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语实质语功能语搭配研究

第1节　「こと」的搭配使用研究

1.绪论

日语「こと」，既有实质语用法，又有功能语用法，对日语学习者来说全面把握它的用法需要一定的努力。关于“实质语功能语”的定义，绪论和王（2014a：64—65）指出：这是指既是实质语又是功能语的词，之所以这样定义是因为把能够变化成功能语的词限定在实质语的词汇之上，可以照顾其现代日本语演变前后的意义和语法关系，能够对其体系有一个整体性的了解。笔者认为对中高级日语学习者来说，在个别语言现象教学之上的整体体系性归纳是非常重要的。

关于搭配及其在语言教学中的重要性，本节不多赘述。仅想指出的是：日语中较长单位的所谓“词块”（本文使用搭配）研究尚存不足之处。杨（1999）指出了英语词汇的板块性及其对英语教学的启示，濮（2003）强调了教学中的类连接、搭配及词块在语言交际中的作用，这些均对日语教学有一定的启发。语言教育中语料库的作用之一是语料驱动学习（データ駆動型学習），即学习者自己使用语料库，发现语言用法，持续不断地学习。兰盖克（坪井译：2000）提出了以使用为基础的模式（使用依拠モデル），从认知角度，认为语言习得是现实发话中自下而上（ボトムアップ）通过实际使用习得的过程。

本节就现代日本语「こと」的书面语用法，关注其前后搭配关系，从母语使用者使用情况、日语教学角度把握其整体，期待对日语学习者能有一定的帮助。

2.实质语功能语「こと」

2.1　日语教学角度

日本文化厅（1971：363—364）把「こと」分为名词和助词的用法。作为名词看待时，其意义分为：

（1）「問題、出来事、仕事」

例：大事な事を忘れていました。〔問題。仕事。〕

例：大変な事をしてしまった。〔出来事〕

（2）「事柄、価値」

例：それはとても難しいことです。〔事柄〕

例：高いお金を出しただけのことはある。〔価値〕

（3）「事実、事情、場合、様子」⁄漢字は使わない。⁄

例：朝は電車に乗れないことがあります。〔場合〕

例：そんなことがあったとは少しも知りませんでした。

〔事実。事情。〕

例：そんなことではとても大学に入れません。〔様子〕

（4）「動作や状態を表わす」

例：人が大勢いて見ることができない。

例：悲しいことには、もうお金が全然ありません。

其中，（3）中还包括「こともある、～たことがある、ことにする、～たことにする、～ことに（と）なる」的用法。此外，书面语中还有表示“命令”的“助词”用法。例：明日は8時までに来ること。（364页）

文化厅的分类简洁易懂，便于掌握「こと」的主要和重要用法。其只分为大类名词，而无形式名词，这一点值得留意。

2.2　日语研究角度

关于「こと」，森田（1993：432—433）指出：“感覚器官によって把握されるだけの固定した客観的な存在は「もの」である。「こと」はあくまで人間とのかかわりあいによって生起し変動する現象や事態、さらには思考や表現によって形成される抽象的な存在などをいうのである。”森田还指出：「こと」与「もの」的「客観的な存在」相比，为「抽象的な存在」。「こと」首先是具有实质意义的名词，例：「いったん事あるときは……」「事を起こす」，这时的「こと」表示「生起し存在する現象として、漠然と表しているのであるが、語としては実質的概念を内に含んでいると見ていい」（森田1993：433）。此外，只具有形式意义的「こと」具有2种含义：

（1）所谓形式名词的用法

例：ちょっとしたことが原因で二人は仲たがいしている。

例：どういうことでしょうか。私で分かることなら何でもお話しいたしましょう。

这些「こと」，「それだけでは漠然としているが、上にくる連体修飾語の働きによって「こと」の内容が具体的なものとなっている。この「こと」は「事柄」である。」（第433页）

（2）使「文」「句」体言化的「こと」

例：人々のためになることに気が付いていない。

意思是「“ためになる”という用言的な状態形容を“ためになる状態や機能を有している実状”という体言的概念に変える働きの「こと」である。」（第434页）此外，森田提出有些句型也属于此种用法范围。在「～ことがある⁄～ことはない」「～ことができる⁄～ことはできない」「～ことになる⁄～ことにする」「～ことによる⁄～ことによって⁄～ことで」「～ことである⁄～ことだ」中亦得到体现。

另外，书面语中，表示命令意义的「こと」，属于「～ことだ」的用法之一。（第436页）

例：夏休みは大いに楽しむこと。

例：全員出席すること。

森田对「こと」做了详尽的描述，并结合「もの」「の」的用法进行了比照分析，值得参考。有一点值得关注的是，森田“所谓形式名词的用法”，其例句之后指出，此时的「こと」是「事柄」之意；同时指出，「こと」具有使「文」「句」具有使之成为那种状态和功能的「実状」，因此，无论是「事柄」还是「実状」，其实都是具有一定意义的「実質的概念」。

基于以上情况，可否把「こと」按其表现形式做如下分类：（1）表示「事柄」等；（2）「ということ」中的「こと」；（3）句型「こと」；（4）表示命令；（5）「残念なことに」中的「こと」。那么，基于以上分类，学习者的具体使用情况和搭配情况如何呢？

3.日语学习者使用情况

笔者对2010—2014年249名大学日语学习者提交的小作文、小论文进行了调查。调查对象：日语专业本科生、非日语专业本科生、非日语专业研究生，共计249名。分为专业与非专业两部分。

（1）专业学生：学生总数105名。写作题材：日本語の使役表現について（专业3年级105名）。字数至少1000字。

（2）非专业学生：学生总数144名。写作题材：夏休み（二外2学生45名）、日本語学習を通じて感じたこと（二外3学生68名、一外2学生8名、一外3学生7名）、日本語の語彙の覚え方について（研究生一外16名）。200～400字以内。

或许与作文题材有关，学生在使用过程中，使用例句数及「こと」搭配使用情况如下：

表1：日语学习者使用情况

学生使用倾向可以看出：

（1）无论是专业学生，还是非专业学生，使用「こと」时，无一使用汉字「事」，这表明学习者对「こと」是实质名词还是形式名词并无明显认知。

（2）无论是专业学生还是非专业学生，表示「事柄など」以及对类似「ことがある⁄ことができる⁄ことにする⁄ことになる」这样的语法句型使用较多，专业学生还较多地使用「ということ」。

（3）所谓只具有形式意义的「こと」「残念なことに」没有使用，非专业学生则没有使用「ということ」。

4.日语语料库中的搭配使用及分析

截至目前，笔者尚未发现有较长的搭配使用研究。对此，笔者对日语语料库中的搭配使用做了调查，日语语料库使用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2011）『現代日本語書き言葉均衡コーパス』（BCCWJ）中纳言。在调查搭配使用之前，笔者首先对中俣（2014）进行了考察，并与学习者经常使用的情况进行了比对，情况如下。

4.1　中俣（2014）与日语学习者使用情况

中俣（2014）使用此语料库（BCCWJ），就「こと」前一动词基本型与作为功能语的「こと」句型「ことがある」「ことができる」「ことにする」「ことになる」的搭配使用进行了调查，并把自己的研究结果与在日本出版的7种日语教科书中常用的前一动词进行了比对。

以下动词是每种句型中前接动词的前10位，数字是句型中动词的总数量及前10位动词的百分比总和。表5及以下章节中，中俣表情况相同。[5]

表2：笔者对中俣（2014）（る形）的总结

关于这4种句型，日语学习者使用情况与之相对应如下：

表3：专业日语学生使用情况（る形）

表4：非专业日语学生使用情况（る形）

表5：笔者对中俣（2014）（た形）的总结

此次提交的小作文小论文中，「る形」按句型分开，其使用情况如下，「なる、言う、見る；考える、言う；呼ぶ、行く；する、行く、見る」与中俣（2014）重合。同时，专业日语学生没有使用「た形」，而非专业日语学生中，只出现「聞いたことがある、勉強したことがあります、受け取ったことがあります、練習したことはありません」4个，其中「聞く」与中俣（2014）重合。

4.2　BCCWJ中的「こと」搭配情况

笔者使用日本国立国语研究所（2011）『現代日本語書き言葉均衡コーパス』（BCCWJ）中纳言进行调查，本节中，BCCWJ的具体选取方法、调查操作规则如下：

（1）中纳言短单位检索语汇素，下载txt文本文档，转成excel。下载下来的txt文本文档转成excel后只显示上限10万个数据库中随机抽取的数据。因为只显示到上限为10万之内的词，而实际情况本书中应该有超过10万的搭配，因此对所有资料不做百分比的分析。

（2）以节点词“X”为中心，前2+前1+X+后1+后2为一个搭配单位，或者叫跨距。逗号、句号、顿号等为一个单位计算在内，这样便于观察是否结句。与短词搭配研究不同的是，在长词搭配中，助词、助动词、逗句号等同样应成为要考察的对象，算作一个单位。相对于必要成分来讲，它们有可能是附加成分，但也是长词搭配研究中必不可少的信息。

（3）搭配资料表格左右两部分，左侧：以节点词为中心的搭配，排列顺序从上到下分别为，共现频次最高到最低。右侧：以节点词为中心的搭配频次，由高到低排序。

（4）本节中有关搭配数量的分析等于最后“资料篇”中的数量，出现频次30次。需要说明的是：本书在分析时，原则上以总出现数5万为分界线，5万以上选到100次，5万以下尽量选到50次的单位。由于「こと」数量的问题，选到30次。

（5）由于日语中汉字与假名混用等情况，故「別にみると」「別に見ると」一起计算，数量累加，使用「別に見ると」标示；「頼んで」「たのんで」2个词中，以使用汉字的一起计算，其他动词类推。名词「こと」「ほう」则把使用汉字的词放入以假名标记的词中一起计算。整合到同一个词条下的结果是，使得该词条的使用范围得到一定程度的扩大，从而其使用频率也随之增加。

（6）「目（め）」「眼（め）」分别计算。不好把握的单独计算，例如：「よんで」是「読んで」还是「呼んで」，不好区分时，按3个词计算。サ変动词计算成「確認し+て」「確認さ+せ+て」，全部是分开的单位。「ておい+た」，活用后的「た」单独计算。

（7）本书是对现代日语的研究，去除「言ふもの」这样的词。

（8）日语资料中的「、」「，」，以「、」统一。

笔者以此语料库为对象，按照以上规则进行了调查。

表6：BCCWJ中的「こと」搭配情况