这是养父的敷衍。

机械神教的复仇比卡杰顿预想来临的还要快，欧姆弥赛亚认可的神甫被帮派偷袭致死，这是整个机械神教的耻辱。

当帮派因转移据点而忙碌时，一枚巨大的合金钻头穿越了他们防御地堡之间的层层架构从天而降，如此暴力的野蛮行为让帮派成员一时间以为遭到了其他帮派的偷袭，他们罔顾钻头造成的巨额伤亡冲向了空洞来寻找目标。

大批身着红袍的护教军随着满载武器的改装机仆从那枚如同建筑般钻头中冲出，它们身上醒目的齿轮标志惊骇了卡杰顿帮派的众人，他们凄厉地喊着红袍改造人的名号开始逃窜，刚才复仇的斗志已经全然消散。

那个刚刚取得自己名字的罗瑞图斯正奋力地想把他的养父从倒塌的建筑结构中拽出来，重达数十吨的钢架压在了他的身上，任他本人如何挣扎，他的养子如何协助也无法动弹分毫。

随着肾上腺素作用的消失，卡杰顿感到那些钢筋插入他身体中带给他的剧痛，他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带着最后的力气，他对罗瑞图斯吼道：“小子，杀了我，换取你的名字，你想叫什么都可以，这是帮派首领最后的命令。”

“可我已经！”

“那不算数，就当是帮我解脱了……”

卡杰顿的嘴里开始浸出血沫和内脏碎块，他已经接近弥留之际。

带着万分的悲痛，罗瑞图斯杀死了这个一直以来对他并不算太好的养父，往日的生活逐渐浮现在他眼前，他竟能从中找到一些还算美好的记忆。

他就这样坐在已经坍塌的密室内，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随着卡杰顿的死亡，罗瑞图斯基因中的枷锁逐渐被解开，那些关于银河与星海的知识，关于机械与战斗的奥秘充满了他的脑海，在他回顾这些丰富而灿烂的知识时，他的身形也不自觉地开始变得巨大。

当机械教找到这间密室时，他们只看到一个巨人盘坐在地上静候着他们，他身形魁梧，气宇非凡，那些护教军与扳机融为一体的机械拉钩都变得僵硬了。

但当巨汉开口，紧张的气氛却顿时被缓解了。

“是我父亲命令你们前来迎接我的吗？我便是基因原体，名为荷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